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逃離永安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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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他們一行人已經下到了一處山坳裡。

張濤讓大家都停下來修整。

甚至還嚴厲告誡眾人,不要生火、不要生火、不要生火!

“這裡距離關隘要塞很近,我們在此地短暫停留還好,但凡生火做飯必定要冒煙,一旦被官兵察覺抓到,結果不用說你們也知曉。”

張濤說完,還重點點了平日裡就喜歡唱反調的幾人。

張翠花只默默尋了個背風處坐下來閉目休憩。

她自然知曉張濤如此慎重的原因,眼下官府對百姓實行了很嚴苛的路引制,但凡走出戶籍所在地百里範圍都需要路引開道。否則,一旦被官兵抓到或被人主動舉報,則會被官兵抓進大牢裡,原籍遣返還不算,就怕還要吃皮肉之苦,加高額的罰金。

若此刻戰亂四起,那些官兵都忙著逃命,普通百姓四散而逃自然沒人抓捕。

可偏偏現在戰事剛起,官府對地方的把控依舊嚴格,一旦被抓住,後果簡直不敢想。

張翠花上輩子經歷過,自然知曉。

她拿出乾糧,分給了王家眾人。

而其他人也一樣紛紛喝水的喝水,吃乾糧的吃乾糧。

“張叔。”

黃霸虎帶傷跟著眾人走了一晚上,眼下雖說又累又困,卻還是強打起精神:“我們現在,可走出了永安縣的管轄範圍?”

他這話一問,幾乎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偷聽。

“嗯,算是吧。”

張濤可有可無的點點頭:“這些深山老林的村子,我以前下鄉收豬時來過,所以還記得路。我們這個位子很巧妙,躲在這附近,關隘的官兵發現不了我們。可要是我們繼續往前走,官兵一眼就會發現我們一行人。所以,我打算白天休息,今晚再繼續趕路。”

現在的山坳地勢矮,官兵發現不了他們。要走到有人煙的地方,就必須穿過起伏的山樑,他們一行人這麼多人,肯定會被官兵發現。

他們一行人中,身上帶著路引的恐怕沒幾個……

“那就好生歇息,留兩個人放哨就行。”

張翠花發了話,眾人自然應下。

她吃了一把炒米,喝了水囊裡的水,便隨意將帶著的包袱往地方一放,枕著包袱沉沉睡去。睡到午時後醒了,和張濤打了聲招呼,便悄無聲息走進了一旁的草叢中。

她打算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果腹的食物。

雖說她可以從空間裡拿出食物來,可到底太過打眼。還不如在趕路的沿途尋找一些吃食,也能為她從空間裡拿出的食物做掩護。

其實這積雪尚未融化的冬天,野外能找到的食物極其有限。

好在張翠花有過上輩子的逃荒經歷,尋找野菜啥的自然有一手。等她轉一圈回去時,手上已經擰著用布包著的一大包野菜。

那包野菜鼓鼓囊囊的,一出現,就立刻讓逃荒的眾人眼前一亮,紛紛熱切的看著她。

“娘,您這是……?”

王姍姍急忙跑過來接住。

“我找到些野菜,等今晚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煮一鍋野菜粥。”

王家人多,其餘人哪怕眼神熱切,卻到底沒人動手。

其實眼下大家身上都還有餘糧,大家還能保持理智不會做出搶劫的事來。可張翠花知道,隨著大家帶來的食物一點點消耗殆盡後,就有大把的人撕破文明的外衣,易子而食、菜人,絕對不是史官落在書本上的寥寥幾筆而已。

王姍姍將包袱皮抖開,看著那些新鮮的野菜,也十分高興。

這麼多菜,夠大家吃一頓了。

人群微微有些騷動。

很顯然,大家都有些坐不住,陸續有人起身去尋找野菜。

離開時,張濤都會把人叫住告誡一番,意思就是叫大家在天黑前返回,否則,落了單可找不到人。

好在大家都很準時,天黑前都回來了。

出去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採了些野菜,也讓眾人臉上都洋溢起笑容。

天一黑,張濤再度領著眾人趕路了。

這一次他警告眾人不要說話,便帶著大家爬上了山樑。

連續穿過三道山樑後,前面依稀已經能看到人家的屋脊。眾人懸著的那顆心都放下來,商量著暫時找個地方修整一下。

這提議立刻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同意。

因為沒生火,昨天到今天他們已經兩天沒吃口熱乎的。如今在一條小溪邊停下後,大家都自覺的拿出各自的器具,開始生火做飯。

煮飯時,擔心溪水不乾淨,張翠花特意吩咐了眾人,一定不要喝生水,必須把水煮開了再喝。

此外,在煮野菜粥時,還特意混合了一滴靈乳,預防生病。

因為昨兒大家差不多都採了野菜的緣故,眾人吃的飯都差不多,都是用帶來的乾糧混合野菜做的糊糊。

王家人每人分到了一碗。

張翠花那一碗乾的多,稀的少。

分到飯菜張翠花沒吃,反倒等著眾人都分到一碗後,見分到後面,王姍姍和王希的碗裡就只剩下清湯寡水,連野菜都沒有,便起身叫住二人,把碗裡的野菜撥了些給二人。

“趕緊吃!若後面趕路時你們跟不上,怕是沒人會專程留下來等你們。”

兩個女流之輩,若在半途被落下了,等待他們的結局不用說也猜得到。

王希和王姍姍原本還拒絕,一聽這話都白了臉,不敢再推辭,默默的吃著碗裡的野菜糊糊。

回頭看見張濤父女和黃霸虎等人也盯著鍋裡的湯水,張翠花想了想,把剩下的湯水裝起來,給那邊送了些過去。

“乾的沒了,就剩些湯水。看你們要不要喝?”

她之所以拿過來,也是想到這湯水裡加了稀釋的靈乳,喝下肚至少可以預防一些腹瀉之類的疾病。

好在無論是張濤父女還是黃霸虎等人都信任她,見她端著盆過來,就把湯水一人分了些。

“二嬸,我替兄弟們謝謝您了。”

黃霸虎特別積極的分了湯水給兄弟們。

如果是以前,這點湯水他或許就直接無視了。

可他之前胸前受了傷,那血乎拉雜的傷口究竟有多深,有多嚴重,只有黃霸虎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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