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休書(1 / 1)
蘇明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癟著嘴哭的楚楚可憐。
“姜霽月設計陷害我,說我下毒,想讓殿下與我心生間隙。”
說著她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淚,抽泣的厲害。
淑妃勾唇一笑,眸中暗流洶湧,事到如今蘇明柔竟還想著隱瞞。
“你若是不老實交代,別怪本宮不客氣!”
蘇明柔搖搖頭,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看著淑妃背對著她生氣的背影伸手輕扯了扯。
“母妃,眼下就連你也不信我了嗎?”
姜霽月還未入宮的時候,淑妃可是常常將她帶在身邊悉心教導的,如今卻變了一副模樣。
到底是沒狠下心,淑妃冷哼一聲。
“你倒是說說,她如何陷害你。”
姜霽月毒發時有多痛苦眾人都看在眼裡,若是出了差錯,那可是要命的事情,若姜霽月真兵行險招到如此地步,那真是手段了得。
蘇明柔一時啞口無言,醞釀好一會兒也沒說出什麼,只得蒼白無力解釋幾句。
“母妃,姜霽月是在我房中下的毒,自然找不到證據,若是你都不信我,還有誰能幫我證明清白啊。”
無理無據便將這口鍋扣在姜霽月頭上,淑妃冷著臉,居高臨下瞧著她狼狽祈求的模樣。
更多是恨鐵不成鋼,比起她們兩個的明爭暗鬥,淑妃自始至終在意的都是東宮的名義與殊榮,如今鬧到這種地步,若是傳出去,魏夜尋只會被說管教無力,後院起火。
俗話說以小見大,皇上心中也會有想法。
此事處理起來複雜無比,既要給姜霽月一個交代,又要以大局為重,淑妃嘆一口氣,更不知眼下魏夜尋心中是如何作想。
“母妃,母妃你說話啊,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不管,若非姜霽月誣陷我,如今殿下也不會讓侍衛將蘭馨苑圍起來,看我如同看犯人一般。”
蘇明柔正哭訴時,沒注意到門口的侍衛正要行禮,卻被男人抬手製止,陰沉著臉大步流星踏進院子裡。
“毒婦!你竟還敢血口噴人,將此事怪在月兒身上,孤即刻就擬一紙休書給你!”
蘇明柔聞言,如同五雷轟頂般,她怎麼也沒料到魏夜尋竟如此狠心。
“殿下,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沒給姜霽月下毒啊!”
看魏夜尋如此維護,她也不敢再將髒水潑在姜霽月身上。
淑妃也皺著眉頭看他,神情猶豫。
“殿下,這是不是……太過了些,茲事體大,還請殿下慎重考慮啊。”
若真的給一紙休書,蘇家那邊定要給個交代,不僅如此,皇上那邊更是要將事情交代清楚,日後被有心人揪著這把柄針對,東宮可不好過。
況且蘇家也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哪有說休妻就休妻的。
“母妃,我心意已決,這毒婦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不給一紙休書,不僅沒法對月兒交代,這東宮上下都會人心惶惶,日後還怎麼管理,無法無天了不成!”
只是這休書眼下還寫不得,無論如何也要先請示皇上。
“將她看好了,不得踏出蘭馨苑一步,更別想同外面人通訊。”
淑妃與蘇明柔都沒有求情的機會,看著魏夜尋的背影,蘇明柔暗自垂淚。
她不過是想要太子妃之位,竟被一個鄉野之女玩的團團轉,堂堂蘇府千金,怎的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淑妃見狀搖搖頭,緊隨其後離開了。
聽到魏夜尋又去了東臨殿守人,她心中明瞭,她兒子算是徹底栽在姜霽月手上了。
東臨殿……窗外微風拂過,寂靜無聲,只偶爾聽得幾聲蟬鳴叫,魏夜尋把玩著柔荑,眼神一刻不曾離開過姜霽月。
“殿下……”
床上傳來微弱的呼喊聲,只見姜霽月緩緩睜開眼,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她嘴唇毫無血色,如同還未上色的瓷娃娃。
“殿下在這守了多久?”
姜霽月要撐著起來,卻堪堪跌到了魏夜尋的懷中,她緊緊扯著魏夜尋的衣角,咬著唇說了抱歉。
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讓魏夜尋更加心疼。
“不過半個時辰,我聽紅玉說你喝了藥又睡下了,感覺如何?好些了?”
瞧著魏夜尋緊張擔心的模樣,姜霽月眸中帶有一絲笑意。
上一世蘇明柔便是這般裝慘賣可憐,讓東宮上下的人都同情她,姜霽月的下場自然也就更難看。
“好些了,殿下不必擔憂,不過就是件小事兒,殿下莫要為了我耽誤公務。”
魏夜尋動作輕柔給她喂藥,風輕雲淡道。
“你放心,我已下令要寫休書,將蘇明柔趕出東宮,此事定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
姜霽月一時不察嗆了口藥,乾咳好幾聲有些訝異,她本就沒指望能讓蘇明柔如何,可受點傷總是好的。
誰知魏夜尋一開口便是休書,如今還不是時候,況且若是讓蘇明柔死的如此痛快,怎能對得起她上一世萬人辱罵的罪名。
她要讓蘇明柔身體與精神都被折磨的體無完膚,再徹底將她趕出東宮,讓她心心念唸的女主人之位,離她越來越遠。
“殿下,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那日我中毒之時也覺得蹊蹺,若真是蘇側妃,恐怕不會蠢到在她院子裡頭下毒,讓人來個甕中捉鱉。”
她垂著眼。
“況且殿下如今根基未穩,蘇家不是好打發的,還是不要鋌而走險,茲事體大,若到時蘇家朝中黨羽針對殿下,日後還不知該如何。”
魏夜尋心中更加愧疚,在他看來,姜霽月並非不想懲罰蘇明柔,卻處處替他著想,他薄唇緊抿,握著姜霽月的手更加用力。
……
“你告訴我,現在該如何!姜霽月這個賤人,我要殺了她!她竟然敢在我的院子裡搬弄是非!”
蘇明柔正一臉扭曲,屋子裡早就是一團糟亂,足矣看出她方才發了多大的火。
“小姐,眼下該考慮的是如何洗清嫌疑,總不能真拿一紙休書回家吧。”
蘇嬤嬤焦急的叫回從前在府裡的稱呼,只希望能喚醒蘇明柔的一絲理智。
“反正沒有確切的證據,小姐不如從長計議,此事,還有得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