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雲虹被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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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虹從地下七層上來後,便直接回到了六層,在那裡找到了千羽。

裘永生已同意讓千羽出去追殺那個逃出的S級魔人,並再額外派遣幾位王者獵手來協助千羽。

千羽決定立刻行動,於是便匆匆辭別了裘議長,和雲虹一起走出了地下實驗室。

路上,雲虹告訴千羽,說自己有點急事,要先回趟菏城,就不能跟千羽一起去捉拿S級魔人了。

“好,你先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千羽竟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直接點頭同意了。

雲虹回到自己的住處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小師姐打電話。

電話中,雲虹告訴小師姐,自己的臥底身份暴露了,神緝已不是久留之地,需要立刻返回菏城。

林風雪也意識到事態嚴重,在電話中沒有過多追問,而是讓雲虹趕快回來,路上要注意安全。

一切收拾妥當後,雲虹便拎起行囊,離開了神緝總部,然後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準備直接去往火車站。

……

來到火車站後,此時已是凌晨兩點,雲虹直接去售票視窗買上了從清島去往菏城的高鐵票,準備連夜趕回菏城。

此時離列車發車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雲虹只能先在候車廳的座椅上等候著。

深夜的火車站,客流量極其稀少,偌大的候車大廳中,只有不到二十個旅客,正零零散散地坐落在各排座椅上,有的在吃東西,有的在睡覺,顯得十分冷清。

雲虹背靠在座椅上,感覺身上有些乏力睏倦,便微微合上了眼睛,打算小憩片刻。

合上眼後,雲虹的意識便逐漸下沉,已漸漸進入了半眠半醒的淺睡狀態。

……

沒過多久,朦朧之中,雲虹忽然感到脖頸下方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什麼東西……!”那種冰涼的觸感冷到心底,這讓雲虹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雲虹猛然睜開了眼睛,低頭一看,頓時後背汗毛直豎。

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橫架在他的脖頸下方!

“雲虹,你跑不掉了!”

此時,三名戴著墨鏡的黑衣男子,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三名男子個個面色冷峻,氣勢凜人,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站在中間的這人個頭較高,鼻樑上還有道淺細的刀疤,此時正握著手中的匕首,緊緊抵在雲虹的脖子上。

站在刀疤男子身旁的兩人,此時也緊握著手中的短刺,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看那架勢,似乎只要雲虹一反抗,就準備立刻撲上去。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雲虹望著面前的三名男子,感覺他們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裘議長讓我們來捉拿內奸!你最好乖乖跟我們回去,若敢反抗,我們可以在這裡直接處決你!”

雲虹這才恍然明白了過來,原來是裘老頭派來捉拿自己的獵手。

同時,雲虹的心中有些怨憤,這雪玫說話不算話呀!明明說好了不殺自己的,現在卻命裘老頭找獵手來抓自己。

估計是當時把自己放走後,事後又後悔了,想把自己再抓回去,然後從自己口中套出點柳雨璃的情報。

想抓我?沒門!

這時,雲虹眼中寒光一閃,身子猛然朝後仰去,同時迅速起腳,朝刀疤男子的腋窩來了一記凌厲的上踢。

“砰!”一聲悶響,刀疤男子沒有躲閃,任憑雲虹這一腳踢在自己的腋窩下,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捱了一腳後,男子依然單手持刀立在那裡,巋然不動,絲毫沒有因為雲虹的踢擊而受到任何影響。

在他看來,雲虹剛才那一腳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怎麼會這樣?”雲虹心中大驚,自己目前的實力已達到了煉氣六階,隨便一拳一腳都能讓人骨斷筋折,可為何剛才那一腳卻是如此的綿軟無力?

同時,身後的硬塑膠座椅也因撐不住雲虹後仰的大力,而“咔嚓”一聲塌裂開了,雲虹的身體也順勢朝後面滾去。

“殺了他!”刀疤男子冰冷地從口中吐出了三個字,身旁的兩名獵手便立刻衝上前去。

雲虹迅速從地上站起,同時一掌擊向最先衝過來的一人。

但當他的手掌剛擊出不到一半的時候,雲虹猛然發覺,這一掌竟沒有打出任何內力!

“蓬!”一聲微弱的悶響,雲虹這一掌就這麼輕飄飄地拍在了那名獵手強悍的身板上,那種無力感,就如同一隻蚊子叮在了牛背上一樣,掀不起任何波浪。

而與此同時,那人手中緊握著的短刺也狠狠刺了過來。

“嗤!”

與雲虹那輕飄飄的一掌不同,這一刀可是狠狠地扎進了雲虹的胸膛。

“呃啊!”雲虹痛得悶哼了一聲,隨即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胸腔滲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

雲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膛上那血糊糊的一片,心中卻是大惑不解,自己那煉氣六階的修為呢?降龍十八掌呢?

自己為何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了?

這名獵手將匕首拔出,又朝著雲虹的胸腔、腹腔各處連著刺了好幾刀,刀刀刺中要害。

“嗤!”

“嗤!”

“嗤!”

利刃一次次地刺入雲虹腹中,雲虹的意識也在逐漸模糊,漸漸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恐懼、疼痛、死亡、絕望、無助……

這諸多糟糕的感覺如同潮水般紛紛湧入他的大腦中,將他最後的一點意志吞噬、瓦解……

這一切,卻似曾相識……

“就這麼結束了嗎?”

雲虹無力地躺倒在了地上,望著眼前的三名黑衣男子,仍覺得十分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們。

這時,雲虹感覺自己整個人開始變得輕飄飄的,如同一縷青煙,沒有形狀、沒有重量,正從地面上緩緩漂浮了起來。

那是雲虹的魂魄,正在離開這副已被毀壞的肉體。

雲虹不知自己的魂魄會飄向何方,天堂?還是地獄?

