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淋巴癌(1 / 1)
當醫生不得不說是一件苦差事。給人醫病,醫好了,別人說你黑藥錢,醫不好,別人說你是庸醫。
我正在醫院辦公室裡發著呆抱怨著自己的工作,“咚咚咚”一串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叫回了神。
“請進!”我不耐煩的說,這個下午有十次敲門檢查病情的了,九個都是發燒感冒,還有一個是手上碰破了點皮,這些小病就不能去小診所看看嘛,偏來大醫院,我現在都覺得我這個內科醫生在這看感冒發燒有些屈才了。
進來的是一位中年婦女,懷裡抱著一個大概7,8歲的男孩,男孩狀況很不好,很是消瘦,在媽媽的懷裡一動不動,好像是暈過去了。
那婦女很是焦急,給我說:“你快看看我家孩子吧,他發燒兩個星期了還沒好!”
我真的有些不耐煩了,認為是普通的感冒,就說:“你先帶孩子去2樓做一下檢查。”沒等我說完話她就已經急的抱著孩子出去了。
為了打發時間,我也去了二樓的檢測室,看見護士正在給那個男孩抽血。當護士擼起男孩的袖子時,我大吃一驚,只見那個男孩的手臂極其瘦小,還沒我的兩個手指粗。
旁邊的媽媽已經心疼哭了,我感覺這男孩的病沒那麼簡單,便上去問婦女:“你的孩子一直這麼消瘦嗎?”婦女抽涕道:“就在這兩個星期裡。”
“兩個星期?”我驚訝的問道:“他原本多重?”
“大概30公斤。”
“30公斤?”我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男孩,他現在頂多20公斤。
一系列檢查做完了,我看看檢查報告,發現這孩子竟然有淋巴癌!
這不大可能啊,我摸了摸孩子耳根,淋巴結的確很大,是淋巴癌的症狀。可婦女告訴我他們家沒有這種病的病史。
這讓我感到十分驚訝,除非這小孩打從孃胎裡出來就得了淋巴癌,過了七八年出現這種症狀才合適,目前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得這個癌症用這麼短的時間。
這眼前的事實直接重新整理了我對癌症的認識。
沒辦法我只能安排孩子馬上住院,並且通知吳主任召開了醫學會議。
吳主任也挺重視這個孩子,畢竟是個罕見的臨床表現。當下就決定安排我給孩子先做手術,先割去隔膜部位的淋巴,這關係到孩子是否可以正常呼吸。吳主任也挺重視這個孩子,畢竟是個罕見的臨床表現。當下就決定安排我給孩子先做手術,先割去隔膜部位的淋巴,這關係到孩子是否可以正常呼吸。
可我的搭檔李徹不建議這麼做,因為目前來說淋巴癌首選的是藥物治療,淋巴癌手術倒是非常不常見的。因為淋巴癌是一種常見的血液系統疾病,其中最有效的就是用藥物殺死癌細胞。
吳主任是我和李徹的大學輔導員,他在認識我們倆之前曾經是中科院生物研究所的高階國家科學顧問。因為上級讓研究所為國家提供一些科學技術支援,不知為何吳主任堅決反對這項技術支援,最後在上級的苦苦相逼下吳主任只好撤去高階顧問這個職稱去了大學當輔導員。
最後又憑藉著他在社會上的一些關係到省人民醫院擔任了醫學顧問和醫院主任,我和李徹因為在大學期間和吳主任關係不錯,也就在這醫院裡分了杯羹。至於當初上級想讓他支援的是什麼專案他卻對我們隻字不提。
所以當吳主任說要給小孩動手術時我也很是吃驚,按吳主任的細心勁他不可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吳主任可能也看出了我們的質疑,便解釋道:“你們看這孩子如此瘦弱,但在給他稱體重時發現他竟然有32千克之重,這說明他身體裡面的癌腫瘤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吃這個小孩。”李徹問道:“為什麼這癌細胞生長的如此之快呢?”吳主任答道:“這是一次特殊情況,你們聽我的去做手術就對了。”我看吳主任如此鎮定,心想他會不會是見過這種病情才顯得不慌不忙,可這種情況在生物學中根本是說不通的,我估測小孩體內的癌細胞起碼有10千克,算下來癌細胞已經繁衍60代了,普通患者癌細胞繁衍40代就已經要命了,而且最快也得兩個月,這孩子從早癌到晚癌就用了僅僅兩個星期,而且小孩卻沒有死,這真的是顛覆我的認知。
我正想著,突然有護士通知孩子出現痙攣症狀,現在呼吸困難,情況危機。
沒辦法我和李徹忙去手術室準備手術。
臨走時我回頭看了看吳主任,這是我給別人做手術前的習慣。吳主任也總在這個時候給我打氣,讓我不要過於緊張。可這次吳主任卻很反常的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好像有什麼心事。
“吳主任!”我終於忍不住叫了他一聲,可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像是睡著了一般,這一舉動讓我感覺這次手術我面臨的將會是一個魔鬼!手術室裡這個脆弱的生命也可能在我手中喪失生命。
我叫來李徹,這個和我大學同宿舍一起生活了6年的兄弟,好像沒意識到這次手術的嚴重性,想和他聊幾句緩解自己的緊張,他依然開朗,和我開著玩笑:“劉弘,你說癌細胞可以無限繁我叫來李徹,這個和我大學同宿舍一起生活了6年的兄弟,好像沒意識到這次手術的嚴重性,想和他聊幾句緩解自己的緊張,他依然開朗,和我開著玩笑:“吳弘,你說癌細胞可以無限繁殖,那我們養癌細胞,等它們長大些不就是塊肉嗎,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他這麼一說弄得我只想反胃,我不想搭理他,只顧自己在水龍頭下衝著手。
他見我不做聲,無趣道:“怎麼了?不就一次新病情嗎?至於這麼緊張嗎?手術失敗了不是有醫院撐腰嗎?”他這麼一說徹底激怒我了,我道:“你以為我是害怕人死啊,你他媽沒感覺到這次病情可能關乎著我們自己嗎?這麼多情況都不符合我們的認知,你不覺得害怕嗎……”一通話說得語無倫次,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了,好在李徹的心態天生的好,對我的訓斥也不以為然,苦笑著說:“你瘋了嗎,裝什麼正經人?”又安慰我說:“最近確實有點忙,晚上咱們去喝一杯放鬆一下,我請。”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心情我便應付的答應他了。
消完毒我和李徹來到手術檯,那裡的護士已經做好相關工作了,可她們臉色個個都很難看,還透露出了一絲絲的恐懼。
當我看見手術檯上的小孩之後,明白為什麼護士們臉上的表情如此難看了。
只見那男孩骨瘦如柴,一根根肋骨是如此地清晰刺眼,但是腹部卻不正常的凸起,我猜那是癌腫瘤過大的原因,當我用刀劃開孩子腹部的時候,眼前的癌細胞又讓我陷入了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