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堅決反對這門婚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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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寅珩帶著人,很快從王家搬了木板床,以及一張大桌子過來。

看著滿院的東西,季雲霜再次跟高蘭夫妻道了謝,又留一家人吃飯。

高蘭聞著滿院的香味,十分心動,但仍舊拒絕了季雲霜的好意。

她聲稱家裡已經煮好飯了,就不給她添麻煩了。

季雲霜再三挽留之後,才依依不捨地拿出一個小籃子給高蘭,將人送出了院門。

目睹了全過程的陸宴祁小朋友嘴角抽了抽,小聲嘀咕了一句,“虛偽的女人!”

他明明早就見她準備好了小籃子當謝禮。說明早知高蘭夫妻是不會留下來用飯的。

可她偏偏還要不厭其煩地拉著高蘭一再挽留,最後弄一出她們沒能留下來吃飯,十分惋惜的樣子。

小玉珠湊過去,道:“哥哥你說誰?”

她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自作聰明道:“說剛才那個姨姨嗎?她哪裡虛偽了?”

“對了,虛偽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說她虛偽?”

陸宴祁:“……”

你什麼都不懂,你還問那麼多做什麼?

見哥哥不理她,小姑娘氣鼓鼓地站起來道:“你不告訴我,我問孃親去。”

陸宴祁扶額,很是無奈地將人拉回來,“你聽錯了,我沒有說她虛偽。”

“哼!”陸玉珠小手環胸,噘嘴怒瞪著他道:“我明明沒有聽錯,你就是那麼說的。”

陸宴祁頭疼。

好在這時候,季雲霜終於喊吃飯了。

已經被香味勾饞得肚子咕咕叫的小玉珠聽母親的話,頓時再顧不上管哥哥,朝著母親飛奔而去。

陸宴祁終於鬆了一口氣,暗暗希望妹妹看到好吃的,能忘了他剛才說的話。

今天晚上季雲霜除了做了紅燒肥腸和土豆燜飯外,還用鼎罐燉了一個豬肺蘿蔔養生湯。

蘿蔔是聶氏去河邊洗豬肺的時候,找附近的居民買的。

和季雲霜前世在市場裡買的那種蘿蔔,用來燉湯時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不同。

這個蘿蔔燉的湯有一股清香味,吃到嘴裡還微微有一點兒甜味。

季雲霜給幾個孩子各盛了一碗。

豬肺蘿蔔被熬成奶白色,除了好吃外,還有潤肺的功效。

比起豬肺湯,大人們更愛吃得渾身冒汗的紅燒肥腸。

還有和土豆一起燜的米飯。

吃著噴香的飯菜,眾人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而另一邊,胡孫兩家人就沒這麼好了。

他們捨不得花錢租牛車,被落戶的村子又遠,一行人直到天黑,才終於到了葦沙村。

看著一大片荒蕪的茅草,聽著呼呼的風聲,胡大嫂再繃不住,“哇”一聲哭了起來。

胡全也彷彿失了精氣神的老木一般,有氣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胡老太太抹了一把淚,猛地轉身,指著胡大嫂罵道:“都是你個掃把星害的,要不是你攛掇著嬌娘和陸家老二退親,我們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胡大嫂原本哭得傷心,但被婆婆一罵,卻是瞬間收了哭聲,站起來與之對罵道:“明明是陸家老二不願要她,怎麼最後反倒將責任都怪我身上了?怎麼?覺得我男人傻了好欺負?”

胡老太太按著胸口,直翻白眼,“你你你……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一天到晚不安分,你男人也不會傻!”

胡二嫂也站起來,指責胡大嫂,說那天就是她鬧著要去山裡撿乾柴,最後弄得老大成了傻子,老二身上的傷現在還沒好。

胡大嫂卻把責任全都推到了胡春嬌身上,說胡春嬌根本就不是什麼福運之女,她若真是福運之女,就不會害她大哥成為傻子了。

胡春嬌又委屈又氣憤,說為了保佑大哥平安無事,她把身上的福運都用盡了,她有什麼資格責怪她?

就在幾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胡大舟突然將身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摔,大喊一聲,“好了,都不要吵了!”

原本吵得不可開交的幾人似被他突然的反應嚇到了一般,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巴,愣愣看著他。

“你們這樣相互指責有用嗎?能改變我們現狀嗎?”

胡大舟道:“與其互相指責,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安置,明天再想辦法找里正落戶吧!”

聞言,胡大嫂再次哭了起來。

她一邊嚎哭,一邊道:“可是……我們真的要在這鬼地方安家嗎?以後可怎麼辦?”

