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捉弄小茶(1 / 1)
楊廣滿歲抓周之事很快過去了,皇帝已經下了禁言令,儘管眾皆心有感想,卻不敢公然談論,只得私底下竊竊私語。楊廣神識又有所精進,自己的小院已經可以完全覆蓋到,偶也有所耳聞,但楊廣不以為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全天下都錯看自己,自己才可以好好發展。高手都是懂得善於偽裝自己的,扮豬吃虎是楊廣的理念之一。
閒來無事,楊廣決定捉弄一下那個小宮女,無聊的日子總是得找點東西打發掉的。楊廣躺在搖籃裡,瞳孔沒有焦距望著屋頂,顯然在冥思著。該怎麼捉弄那小宮女好呢?抓小動物?太幼稚了,楊廣馬上PASS了。還有前世什麼怪味可樂,牙膏夾心餅等,顯然在這古代史沒物質基礎的,行不通的。
坐著是不會有靈感的,靈感來自生活的點點滴滴,楊廣在苦思良久無果後意識到。楊廣悠悠盪盪在房間走著,突然停佇在房隅的那堆禮物面前。這些禮物為數不多,幾十件左右,是楊廣的週歲生日禮物。這些禮物剛送來的當天晚上,楊廣就偷偷的仔細瞧了個遍。除了那些金銀寶石,還有藥材被某某人和某某人扣走外,其他的為數不多的,較為稀奇古怪或實用的東西才被楊廣真正接收到。對於這個結果楊廣還是可以勉強接受的,那些貴重之物,送來給他,楊廣也懶得看,老爹老媽扣了就扣了吧,當我納稅吧。楊廣看到禮物堆那套精緻的,由毛筆、徽墨、宣紙、端硯組成的文房四寶,靈感頓發。這套文房四寶估計是要留給楊廣長大用的,楊廣現在提前使用了。
月華如霜,森冷的夜很靜謐,只有偶爾的蕭蕭西風吹過。夜深了,該幹活了。楊廣拿出一張涇縣生宣紙平鋪在地面上,沒辦法,人太矮,桌子都比自己高,怎麼能在桌上作畫,只好蹲在地板上作畫了。涇縣生宣紙,楊廣還是比較喜歡的,該紙紙質輕盈,有較強的吸水性和沁水性,易產生豐富的墨韻變化,以之行潑墨法、積墨法,可以收到水暈墨章、渾厚華滋的藝術效果,很適合中國畫風格。楊廣拿出那端硯,該硯體重而輕,質剛而柔。摩之寂寂無纖響,按之如小兒肌膚,溫軟嫩而不滑,一看就知道是正宗的端州硯。楊廣接著在硯臺倒了點水,磨起墨來了。徽墨具有色澤黑潤、堅而有光、入紙不暈、舔筆不膠、經久不褪、馨香濃郁的特點,宜書宜畫,素有素有“香徹肌骨,渣不留硯”的美稱。磨墨也是一門藝術,磨墨時要輕而慢,重按慢磨,保持墨的平正,要在硯邊壁上垂直地打圈兒,不能斜磨或直推。磨墨用水,寧少勿多,磨濃了,加水再磨濃。磨墨時要求手臂懸起,與桌面平行(這裡楊廣只能與地平行了),手執墨錠猶如執筆姿勢,靠腕和臂的運動來磨墨。而辨別墨汁濃度得靠長期積累經驗獲得,若墨錠磨過後,墨汁很快就把研磨的痕跡淹沒了,則太淡;若墨錠磨過後,研磨的痕跡靜止不動,則太濃;若墨錠磨過後,墨汁慢慢地將磨痕淹沒,則溶度適中。磨墨也是很費時的,許久,楊廣才磨好晚上的需求量。楊廣輕輕將墨條上的水漬擦乾,放在墨盒裡,拿起宣城紫毫筆,開始今晚的主題了——作畫。宣城紫毫筆具有裝潢雅緻、毛純耐用、剛柔適中、尖圓齊健的特點,乃筆中精品。
