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落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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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陸午正的話,胡二哥胡二嫂都有些訕訕的,兩人飛快移開了目光。

孫大嫂則在心裡輕哼一聲,不就是煮了一碗薑湯嗎?有什麼了不起!

她一把扯上孫美香道:“走,我們也去撿點乾柴回來生火。”

孫美嬌看著外面的大雨,並不想去。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陸寅珩,見陸寅珩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才不甘地同孫大嫂一起出了驛站。

見孫家人去了驛站外撿乾柴,胡大嫂也催著胡春嬌和胡大哥一起去山裡找乾柴。

她一面催,還一面道:“你可是我們家的福星!有你跟著一路,上天肯定會保佑你大哥快快找到乾柴!”

胡家老兩口原本還有些心疼閨女,捨不得要閨女去淋雨。但聽了大媳婦的話,老兩口都期待地看向自家閨女。

不但如此,胡老頭還讓老二夫妻也陪自己閨女一起去,盼著上天保佑他們家,不但撿些乾柴回來,還能弄一些吃的回來。

若是往常,胡春嬌定是不願去。

但今天,她太想看到自己帶著乾柴與獵物回來時陸午正那懊悔的眼神了。

她想都沒想,就衝入了雨中。

對於胡家人這邊,季雲霜並沒有過多關注。

今天她熬薑湯的時候,悄悄往裡面放了幾滴花蜜。雖然她放的花蜜並不多,眾人吃後沒有她當時那麼強烈的感受。

但這會兒眾人卻覺得渾身都暖暖的,感覺特別的舒服。

陸寅珩拿著刀出去了幾趟,砍了一些松樹枝進來,和乾柴一起混著燒。

火堆的火燃大後,顧春枝從行李裡拿了布和毯子出來,用了樹枝簡單地搭了一個遮擋,陸家人開始輪流進去收拾身上的衣服。

行李裡的衣服都溼了,他們並沒有衣服可換。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擰乾身上衣服的水,好靠在火堆邊烤火的時候幹得快一些。

季雲霜照顧著兩個孩子擰乾了衣服上的水,回到火堆邊時,忍不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空間裡有那麼多的高檔童裝,卻不方便拿出來,真鬱悶啊!

不方便拿空間的衣服出來,她乾脆起身,又去後院的水井打了一鼎罐水回來煮東西吃。

之前在山裡撿了一些板栗還沒有吃,她拿了些出來,讓陸家兄弟幾個剝殼。

另又拿了一些山楂和金櫻子出來放到鼎罐中煮糖水。

金櫻子本就甜,更何況這些金櫻子還是在黑土地上長了一段時間的,比純野生的味道更好。

季雲霜又悄悄往裡面放了幾滴花蜜。

果子在水裡沒煮一會兒,整個房間都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果香。

胡家人聞著空氣中的果香味,都吞嚥著口水,踮起腳尖朝外看。

胡大嫂更是在心裡嘀咕,不是自家小姑子才是福女嗎?

怎麼沒見自家小姑子好運氣?反倒是那季氏,不是撿到大米就是摘到果子,運氣簡直好到爆。

只是她沒盼來小姑子帶著乾柴與獵物回來,反而聽到了弟妹的哭嚎聲!

“不好了,大嫂,大哥摔崖下去了,保家為了救他大哥,腿也差點摔折了!我的老天爺啊,這可如何是好。”

胡二嫂扶著胡二哥,一路哭天搶地的往驛站裡走。胡春嬌臉色蒼白地跟在後面,整個人都在不停地發抖。

“你……你說啥?”胡老頭顫著身子,看著老二夫妻倆個道:“你說老大咋滴了?”

“爹,大哥腳踩滑,摔山崖下去了!”胡保一臉痛苦道:“我想抓住大哥,但沒抓得住,反倒自己還摔了一跤,我想下去救人,可腿不得力,山崖又太高了……”

“這就是理由嗎?”胡大嫂氣憤道:“你就這麼讓你大哥去是死嗎?”

不等胡二哥回答,她又怒氣衝衝地抓住胡春嬌,搖晃道:“你不是我們家的福女嗎?你不是跟著一起的嗎?你怎麼沒求那些菩薩保護你大哥,讓你大哥摔到山崖下去,你對得起那麼疼你的大哥嗎?”

胡春嬌失魂落魄道:“我……我也不知道!不應該這樣!”

“好了,老大媳婦,你說你,為難一個孩子做啥!”胡老太忍著淚,三兩步走過去把閨女從大媳婦手中解救出來。

胡老太的行為卻是刺痛了胡大嫂敏感的神經,她一下子暴怒道:“你就知道扶著她,兒子都被她害死了,還護著她,我看什麼神仙送福,就是你編排——”

眼看著她越說越不,胡老頭大呵一聲,“好了!你鬧有什麼用?你鬧能把老大鬧回來嗎?還不快想辦法!”

胡大嫂一下子軟在了地上,抹淚道:“我能想什麼辦法?”

胡老頭看了自家幾個孫子一眼,帶著幾人來到了陸家人面前。

“大郎,之前是我們不對,兩個孩子的婚事還是算數,你看……你能不能幫忙去崖下找一下人!”

不等陸寅珩說話,陸午正就一下子衝了上來,道:“你說退婚就退婚,你說不退就不退了?你們當我是什麼?”

“二郎,我知道你是好後生,之前是我們家不對,你不要因為我們幾個大人的錯,就跟春嬌生了嫌隙。我們兩家的親事都定兩年了,要不是這一場禍事,你和春嬌早成親了。如今我們都是一家人了。”

“你不用再說了,我大哥是不會去幫你救人的。”陸午正冷著一張臉道:“還有,我慶幸這門婚事沒成!”

昨天晚上的事,讓他徹底認清了胡家人。

胡家人本質上,是和他大伯家一樣自私涼薄的人。不過胡家人比他大伯家更會偽裝一些而已。

胡老頭被他的話氣了個倒仰。

若是往常,他早氣沖沖走人了。

只是事關大兒子性命。

而且老二已經受了傷,他又能讓幾個孫兒也跟著去冒險。

他只能耐著性子,看向陸寅珩道:“大郎,就算我們兩家婚事不成,但也是一個村出來的。我們一起逃難走了這麼遠,先前還共同抵抗土匪……我們也算是共患難過來了,你當真要見死不救?”

陸寅珩終於開口道:“胡大叔,並非是我見死不救,而是現在雨太大了,這個時候就算我去了,也不方便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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