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1 / 1）
既然臉色各異。
唯獨張翠花，“噌”一下起身，猛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李管事你這話是何意？”
“顧氏族長冤枉我，指認我是偷了顧氏數十戶人家的罪魁禍首。可天地良心，我一婦道人家，就是讓我再長出八隻手來，我也做不到啊！”
“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栽贓陷害。我王家何其無辜啊！”
“還請李管事還我清白，把這些居然妄想借故生事，奪走我王家二房的地的惡人嚴懲！”
……
張翠花的一番話，把李管事徹底架到了高處。
李管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雖然是家生奴，可至少明面上，他大小還是個吏。只要得主子青睞，不定什麼時候搖身一變，搞個小官噹噹也不無可能。
張翠花不留情面的話，著實駁了他的面子。
“賤婦，你罵誰是惡人？”
率先發難的並非李管事，反倒是一旁的顧氏族長坐不住了，氣得吹鬍子瞪眼。回頭朝李管事一抱拳：“李管事，老婦一大早就遣人報官，這麼大的事，自然千真萬確。就是這惡婦夥同姘夫一起將我顧氏數十戶人家的財物一同捲走。望大人明察！”
“顧族長，你是不是忘記了，明兒夜裡可是下了場不小的雪？”
王族長也不甘示弱發話了，無論他們王氏族人內部怎麼爭怎麼吵，可到底是他們王氏內部之事。也斷然不允許外姓人栽贓陷害他王家人。否則，旁人不定得如何笑話他王氏無人了！
“這場雪確實會掩蓋不少痕跡。同樣，也會留下很多痕跡。若我王氏族人果真夥同外人跑到你顧氏的地盤上，大搖大擺的進去，再大搖大擺的拖著眾多財物離開，而不被你顧氏發現並阻攔。那就不是人力能辦到的事。除非是神！神明才有此等移山倒海的本事！”
這話一出，顧族長的臉黑了。
不錯！
關於這點他無法否認，也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賊人偷了顧氏數十戶人家，卻只拿了銀錢和糧食，至於其它貴重之物，比如絹帛和玉器，卻一概未取。要知道，絹帛玉器可是硬通貨！甚至在更多的場合，絹帛玉器的價值甚至遠超錢財。
見過達官顯貴人家賞賜絹帛和玉器，可見過他們賞賜銀錢和糧食？那也太沒格調了些。
“很簡單，這原本就是無中生有之事，自然不是人力能辦到之事！”
張翠花急忙開口：“顧族長一定要攀咬民婦，不若拿出強有力的證據來。但凡能證明是民婦將錢財和糧食搬走的，民婦二話不說，接受任何形式上的懲罰。同樣，若顧族長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是民婦偷走的，顧族長可打算如何給民婦一個交代？”
“你還有臉向老夫討要什麼交代？簡直豈有此理！”
顧族長氣得一甩袖，抱拳看向李管事：“李管事，老夫已派人將此事報官。還請李管事儘快查詢到證據，將此惡婦繩之以法！”
李管事卻淡定的擺擺手。
“你們二位先坐下。”
等兩個鬥雞眼一樣的人各自重新落座，他才繼續開口。
“捉賊拿贓，捉姦拿雙。顧族長，你既然指證嫌疑人，可有能證明對方有罪的證據？”
“……並未有。”
“既然沒有，又如何指證對方？”
“可是，此事分明就是她夥同姘頭所為……”
“官府辦案，一切都講究證據！”
李管事擺擺手打斷顧族長未完的話：“你顧氏一族也曾是大家氏族，你當知曉此事的嚴重性。今日縣尊大人派李某下來調查此事。隨後，此事的根源還需一五一十上報給縣尊大人。顧族長丟了個難題與某。難不成，李某到縣尊大人跟前去說，這案子，一切都是顧族長憑空臆想而來？”
“……自然，自然不會……”
“凡事都講究證據！”
李管事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扣，顧族長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萎靡了下去。
他沒想到，這王張氏倒是個有本事的，居然能說動李管事幫她說話，也不知道是走了誰的門路……
“王張氏，你說一說，你昨晚到今日早上，人在何時何地何處？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是，李管事。”
張翠花福了福身，這才回稟：“大人，我膝下長女王大丫在幾年前嫁進了顧家，做了顧東的填房。卻一直杳無音訊，即便年節也不見女兒女婿走動。心中甚是牽掛。眼下又值新春佳節，對閨女更為牽掛，便四處打探閨女的情況。卻與昨日意外聽聞了閨女的下落……”
張翠花聲情並茂，將經過都說了一遍。
中間並未有多少隱瞞，甚至對自己怒扇顧東極其父母耳光的事實，也直言不諱。
末了，又說到離開顧家莊的場景和去向。
“離開顧家莊時，有數百人親眼目睹我等離開。隨後，因為風雪阻路，我等在十里開外的一處崖底暫且歇息避風，還生火煮水取暖。直至凌晨風雪變小才返回。即便如此，小女王大丫到現在依舊沒脫離危險，從昏迷中清醒。”
張翠花說著話，突然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幾個響頭：“大人，民婦要狀告顧家草菅人命，險些將我閨女虐待致死。還請大人為民婦主持公道！”
“行了！”
李管事不耐煩地揮揮手，只覺頭疼，這一樁樁一件件事就夠多夠亂了，她還要添亂狀告顧家？
”李某會派人走一趟十里外的崖底，查清此事。若你所言屬實，就證明確實是顧家冤枉你。李某定當嚴懲顧家，給你一個交代！”
這話一出，顧族長臉黑得泛青。
他心中明白，此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可他顧氏族人的損失，又該找誰討要？
李管事打發人去調查，回頭又討好的朝周大官人抱了抱拳。
“顧氏失竊之事暫且告一段落，咱們現在就來說一說王家二房河套那塊地。王張氏，你且說一說，那地，又是怎麼個說辭？”
“大人，是這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