其實,它哪裡都不會去,這只是一團能量,離開肉體後,便會逐漸消散於空氣中,連同他的記憶,他的感知,他的喜惡愛恨,以及他在這世界中的牽掛,將全部化作塵埃。

“他死了,趕快開啟瓶子,把他的魂魄收起來!”

這是那個刀疤男子的聲音,此時正在催促另一名夥計,開啟瓶中的仿生宿體,想將雲虹的魂魄吸入那個玻璃瓶中。

可惡,這幫傢伙要拿自己的魂魄作為實驗樣本嗎?

雲虹雖心中不甘,但此時也無能為力,只是有一點仍讓他感到疑惑不解。

刀疤男子的這句話,為何也是那麼的耳熟?

無論是說話的音色,語調,還是講話時的口氣,都似曾相識。

“嘣!”隨著一聲瓶塞撥開的輕響,雲虹便開始感到自己的魂魄正不由自主地,朝那個小瓶子的方向緩緩飄蕩著。

“你們身為獵手,竟如此濫殺無辜,視人命如草芥,真是天理難容!”

正當雲虹以為自己的魂魄要被吸入瓶中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女子清脆而又冰冷的厲喝。

雲虹循聲望向那女子,當看到女子容貌的那一刻,感覺時間彷彿都停滯了。

那女子長得極美,一雙明亮清澈的桃花眼,有說不出的美麗迷人,那對淡而細長的柳葉彎眉,比用畫筆描出來的還要好看,再加上那精緻秀麗的鼻端,櫻紅粉嫩的雙唇,真稱得上是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

這不是柳雨璃嗎?

雲虹想不到會在臨死前見到自己的師父,心中也是欣喜不已。

“你是誰!?”刀疤男子和其餘兩名獵手紛紛驚恐地望著柳雨璃,不知這女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柳雨璃沒有答話,盯著面前的三名獵手,眼中寒光一閃。

下一刻,雲虹便見到了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神奇景象。

那三名男子的身上竟陡然竄起了一團團幽藍色的火焰,如同地獄中的鬼火一般,無情地灼燒併吞噬著他們的靈魂和肉體。

“啊——!”三人痛苦地扭動了幾下身子,隨即便被這藍色的火焰吞沒殆盡了,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那藍火便將三名男子的身體燒得連渣都不剩。

沒錯,從點燃到焚盡,只用了不到三秒鐘。

地上,沒留下一絲痕跡,甚至連一絲灰燼都看不到。

空氣中,也聞不到任何燒焦的味道,能聞到的,只有女子身上飄散出的那縷淡淡的幽香。

一切,就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雲虹呆呆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這時,柳雨璃朝雲虹緩緩走了過來。

雲虹想喊一句師父,但此時魂魄已離開軀體,嘴巴再也不聽使喚了。

柳雨璃來到雲虹身邊,伸手輕輕按住了雲虹飄起的魂魄,然後緩緩俯身蹲了下來,那團魂魄竟也跟隨著柳雨璃的手而開始緩緩下沉。

柳雨璃那白皙的玉手已觸控到了雲虹的胸膛上,那團魂魄也回到了雲虹的體內。

但此時,雲虹的肉體已經損壞了,即便將那魂魄暫時按了回去,也無法與肉身結合在一起。

柳雨璃也看出了雲虹身體的傷勢,已幾乎無藥可救了。

這時,柳雨璃輕輕抬起按在雲虹胸口上的玉手,用自己拇指上晶瑩的指甲,輕輕劃破了自己的中指。

一滴鮮紅的血從柳雨璃的指尖滴出,滴在了雲虹的心口上。

那滴血,剛接觸到雲虹心口上的肌膚,便瞬間融入到了雲虹的體內。

那滴血融入雲虹體內後,便立刻化作了一股暖流,急速奔騰遊走於他的四肢百骸,不斷滋養著他身上的幾處致命傷。

雲虹的身體開始有了感覺,胸腔、腹腔上的傷處雖仍傳來陣陣痛感,但在那股暖流的滋養下,傷口竟開始逐漸癒合。

這是魔能!

雲虹細心感受著體內這股奔騰遊走的暖流,感到無比熟悉。

師父滴入自己體內的這滴血,竟蘊含魔能!

沒錯,這正是魔能,這種感覺不會錯!

“師父……”雲虹有些問題想問柳雨璃,但隨即卻感到身體湧來一股強烈的睏倦,意識也漸漸模糊了……

“旅客朋友們請注意,清島開往菏城的列車開始檢票,請在檢票口排隊等候!”

一陣柔和的女性廣播音傳入了雲虹的耳中,將雲虹的意識從昏昏沉沉的睡夢中,一下子拉了上來。

“啊……!”雲虹猛然從座位上驚醒,發現自己仍方方正正的坐在候車廳的座椅上,身上也是完好無損,哪有任何被捅的跡象。

“原來是一場夢啊!”雲虹嘆了口氣,心中仍有些驚魂不定,同時發現自己的運動衫已被汗水浸溼了,額頭上也早已滲出了一圈圈的冷汗。

雲虹擦了擦額頭上汗,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有幾位旅客正拖著厚重的行李箱,朝檢票口走去。

“快發車了,好在沒有睡過頭……”雲虹背起身上的包裹,朝檢票口走去。

雲虹一邊在檢票口排隊等候著,一邊回想著剛剛的那場夢。

夢中的畫面仍清晰地在他腦中呈現著,就如同真實發生過一樣,甚至身體被利刃刺穿的那種感覺,此時此地,都能感同身受。

不對,這並不只是一場夢!

這是曾在自己身上真實發生過的!

雲虹的呼吸有些加快,腦中一些模糊的記憶,開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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