但見楊廣凝神屏氣,揮墨如灑,一個少女的形象躍然紙上。雖然楊廣手有點小,力氣也有點不足,但畫中筆法如春蠶吐絲,輕盈流暢,遒勁爽利。畫中少女神氣飄然,彷彿將要從煙波微茫中走出。這雖然是楊廣自己畫的,但楊廣不覺間也看得如痴如醉。許久,東方的魚肚已經發白,楊廣才從失神中醒過來。難不成太久沒畫國畫,功底反而見長了?楊廣不免沾沾自喜。仔細端詳了下這幅畫,楊廣覺得還是題上一首詩更好,於是楊廣用柳體字題了首陸游的《浣溪沙》在畫上。
完工了,楊廣開門出去,偷偷的在池水邊將毛筆和硯臺洗淨。對於神識可以探測幾十米的距離的楊廣來說,普通的侍衛、宮女、太監是不容易發現,而宮裡的供奉誰會關注他這小屁孩。回到屋裡楊廣將東西都擦乾收好,並將畫放到桌在用杯子壓住,就爬上搖籃開始補眠了,熬夜果然不是一般的痛苦。楊廣已經觀察好了,這段日子早晨都是那左耳旁有顆小黑痣的小茶第一個進來打掃房間的,她進來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那畫的,嘿嘿,楊廣想著想著就陪周公下棋去了,小傢伙累壞了。
當陽光放出它第一道和煦的光芒時,小宮女如期而至。小宮女和往常一樣細緻的打掃著房間的沒一個角落,不經意的一次轉頭,看見桌上有一張水墨畫,好奇心驅使著小姑娘將畫拿起來細細端詳。
這是一幅仕女出浴圖,小姑娘的第一想法。只見畫中勾勒出一個若隱若現,若即若離的豆蔻少女背影,少女此刻正值回頭,黛眉微蹙。畫中少女,其容兮,香培玉琢;其態兮,鳳翥龍翔;其素兮,春梅綻雪;其潔兮,秋菊被霜;其靜兮,松生空谷;其豔兮,霞映澄塘;其神兮,月射寒江......少女身無片縷,隱跡在那悠悠的溪水中,無論你怎樣仔細看都看不清少女的模樣,彷彿她的美不該遭受塵世汙濁的侵染,只能看到少女的那雙靈動,宛若秋水的眼睛,說不出的唯美、安謐。那潺潺溪水下,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那雙晶瑩如玉的小腳丫。畫的右上方用一種少女從未見過的字型題著一首詞。這字型勻衡瘦硬,追魏碑斬釘截鐵勢,點畫爽利挺秀,骨力遒勁,結體嚴緊。小姑娘被其所吸引,不知不覺的讀起來:“《浣溪沙》,浴罷華清第二湯。紅綿撲粉玉肌涼。娉婷初試藕絲裳。鳳尺裁成猩血色,螭奩燻透麝臍香。水亭幽處捧霞觴。”
小宮女看罷不覺粉暈脖頸,但卻被畫的靈動流逸,圓轉流暢,字的倚側秀逸、剛柔拙巧所吸引。當小姑娘繼續仔細看這幅畫時,發現畫中少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似的。楊廣偷偷觀察小宮女好幾天,才目測完小宮女的身高及三圍,基本掌握小宮女的外貌,體型特徵,雖然不能精確到每一分,但水墨畫著重寫意而不是寫實,這就足夠了。畫上的少女就是小宮女自己,她看了當然覺得熟悉了。當小宮女目光移到畫中少女的左耳旁,發現那裡也有一顆黑痣的時候,頓時明白這畫原來畫的是自己啊。此時小宮女更是嬌羞無限,雙手隔著那張畫捂著那懷揣脫兔般胸脯,不覺間還輕拍了幾下,小宮女此刻心煩意亂極了。
是哪個登徒子畫的,畫的這麼露骨?小宮女真想撕掉,可畫實在太美,美得令人心顫,這麼唯美的自己,小宮女怎麼也捨不得撕掉。把它留著吧,當做將來的證據,小宮女試著給自己找著理由。但小宮女也不想想,到時她敢拿出這一張畫嗎?小姑娘慌亂地將畫摺好,放入懷中,逃也似的離開了,門也忘記關了,拂塵也隨遍丟在地上。小宮女感覺臉快要燒掉了,得找個地方靜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