第49章 跟他想到一處去了(1 / 1)
“小姐,為何不去燒錢莊啊?”
這可是劉家的錢袋子,燒了錢莊,劉家人一定心疼死。
“自然是,燒青|樓好處更大。”
看著葉蓁蓁篤定的神情,蘇康不在多問,堅定道:“小姐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的。”
葉蓁蓁點點頭。
“小姐,你的身子如何了?”張闖外出歸來,聽人說葉蓁蓁來了,趕忙衝了進來。
“張叔,我已經大好了,多虧了你們昨晚出手及時。”
葉蓁蓁笑容燦爛,臉色也不復昨夜蒼白,張闖稍稍安心。
“小姐,你身子有了折損,應該好好休養,若是有事吩咐,叫下人來遞信就是了。”
張闖關心則亂,憂慮道。
“張叔,眼下的狀況,府裡我還能信誰?”
她前腳剛回府,宮裡就來人了,連葉家宅邸,皇帝都安插了人手,她能信誰,敢信誰?
張闖和蘇康雙雙沉默。
片刻後,張闖滿目心痛,“小姐……”
“好了張叔,我葉蓁蓁命大,闖過了這一劫,接下來,咱們可不能再被動挨打了。”
張闖不解,蘇康快速給他解釋了幾句。
對付劉家,他支援,可是——
“小姐要燒春韻樓?”
人是他派的,訊息也是他蒐集的,只聽蘇康耳語兩句,張闖就全明白了。
春韻樓可是京城有名的銷金窟,若非此次出手,他也不知春韻樓歸屬於劉家。
雖然不明白小姐的打算,但張闖跟蘇康一樣,雙眸堅定道:“小姐,此事交給我們,你就瞧好吧!”
一同商量了行動步驟,葉蓁蓁又交代二人派人查劉家販運私鹽的線路。
臨走時,她千叮萬囑道:“張叔,蘇叔,一定小心,若不好下手……一定先護住自己,以待日後時機。”
“小姐,一家春樓而已,又不是龍潭虎穴,拿下它,輕而易舉!”
張闖滿是胡茬的臉突然綻放出燦笑,把葉蓁蓁也給逗笑了,她心滿意足地離開七彎巷。
她不懷疑叔叔伯伯們的本事,唯獨擔心他們為她的命令,犧牲了自己。
若他們的下場和上輩子一樣,她重生還有什麼意義?
目送她走進葉府,趙全回去向裴景修稟告,同時,監視七彎巷住宅的侍從也回到府中。
兩撥人馬前後稟告,驀地,裴景修嘴角輕抬。
“繼續跟著他們,又發現隨時來報。”裴景修對侍衛道。
侍衛領命離去。
趙全聽著主子的吩咐,有些不解。
盯著葉大小姐就算了,為何還要盯著七彎巷的那群人?
“葉蓁蓁回府時,反應如何?”
趙全傻眼。
反應?
葉大小姐能有什麼反應,她一直低著頭啊!
趙全拼命回想,腦子裡充斥的只有葉蓁蓁的後腦勺。
別說,葉大小姐的藏匿功夫倒是一流,若非他也是個中好手,還真就被蒙過去了。
“回主子,大小姐……她……”
靈光閃現,趙全趕緊道:“主子,屬下想起來了,葉小姐回府時,腳步十分輕快,想來心情不錯!”
“還有呢?”
趙全再次傻眼。
他苦笑,“主子,你罰屬下吧。”
“趙全,你近日表現,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趙全垂下頭,脊樑骨彷彿被裴景修的這幾句話敲斷了。
“主子,屬下有罪。”趙全嗓音沙啞。
趙全哪裡還敢求裴景修饒恕。
在主子身邊待久了,他心思飄了,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無論主子待葉大小姐如何,都不是他這個下屬該插手議論的。
葉大小姐再如何,也是葉家人,是主子!
趙全當即跪下:“主子,屬下知錯,屬下不該看輕了葉大小姐,求主子責罰!”
房中陷入沉默,趙全的心漸漸死了。
“下不為例。”
趙全眸中滿溢光彩:“多謝主子,趙全日後一定盡心竭力伺候你和葉大小姐!”
