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事態緊張(1 / 1)
風塵僕僕地趕回來,裴景修臉上疲態明顯。
可琉璃燈下,他的嘴角卻向上挑起。
葉蓁蓁很不解。
大哥面臨危機,要被押解入京了,他很高興嗎?
再聯想到皇后今日閉門,處處透著詭異的舉止……
葉蓁蓁的心跌入崖底。
“此事與我無關。”
突來的解釋,讓葉蓁蓁受驚回神。
她仰起頭,打量著面前男子。
他在解釋?
“我不說假話。”
葉蓁蓁驀然笑了。
笑自己胡思亂想,裴家和葉家並無冤仇,裴景修也好,皇后也好,根本犯不著與葉家為敵。
她搖搖頭。
“你不信?”
葉蓁蓁動作一僵。
誤會大了!
她試圖解釋,手忙腳亂比畫半天,裴景修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神情分明在說:你繼續編。
葉蓁蓁:……
不信算了。
她扭過頭去。
靜謐的氣氛裡,葉蓁蓁頭腦一震,神情變得晦澀難言起來。
她怎麼又犯老|毛病了,她跟裴景修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葉蓁蓁,能不能改改凡事都向裴景修求助的老|毛病!
氣憤,難過,委屈,種種情緒交雜,眼眶逐漸瑩潤。
她側對著裴景修,一開始,裴景修也沒發覺。
葉蓁蓁的肩膀開始瑟縮發抖,空氣裡還飄散著淡淡的哽咽聲。
裴景修心頭一沉,繞到葉蓁蓁面前。
“哭什麼?”
裴景修很無奈。
葉蓁蓁咬緊嘴唇。
“誰哭了!”
她中氣十足地喊。
裴景修愈發無奈。
“我哭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廢話!”
葉蓁蓁粗暴地抹去眼淚,急吼吼地往外走。
裴景修去拉她,葉蓁蓁掙扎劇烈,小牛犢般將他甩開。
望著葉蓁蓁的背影,裴景修笑了,還笑出了聲音。
葉蓁蓁憤恨回頭瞪他,大步向府外走去。
“趙全,跟上去,保護縣主!”
趙全抱拳應“是”,快步追隨葉蓁蓁而去。
葉蓁蓁走得飛快,趙全牽著馬跟著。
“縣主,上馬吧。”趙全面無表情道。
對葉蓁蓁,他實在熱情不起來。
葉蓁蓁不理,趙全也不在意。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我用不著他假好心!”
前頭就是葉府,葉蓁蓁突然站定,衝後頭吼道。
趙全蹙眉:“縣主,你不要仗著自己的身份,就屢屢羞辱我家主子!”
“羞辱?我何時羞辱他了,明明是他——”
之前有好幾次,明明她什麼都沒做,謠言裡她卻成了“惡霸”,裴景修一個大男人,反倒成了可憐小白花。
到底誰欺負誰啊!
葉蓁蓁肩膀抖動著,氣壞了。
趙全也一肚子火。
主子日夜操勞,大晚上才從宮裡出來,勞心勞力,是為了誰?
偏偏某人還不領情,又是打,又是罵,還放縱自己的手下欺辱人!
主子憑什麼受她的罪!
“你瞪什麼瞪,尊卑不分了!”
“有不滿,跟你家主子說去!”
“當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跟你家主子一個德行!”
葉蓁蓁罵痛快了,扭頭就進了葉府。
趙全在大門外乾瞪眼,憋著滿肚子火走了。
罵舒坦了,葉蓁蓁吐出一口氣,正要回院子時,梨花小步跑過來:“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夫人還在等你呢。”
葉蓁蓁驚呼:“孃親還沒睡?”
梨花一臉艱澀,“小姐,您過去了就知道了。”
越是靠近正院,前方燈火通明,葉蓁蓁心裡越不安。
該不會是……
裴景修都是今天才被叫去宮裡的,爹孃應該不會這麼早知曉才是。
應該不會的。
催眠過自己,葉蓁蓁踏進院裡。
從小就在阮氏身邊伺候的方嬤嬤急匆匆出來,拉著葉蓁蓁的手就往屋子裡帶。
“嬤嬤,怎的了這是,急吼吼地。”
“小姐,夫人正哭著呢。”
葉蓁蓁心頭一緊。
“小姐,您多勸勸吧,大少爺他——哎,多事之秋啊。”
還在半空晃悠的心,因著方嬤嬤這句話掉進無邊深淵。
“爹爹呢?”
“訊息傳回來,老爺就出去打探內情了,現在都還沒回來。”方嬤嬤又嘆了口氣。
“方嬤嬤,你去備些消腫的藥來,過會兒我給孃親擦擦。”
方嬤嬤應聲去了。
葉蓁蓁在門邊醞釀片刻,掀開簾子進去了。
她竭力揚起笑:“孃親,這麼晚還沒歇息?我爹呢?他怎麼捨得留您一個人獨守空閨?”
葉蓁蓁裝作什麼都還不知道的懵懂模樣,笑嘻嘻地調侃。
阮氏心裡煎熬,冷不丁聽見這句,破涕為笑。
“孃親,你還是笑起來好看。”葉蓁蓁一屁股坐過來,非要跟阮氏一塊擠在軟榻上。
阮氏壓下唇角,睜著哭得紅腫的眼,哀愁道:“蓁蓁,你大哥他……他要被押送|入京了。”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皇帝表哥不是派大哥去西北邊塞,戴罪立功嗎?”
葉蓁蓁一驚一乍地喊。
阮氏捂著耳朵躲開,被她鬧得,她都哭不出來了。
“孃親,你快跟我說說,你要急死我了!”
葉蓁蓁可不管,她拉起阮氏的手臂搖晃。
“好好好,我跟你說說,你先鬆開我。”
葉蓁蓁訕訕一笑,往後退了退。
“娘,你說,我聽著。”
雙手擱在膝蓋上,葉蓁蓁端的是乖巧聽話。
阮氏被她鬧得沒脾氣。
殊不知葉蓁蓁心裡的小狐狸早就打起滾。
目的達成!
孃親不哭了!
她不能暴露,面上只有急切。
“孃親,你別賣關子了,說呀!”
阮氏嗔怪地瞥她一眼,細細道來。
葉蓁蓁聽著,不時發出“啊”“呀”“天吶”之類的驚呼。
每次又恰好在阮氏想哭時打斷。
被弄得不上不下的阮氏:……
全講完了,阮氏抿了口茶水潤喉。
葉蓁蓁攀著阮氏肩頭,堅定道:“孃親,你就別擔心了,哥哥絕不會中飽私囊,真兇一定另有其人!”
“而且,大哥被送|入京也好,若是被關在西北,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對他下黑手?在京城,我又在皇城司,還有爹爹在,多少能護著大哥一些。”
葉蓁蓁緩緩勸著。
阮氏皺眉的眉目緩緩鬆開。
“蓁蓁,爹孃對不住你。”
蓁蓁年紀最小,還要為家裡奔走操勞,她這個做孃的心裡滋味難言。
“孃親,你說什麼呢,這不是應該的嗎?”
“還是你跟爹爹都覺得我年紀小,平日裡又不著調,覺得我不堪大用?”
“蓁蓁!”阮氏驚呼,“你怎麼會這麼想,你在娘眼裡,一直都是最好的姑娘,這滿京城的千金閨秀,沒人及得上你!”
葉蓁蓁被誇得“嘿嘿”樂,她依偎進阮氏頸窩,“孃親,你信我,我一定能查明真相,還大哥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