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嫉妒(1 / 1)
許久不開口的姜霽月這才抬頭著淑妃,不卑不亢道。
“母妃,這份單子我並不知情,我初入東宮自然不敢隨意籌備,這乃是我問過蘇側妃後,她身旁的丫鬟碧荷提筆寫出來的。”
那日在蘭馨苑,許是覺得親自寫不妥,蘇明柔沒寫幾個字便交由碧荷,這些禁品,都是出自蘭馨苑的。
蘇明柔心一驚,看著姜霽月波瀾不驚的模樣心中漸漸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只見她拿出另一張單子交到淑妃手中。
“蘇側妃寫來的單子我不過是照著買了一份,並不知為何會出現禁品。”
淑妃心中本還疑惑,可看到那張單子後面帶笑意,不住連連點頭。
“蘇側妃邀我一同準備誕祭禮,那是瞧得起我,我也不能等著人家籌備好再來分功勞,便重新寫了一份,貼補些錢買來,有些物件難買花了點心思,方才管家已經抬著進庫房了。”
蘇明柔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怎麼也不相信姜霽月能有這樣的手段,她這模樣分明就是知道那份單子有問題,可那日竟一聲不吭。
姜霽月淡淡的視線瞥向神色慌張的蘇明柔,心中嗤笑一聲。
設計陷害也就罷了,做事竟出如此大的疏漏,看著蘇明柔憎惡的眼神,姜霽月毫不避諱的挑了挑眉頭。
這不過是個開始,她們日後的路還長著呢。
蘇明柔也不會是個初出茅廬的大家閨秀,那點心思淑妃怎會看不透,瞧著她那般慌亂的模樣就知姜霽月並未造假。
空氣陡然凝固,彷彿連蘇明柔慌忙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她殷切的望向淑妃,剛想開口解釋便被抬手製止。
“把碧荷叫上來。”
碧荷是被兩個小廝架著上來的,撲通一聲跪倒在眾人眼前,她顫抖著身子不敢看淑妃虎視眈眈的眼神,更不敢對上姜霽月似笑非笑的視線。
只得低著頭。
“聽說姜娘子準備的那份單子,是你寫的。”
碧荷眸底迅速泛起一絲驚慌失措,死死捏住衣角的指尖泛白,嘴唇蠕動想說些什麼卻突然看到蘇明柔陰翳的眼神。
頓時偃息旗鼓般跌坐在地,她聲淚俱下控訴姜霽月。
“娘娘饒命,單子確實是奴婢寫的,姜娘子來後,殿下整日不來蘭馨苑一趟,奴婢不忍看主子整日傷心流淚,便想陷害姜娘子,故意寫錯幾個。”
她跪著爬到姜霽月跟前,想拽住她的衣角卻被毫不留情的按住。
“娘娘,奴婢都是為了主子,我真的知道錯了,求娘娘饒我一條賤命吧!”
姜霽月看著痛哭流涕的碧荷不為所動,她當然知道這只是蘇明柔的替死鬼
可她上一世無論靈魂還是肉體都被困在這深宮中,每一分的痛苦都是這些不起眼的替罪羊造成的,碧荷一點都不無辜。
若是沒重活一世,她便是化作厲鬼也要找他們報仇!
“真是好大的膽子!”
剎那間冷意翩飛,碧荷哭的更大聲了,蘇明柔捂著心口一臉悲痛欲絕。
旁邊的丫鬟扶著才堪堪穩住身形。
“碧荷,你怎麼會幹這種傻事?平日裡姐姐待我不薄,你怎能以一己之見去陷害她。”
她杏眸溼潤,臉頰一側掛著淚珠,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人差點就信了。
只有姜霽月知道,她這是不打算要這顆棋子了。
蘇明柔抽泣著,伏在桌上哭的傷心,夾雜著碧荷的求饒聲,無端擾的人心煩意亂。
淑妃冷哼一聲。
“如今便目無尊卑,暗自爭寵,日後還不知要做出多少翻天地覆的醜事來,主子都沒發話,你一個賤婢倒是上趕著擺架勢,這樣的丫鬟東宮留不得!”
招來兩個小廝,不顧碧荷哭鬧掙扎,直接將人拖了出去。
“給我狠狠打一頓發賣給人牙子。”
在場的丫鬟嬤嬤無一不是低著頭惶恐,他們這些有奴籍的都知道,這樣的丫鬟不會有大戶人家要的,碧荷的苦日子還在後頭。
待人漸行漸遠,屋子裡便又安靜下來,蘇明柔哭的眼睛紅腫,攥著繡帕咬著唇楚楚可憐。
“母妃,都是我管教不力,才讓她生了歹念,你要罰就罰我吧,否則我也無顏面對母妃。”
蘇明柔這般能唱戲,姜霽月覺得南曲班子那幫都不如她,一個人搭臺便能演起來。
“母妃,求你罰我吧!”
淑妃眉頭緊蹙。
“你那丫鬟陷害的是姜娘子,你卻頻頻向我道歉,若是姜娘子心思不細膩些,恐怕明日就要出大差錯,難道她就該被設計?”
姜霽月欣慰淑妃能幫她出頭,也知對付蘇明柔,這等小事還不足以讓她身敗名裂。
不過就是小打小鬧罷了,她也不奢望能直接將人趕出東宮。
蘇明柔眼中有些不情願,讓她給這個賤蹄子道歉。
可到底是裝的可憐,若是不開口也說不過去。
她上前拉住姜霽月的手。
“姐姐,都是我沒本事管不好下人,讓你受了委屈,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姜霽月抽出手,笑意盈盈瞧著她。
“蘇側妃不必多禮,一些個沒自知之明的心中生出害人心思倒也常見,害人終害己,如今她沒落個好下場,我心中早已解氣。”
她笑意不達眼底,看著蘇明柔的時候陡然讓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蘇明柔後退兩步訕訕笑著。
“姐姐說的是。”
愛憎分明,淑妃點點頭,這孩子有如此處事能力,日後必定有所作為,也不會被人看輕。
她剛想開口讓人備些點心果子的放鬆一下,卻不料姜霽月把視線投到了角落躲著的周嬤嬤身上。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當初購置單子上這些東西時,分明找周嬤嬤請教過,她說沒問題這才入了庫房,如今卻有許多禁品,嬤嬤方才更是一口咬定沒看過我的東西。”
姜霽月佯裝疑惑,周嬤嬤想全身而退必然不可能,她去請教那日,正是周嬤嬤收銀子那日,特地選了院子裡,多少雙眼睛看著,她就算想狡辯,也得掂量是不是她的人。
“周嬤嬤若是與我有什麼私人恩怨可以用些別的手段,可這到底是國事,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