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侯門似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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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夜尋只靜默的看了她一眼。

見姜霽月面色凜然,眼神堅決,倒似乎已經籌劃好未來如何做一樣。

“大家都知你是太子妃,當年在農莊,是你們收留我,竭盡全力保護救助我,不然我哪有今時今日?”

雖有魏夜尋這番話,但想到前世,她明白,這東宮乃是虎踞龍盤的所在,想要在這裡苟且偷安談何容易?之前命趙三石送父母來此,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現在她必須說服魏夜尋,妥善安排父母,“如今不少人注意殿下您言行舉止,一旦有一星半點兒錯誤,便是大錯,更何況我爹孃本是商戶,與這裡格格不入,讓他們離開反而對他們好。”

魏夜尋在沉思,看得出他不大讚同姜霽月。

然而就在此刻,淑妃卻來了,兩人不約而同回頭。

行禮。

淑妃看向二人,“知道殿下孝順,然而讓月兒父母留下來卻也未必安然,饒是你循規蹈矩,身邊也有無數構陷的詭計,偷窺的眼睛,何苦讓他們在這裡擔驚受怕?”

看淑妃這麼說,姜霽月點頭,“母妃所言甚是,實際上他們也不習慣宮裡錦衣玉食的生活,休息幾日,等爹孃身體好一點,則安排他們離開。”

淑妃和煦一笑,“如此甚好。”

姜霽月眼裡有了溫暖的光,總之不管在哪裡,只要不在這罪孽的淵藪就好,“到時候,月兒想要買鋪子給他們,讓他們在城內經營,做生意也是爹孃看家本領。”

淑妃點點頭,目視魏夜尋,“此事,殿下定要安排妥當。”

魏夜尋還準備說什麼,但看兩人都贊同這個提議,只能作罷。

而另一邊,孔嬤嬤急匆匆進入靜妃屋子,“娘娘,出了點意外,咱們明明已經十拿九穩,哪裡知道半路殺出一個武藝高強的青年人,那男子劫走了姜雪松他們。”

靜妃滿以為孔嬤嬤會帶喜訊給自己,聽到這裡,她連忙吩咐,“讓人銷燬證據,不要讓他們順藤摸瓜調查到本宮這裡。”

孔嬤嬤忙不迭點頭,“老奴這就去安排。”

入夜,這邊忙的天昏地暗,而東臨殿內,姜霽月對紅玉說:“去看看我爹孃。”兩人到偏殿,姜雪松和秦珊還沒休息。

說真的,他們兩個受寵若驚,反而惴惴不安,才商量如何離開,卻看到女兒來了。

“爹孃!”姜霽月響亮的叫一聲,秦珊回頭,擦拭一下淚水抓住了她手,“好月兒,這次得虧了你,不然我和你爹爹早已……”

“快不要說這個,咱們可是一家人。”說到這裡,姜霽月用力攥住了母親的手,秦珊長吁短嘆,“這才幾個月,你居然瘦削成這樣。”秦珊眼神憐惜的看向姜霽月。

她要怎麼給母親解釋呢?

為求自保,她悄悄跟趙三石學些拳腳功夫,必要時也能設法脫身。

才寒暄幾句,天色已經很晚,姜霽月讓父母早些休息,並告知會盡快安排他們離開,這才離開。

到殿內,紅玉拿出先前搜出來的帶了“靜”字的玉佩給她,“早猜到是她,先收起來,等待合適時機。”

腳步聲忽然響起,姜霽月示意紅玉,後者將玉佩收起,悄然退下。

再回頭,魏夜尋已經進來,兩人面面相覷,魏夜尋道:“我的人已經調查到是靜妃他們在追殺爹孃。”

姜霽月收斂心神,“既是靜妃,現如今應是無法動她。”

魏夜尋突然從後面抱住了她的腰肢,具有壓迫感的聲音縈繞在她耳畔。

“其實,月兒你早就知道靜妃會對爹孃下手,是嗎?”

雖是詢問,但姜霽月聽得出,語氣中充滿了肯定。

姜霽月一愣,咬住了下唇,但什麼都沒說。

抱著他的手輕微用力,似在警告,然而分明又是寵溺的,“正因為你已預判,這才找了趙三石去救命,這盤棋裡,真正步步為營之人是你。”

抱著她腰肢的手逐漸用力,他脅迫姜霽月看向他那雙秋水一般的厲眸,音調低沉,“你是太子妃,這樣的事你本應該告訴我,但你卻沒有,你竟從未信任過我!”

倘若她信賴他,他當然會將此事處理妥當。

姜霽月看著窗外濃郁的夜色,她只感覺窒息,“如今人已救回來了,我爹孃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姜霽月不準備過多解釋。

“你爹孃自然也是我的父母,當年在村裡,若不是他們施以援手,我早死於非命,你放心便是,到了東宮,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他們。”

姜霽月微微攥著拳頭,並未看他。

“如今他們已脫險,至於是誰救的,真的就這麼重要?”姜霽月扭動了一下準備脫身。

但換來的卻是更強有力的擁抱。

魏夜尋的眼裡幾乎在噴火——“那麼,你也要一人對付靜妃了?”

說什麼“動不得”,實則很有可能她私底下會下手。

姜霽月轉身,準備逃離這窒息的桎梏。

但魏夜尋卻狠狠地將她放在了臥榻上,幾乎懲罰一般吻上了她的唇,痛苦的記憶如潮一般湧動。

他已用力握住了她手腕,淒冷的月光謎一樣的穿越過窗欞,塗抹在屋子裡。

然而這一剎那,魏夜尋卻分明看到了姜霽月眼角凝聚如露珠一般的淚水。

在看到這清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的一瞬,他無措的站起身來。

到底還是溫柔的為她蓋好了被子,這才起身朝外面而去。

外室,紅玉戰戰兢兢。

看魏夜尋氣昂昂出來,紅玉急忙閃避。

“照顧好她!”

魏夜尋丟下這四個字,轉身消失在了黑夜裡。

魏夜尋前腳離開,紅玉後腳進入屋子。

姜霽月面朝裡躺著,她腦海中卻出現了不少紛紜的畫面,那一切湊成了最恐怖的記憶,讓他想一想就不寒而慄。

他的漠然,他的冷酷與殘忍如今也還歷歷在目。

“太子妃,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好端端的……”紅玉看姜霽月一動不動,心裡比她還難受,她才靠近,卻看到姜霽月手腕上的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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