趙全拱了拱手,出去了。
雖然主子原諒他了,可他深知自己錯得離譜,他主動去往刑房,狠狠捱了一頓鞭子。
趙全走後,裴景修陷入沉思。
沒猜錯的話,葉蓁蓁準備對劉家下手了,他們的目標……
很快,張闖等人的行蹤,就事無鉅細地出現在裴景修面前。
準備了不少火器,甚至還有火桶火摺子。
還時常縈繞於春韻樓外……
看了半晌,裴景修驀然笑了。
這葉蓁蓁當真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劉家名下產業眾多,葉蓁蓁偏偏選中了此處。
他開啟暗格,取出下屬送來的最新情報。
密信頂端,赫然是春韻樓幾個大字。
春韻樓表面上是一座銷金窟,可實際上,劉家與朝廷官員迎來送往,私下勾連,可都是打著喝茶聽曲的幌子。
他查探許久,才順藤摸瓜,找到了春韻樓。
葉蓁蓁貿然動手,若是打草驚蛇……
裴景修陷入沉思。
劉家近來頻繁發動,也許葉蓁蓁的這次出手,能讓劉家有所收斂。
葉蓁蓁也算瞎貓裝上死耗子,誤打誤撞幫了他一把。
他當即叫來下屬,朗聲吩咐。
“咱們就做一回黃雀,跟緊了,順便幫著打掃打掃尾巴。”
“屬下領命。”趙全拱手。
“趙全!”冷然目光遽然掃下。
剛領完罰,彎腰時有些僵硬的趙全回道:“屬下在。”
“去給皇后娘娘送封信。”
皇后娘娘接了信,心安了不少。
雖然不知道景修在宮外做了什麼,但她有預感,劉家要遭殃了。
想到他們對太子做的,皇后眼底森寒,轉頭吩咐道:“近幾日本宮身子不適,就免了各宮請安。”
皇后稱病的訊息,傳到鍾粹宮中。
婉貴妃擺弄著剛用花汁染好的鮮紅指甲,輕笑一聲。
“皇后娘娘這是怎的了,屢屢稱病,別是快不行了吧。”
大殿中一派靜謐,宮女太監全都成了啞巴、聾子。
“不過她病了,本宮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了,對了,爹爹那邊可傳信來了?”
倚靠著貴妃榻,婉貴妃兀自呢喃著。
“娘娘,人來了。”貼身宮女春夏快步走進來,輕聲道。
婉貴妃眼裡溢滿歡喜,“快請進來。”
前幾日爹爹傳信進來,說是此次出兵,他志在必得。
劉家就要起勢了。
她歡欣雀躍了好幾日,也翹首以盼了好幾日。
終於來信兒了。
嬤嬤快步走進來,跪下行禮。
“你快起來,爹爹都說了什麼?”
嬤嬤在大殿內巡視一圈,春夏忙將宮人帶出去,掩上了殿門。
“你快說,鍾粹宮可是本宮的地盤!”柳眉橫起,婉貴妃不悅道。
“回主子,將軍傳話說,謀劃敗落了,葉小將軍率北嶺六萬大軍和葉家軍兩萬,已出兵西北。”
“什麼?”婉貴妃猛然起身。
“葉懷川不是已經下了大獄?”
陛下又怎麼會讓葉懷川領兵前往邊境!
她姣好的面容頃刻變得猙獰。
“說,到底為何!”
婉貴妃隨手砸了一隻茶盞過去。
來傳話的嬤嬤處變不驚。
“娘娘,將軍特意叮囑,要你莫要心急,只不過是一次交鋒罷了,日後且有得看呢。”
婉貴妃暗自咬牙。
大理寺天牢難不成是他葉家的後花園,隨便來去?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
夥同葉家演給她和父親看的?
再想到陛下和將軍府的淵源,還有葉蓁蓁莫名其妙去參加武試,竟還拔得頭籌……
難道,陛下已經開始懷疑劉家,忌憚父親了?
婉貴妃頓時頭痛欲裂。
“娘娘,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