胡大舟也滿心的苦澀,不過他努力壓下心中的苦澀與慌張道:“娘,爺奶,其實這裡也不是很差是不是?也許是今天天黑了,看不太清楚,等明天天亮後,我們再看看。”

他的話安撫了眾人,大家都收起情緒,開始收拾行李,翻乾糧出來吃。

孫家那邊也同胡家一樣,看到葦沙村的樣子後一家人的情緒都再次崩潰,相互指責起來。

最後你怪我,我怪你,將孫美香和季雲霜等人翻來覆去罵了一通,才算是作罷。

這天晚上,方家同樣過得不清靜。

方子健送走了孔秀芳後,滿腦子想的都是方子的事。

一回到家中,他就找方里正要一百兩銀子。

“你說什麼?”方里正抬手就脫了鞋,抓著鞋底板就想往他身上抽,“你說你要多少銀子來著?”

方子健原本還很理直氣壯,但對上老爹的鞋底板,他硬氣不起來了。

他一下子跳到廖氏身後,伸出一個頭來道:“一百兩!”

“混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一百兩銀子,你知道那是多少嗎?你把我這一身老骨頭拆去賣了試試,看能不能賣到一百兩!”

方里正額上青筋直冒,繞過廖氏,就要往兒子身上抽。

廖氏這回再不攔著了。

實在是兒子張口就找他們老兩口要一百兩銀子,這將她也給嚇到了。

“么兒,你好好跟娘說,你要一百兩銀子做什麼?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想著兒子今天那著急忙慌的樣子,她忍不住開始抹淚。

方子健原本在她後面左右躲閃,以防被自家老爹的鞋底板抽到。

在見到他娘哭了,他也不躲了,忙道:“娘,你別哭了,我沒出什麼事。我找爹要銀子是正事,我想用來買方子。”

方里正抽他的動作一頓,“買方子?買什麼方子?”

方子健支支吾吾了半響,把之前吃了點心,覺得那點心味道很好,就帶著點心去找孔秀芳的事說了。

不過想著今天老宅發生的事,他下意識隱瞞了後來帶著孔秀芳去找季雲霜買方子,發生衝突的事。

方里正皺眉道:“你找那小娘子問價了?她說一百兩銀子賣給你?”

方子健點頭,想想不對,又忙搖頭。

方里正看著兒子那心虛的樣兒,覺得他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他厲聲道:“你沒問你怎麼開口就找我要一百銀子?再說了,就算那方子能幫孔家起死回生,那也是他孔家的事。

你來找我要銀子買方子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孔家人讓你來找我要銀子的?”

他越說越氣,把鞋底猛地拍到桌子上,罵道:“他孔家是當他女兒鑲了金邊不成?

之前提條件要我們幫他們落戶,現在又要我們拿一百兩銀子買方子給他們!

不過是一介商戶之女而已,還當真是什麼香餑餑?我跟你說,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你明天就給我回學堂,你只要肯用功讀書,考取功名,以後什麼樣的女子娶不到?要孔家那勢力之女。”

方子健見他誤會,忙把傍晚帶著孔秀芳去買方子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還一再保證,說不是孔家找他要方子。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方里正更怒了。

“她說她不懂,就真的不懂?她一個商戶之女,從小耳濡目染,能不知那方子的價值?

她拿二十兩,去買人家一本萬利的方子,一看就不是厚道人,這女子品德敗壞,你不準再與之來往!”

方子健原本還想從他爹那獲得幫助,不想,他不但沒獲得幫助,反而再度遭到了他爹的反對。

他頓時氣紅了眼眶。

“爹,你這是武斷。你根本就不知道秀芳是什麼樣的人,你怎麼能憑著這麼點小事,就斷定她品德不好?”

方里正喘著粗氣道:“你爹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我能不知怎麼看一個人?我跟你說,這門婚事你別想了。

就算他孔家一個銅板的聘禮不要,我也不會允許你娶那樣的閨女進門。”

“我就娶,你不幫我,我就靠我自己的本事娶!”方子健紅著眼眶吼完,猛地一摔門框,衝了出去。

“么兒,外頭天都黑了,你去哪?”

廖氏著急得不行,想去追兒子,又忍不住埋怨方里正,“你就不能好好跟孩子說?非要把他氣走?這天都黑了,要出點事可怎麼辦?”

方里正怒道:“你讓他跑,又不是三歲孩子,還能丟了不成?”

“么兒從小就身體弱,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要真出點什麼事,有你後悔的!”

廖氏一邊往外頭跑,一邊在心裡埋怨,這父子兩個都是不省事的。

好好的父子,有什麼話不能說,非要鬧得跟仇人一般?

不過她最怨的,還是那孔家姑娘。

這還沒進門呢!就鬧得她家宅不靈,要是真進了門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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