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戰亂將起(1 / 1)

加入書籤

王三柱隨手從兜裡掏了塊飴糖出來,趁小寶激動時將人推出了屋子。掩上門,這才走到崔德瑋近前,將他一陣大量,隨後面露了然色,裝著自言自語,“這傷,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摔傷。反倒像是……”

崔德瑋心頭一緊,面上絲毫不露,“像什麼?”

“刀傷!”

王三柱將手猛地一擊,得意地開口:“對!這就是刀傷!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刀傷。這傷口又薄又窄,分明就是被異常鋒利的利器隔開。我倒是曾經見過一位也是受了這樣傷的客官來酒樓住店。而對方的身份……”

王三柱停頓在這裡。

崔德瑋不說話,右手悄無聲息地慢慢伸進了被子裡。

屋子裡的氣氛一度凝滯了。

可下一刻,王三柱卻突然一笑,打破了凝滯的氣氛,“我猜,你是僥倖逃脫了官兵追殺的逃犯吧?”

崔德瑋詫異地挑眉。

“別裝了,我可什麼都知道了。”

王三柱得意地笑出了聲,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債務還清的希望:“你身上帶傷,臉上這傷的位置更是傷得巧妙。我看來,這根本不是傷,而是你為了剜除自己臉上的刺字,而故意受的傷吧?你倒是個狠得下心的,連往自己臉上動刀子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不過今天,你落到小爺我手上,這事可不能善了了。”

崔德瑋不知該笑還是該譏諷對方。

“你既然知道我是逃犯,你就不怕,我結果了你?反正我身上也不止背了一條人命,再多背一條也無所謂。”

“話雖如此,可你但凡動了手,你的身份也暴露了。”

王三柱得意洋洋,甚至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一副要和他談心的架勢,“你放心。眼下最不希望你出事的人,就是我們王家了。但凡你有事,我們王家也擺脫不了干係。你說是不是?”

“……”

萬萬沒想到,原來王家還藏著一條毒蛇。

一條看似聰明,實則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毒蛇!

崔德瑋若真是殺人逃犯,怎麼可能任由對方威脅擺佈?恐怕在他說出這話時,對方就已經身首異處。要說幸運,對方也夠幸運的,虧得他崔德瑋來自文明世界,做慣了五好青年,短時間內還沒適應原主殺伐果斷的處事方式。

所以才讓對方僥倖撿回了一條小命。

“你承認了吧?!”

王三柱越發得意洋洋,笑得一臉陰森:“你放心,你和我們王家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我也不為難你,眼下我手頭有些緊張,你先借點錢給我花花。下次回來,我給你帶好酒竹葉青。包準你喝到滿意為止。如何?”

“……”

這是吃定了他啊!

誰給他的自信?

崔德瑋眯起眼,伸進被子下的手也慢慢握緊。就在他打算出手的剎那,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小寶探進來一個腦袋,“三哥,娘叫你去推磨。三合面用完了,讓你趕緊的,別耽誤了時辰。”

崔德瑋的手快速縮回。

王三柱扭頭又回頭,卻不知曉,這短短的剎那間,自己就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

他圈住了崔德瑋的脖子,快速開口:“三哥我也不要多,你看,就20兩銀子咋樣?只要你給了銀子,我立馬就忘了這事。包準誰也不告訴,就是家人我也不說。咱夠義氣了吧?”

“行!20兩是吧?”

崔德瑋答應得乾脆,“但是,我手上現在沒錢。你要是能等,就等我兩日。兩天後,我讓人給你送銀子來……”

“兩天時間太長,我等不了。”

高利貸的早就說了,就三天,眼下已經用去了兩天,他如何再等兩天?

“就明天!只要你明天把銀子給我,我就徹底忘記此事。而且,我還可以幫你一個忙。這個忙,只要你提出來,我就一定做到。怎麼樣,我夠大方吧?”

王三柱早就打算好了,逃犯嘛,能讓他幫忙的地方,不就是讓自己幫助他逃走。

恰好酒樓那邊,每天都有南來北往的商隊。

他只要把銀子還上,回頭把人往商隊裡一塞,等人出了縣轄範圍,又有誰知道自己和這位有關係?

只能說,王三柱真是被金錢迷了眼,連崔德瑋這種人都敢算計。

無異於刀尖上跳舞。

“好!明天傍晚,我就給你銀子。”

崔德瑋一口答應下來,“但是我還有一個條件。這個條件不包括在你幫我忙裡面。”

“什麼條件?”

“你幫我……”

崔德瑋眸子裡閃過一抹光:“我想去附近最近的集鎮上轉轉。”

見王三柱蹙眉,他又補充:“你不會以為我身上還有銀子吧?當初我被你二哥救下後,身上別說銀子了,連衣服都被扒乾淨了。”

這話倒是不假,他現在身上穿的,還是早年他爹留下來的舊衣裳。在他爹下葬後,大哥就撿了爹的衣服穿。又過了這許多年,那衣服早就破爛得不成樣子,即便張翠花縫縫補補,這麼多年下來也破的像抹布般補丁重補丁。

王大山要去賣飯菜,總不好穿太破爛的衣服出門,這才換了件補丁少的。

這件破爛得不成樣的衣裳,就被張翠花吩咐換到了崔德瑋身上。

“帶你走肯定不行。你塊頭大,太容易暴露。”

“那退而其次,你幫我送一封信。這總可以吧?”

“行,明兒一早我就送出去!”

王三柱臉色變換許久,到底決定鋌而走險。反正他現在也是被逼得沒法子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張翠花雖然知道王三柱沒安好心,甚至也知道對方几次趁著她不注意往她房裡鑽,卻沒想到,他為了銀子居然會連小命都不顧了。

只是她得到靈泉空間後,就把瓦罐子裡的錢收進了空間。外面就留了個空瓦罐,裡面還放了點零碎裝裝樣子。

她肯定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更不會再讓人偷走她的銀子!

次日,這邊王大山和王二牛夫婦前腳出了門,後腳,王三柱就帶著崔德瑋寫好的信,急匆匆追了上去。

那封信,崔德瑋自然是用記憶中顏少卿的口吻寫的。

信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信封上的暗記。那是他聯絡原身的暗衛唯一可證明身份的東西。就算王三柱把信拆開了也不怕。只要他不把信毀了,他的目的自然就達到了。

他冷笑一聲,默默關上了門。

張翠花冷眼看著這一幕,卻什麼都沒說,又默默回屋,將自己的家財又清點了一番。

說來,前世年後的那場戰亂來得蹊蹺,之前他們完全沒得到半點訊息。直到官兵都殺進了縣城裡,王三柱帶著劉小姐一行人從城裡逃出來,他們才知曉。

其實也算是王三柱命大,他之所以能從官兵的圍困中逃出,也是因為劉家經營的大酒樓裡,住著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那位大人物帶著人奔逃時,被王三柱等人撿了漏,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眼下,也不知道這位姓崔的,是不是和即將發起的戰亂有關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