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得到地契（1 / 1）
“是不是補償啥的，和你沒關係。別想那些有的沒有的。”
王二牛的想法，張翠花自然知曉。可經歷了上輩子的事，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重蹈覆轍？
“娘，我什麼都沒說啊……”
王二牛委屈啊！
他覺得他娘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關心他疼愛他的娘了。
張翠花卻不管他的想法，“去，盯著點孫氏那邊，莫要讓她耍小聰明。”
“……好，我去。”
王二牛有太多不滿，嘴上應著腳下卻沒動，反而拽著王三柱：“三弟，你腳程快，趕緊回去看看。”
“娘叫的是你，不是我。二哥，你還不趕緊去。”
兩兄弟相互推諉，誰也不想動。
其實，昨兒王三柱原本想著下午回城，和他的劉小姐一起過年。不料下午他幾次想溜走，都被王二牛幾次阻攔。眼睜睜看著時辰一點點過去，天快黑了，他才放棄。不過這口氣，他卻是記到了王二牛身上。
張翠花也不管他們，走到一旁隨手抓了把瓜子啃。
族長再不要臉，可族人來了祠堂這邊，肯定也會擺上一盤瓜果茶水待客。果子早就被孩童吃光了，瓜子卻還有不少。
張翠花喝喝茶嗑嗑瓜子，不知不覺間，時辰一點點過了。
族長那邊也前後派了幾撥人催促二房那邊，直到吉時都快過了，孫氏才帶著祭祀的物品匆匆而來。
一個豬頭，一隻雞，還冒著熱氣。顯見得是剛出鍋的。另外還有其它物什，張翠花都沒來得及多看幾眼，祠堂那邊就在喊趕緊送去。王氏族人就趕忙前往祭祀。
張翠花自然是沒有資格進入祠堂的，能進祠堂的都是族長那一房的男丁，其後，則是幾名族老和隨同的男丁。再往後，就是女眷。女眷們已經站到了祠堂門口。等按序排位站定，張翠花幾乎都沒怎麼挪窩，就跪在她嗑瓜子的地方。
繁瑣的祭祀程式今年似乎也有所減少，張翠花麻木的跪在那，直到結束她才起身。
不過，她並沒有離開。
反而靜靜地等在那。
族長祭祀完從祠堂出來，一抬頭就對上了張翠花直勾勾看來的銳利眼神，心下覺得膈應得很。
“王波家的，你過來。”
難得的，族長沒有繼續叫她王張氏，“之前我讓人檢查過了，王波的牌位確實被人不慎遺失。我已經命人立刻重新去做了牌位，不日就能重新放進去。為了彌補二房的損失，我和族老商議了一番，做主將河套那塊地補償於你等。回頭等牌位做好，我會重新召集族人，將王波的牌位請入祠堂。你看這處置，你可同意？”
真不愧是族長，打一棒再給一個甜棗的策略倒是玩得溜圓。
張翠花不置可否：“但憑族長做主！”
實際上，前世若非孫氏炫耀，她根本不知道王波牌位遺失之事。更何況她都活了兩輩子了，說實話，她都記不起王波的音容笑貌，更談不上多少感情。不過，卻不妨礙她拿這事做文章。
更何況，戰亂已經迫在眉睫，族長會不會重新把王波的牌位放進祠堂，就算放進了祠堂，最後的遭遇又如何，其實已經沒多大意義。
等他們為了活命背井離鄉，這些冰冷的牌位還不是被所有人都遺棄在了原地。
畢竟，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如此甚好！”
族長很滿意她的知情識趣，衝王勇招招手。王勇急忙去拿孫氏手中的地契。
孫氏也憋著一肚子火。
她剛才就氣不過，想著“你不要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的勢頭，跑去二房捉雞，不料卻被恰好趕回來的王二牛堵了個正著。雞，雞飛了。她家不但損失了一個豬頭，還損失了一隻下蛋的母雞。可把孫氏氣壞了。
如今，那地契雖然拿來了，可要她拿出去，她實在捨不得。只得苦苦哀求：“當家的，這可是咱家的命根子啊……你怎麼忍心……”
莊稼人把地看得比命還重要。
更何況，這還是河套的上等良田。一下子就去了三畝，今年他們家吃什麼喝什麼，地裡沒產出，拿什麼給兒子娶媳婦？
“快放手！”
王勇聰明得很，左右都得拿出去，族長和族人都盯著呢。還能捏手裡不成？與其扣摳搜搜捨不得拿出來，還不如爽快些，至少還能博一個好名聲。
“不放，我就不放！這是我的，我辛辛苦苦背水薅秧好不容易才養肥了的上等良田，憑什麼要交給她？”
孫氏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哭天搶地，嚎哭不止。
氣得王勇狠狠給了她一腳，“賤人，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你反了天了！”
搶過地契，陪著笑抵給了族長：“族長，您別和她一般見識。她個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的，您多擔待，多擔待。”
“該多擔待的是王波家的。”
族長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裡，接過地契，就朝張翠花招招手：“地契你收好了，回頭拿去官府報備一下。”
地契到了手上，還得去官府報備更名，才算正式落袋為安。
“多謝族長為我二房主持公道！”
張翠花接過地契，高興地招呼幾個兒女：“快，給族長大人磕頭。感謝族長為你們的爹正名。為他拿回原本就該屬於他的地。快，都來謝謝族長！”
幾個兒女急忙圍攏過來，紛紛跪倒在地拜謝：“多謝族長為我爹主持公道！多謝族長！”
族長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下，他怎麼就忘了，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罷了，反正是王家的偏支，他何必過多浪費心神。
族長走了。
族人也開始散去。
張翠花也趕緊腳底抹油，帶著一眾兒女迅速撤走。
孫氏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如何肯讓她走？
當即就追了上來：“站住！張翠花你個死不要臉的女表子給老孃站住！我告訴你，今兒你不把老孃的東西還給我，老孃就跟你拼了！”
“什麼是你的？這是族長補償給我們二房的地。大家都聽見了，你休要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