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因為我姓東方（1 / 1）
“就這些！”琴老頭反問道！
點了點頭蘇奴道：“就這些！”
將自己手中的醫書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琴老頭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發火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隱瞞什麼？難道人稱琴中之聖、醫中之仙的我還看不出來嗎？”
被琴老頭突然起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不過聽到琴老頭提及自己的名號，蘇奴心中一震，臉上的隱憂之色隨即換成喜色。恭恭敬敬的再次向琴老頭行了一個大禮，蘇奴這才說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您就是人稱琴中之聖、醫中之仙的段豪晨！”
臉上不帶喜色，琴老頭道：“少給我戴高帽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知道了琴老頭的底細，蘇奴不在掩飾和隱瞞，將宇浩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一一向琴老頭道來。同時，蘇奴還將自己在這幾年之中求醫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蘇奴的述說，琴老頭將目光轉向了昏迷不醒的宇浩。輕嘆一口氣，琴老頭道：“可憐的孩子，沒想到你竟受了這麼多苦！”
見琴老頭的一舉一動都注視著宇浩，蘇奴趕緊拜服於地，同時口中說道：“請先生務必救救這孩子！”
見蘇奴拜倒在地，一旁的小菊也跟著跪倒在地，跟著說道：“請先生務必救救宇浩！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去見老夫人、少爺、少夫人以及東方家的列祖列宗！”
“小菊！”見小菊的話語之中提到東發家，蘇奴連忙出口阻止，可心細的琴老頭還是聽出其中的端倪！只聽他疑惑的問道：“東方家？他不是姓蘇嗎？”
見琴老頭心中生疑，蘇奴連忙將滿臉淚水的小菊給攙扶起來，同時對琴老頭說道：“呵呵，她都急壞了，這才有剛剛的口誤！”
醒悟過來的小菊，也跟著解釋道：“對！對！對！我一時著急，說錯了！”
所謂關心則亂。儘管蘇奴和小菊兩人極力解釋，可從小菊不似作偽的神態上，琴老頭還是發現了某些端倪！
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琴老頭輕輕抿了抿嘴，道：“我看二位不似虛偽奸詐之人，可為什麼卻彷彿對老夫有所隱瞞？宇浩這孩子，我甚是喜歡！不瞞二位，在你們到來之前，他已經是我的關門弟子！同時老夫也決定將自身所學傾囊相授！可二位如此，讓老夫心中很是！”
說道這裡，琴老頭看了看依舊跪倒在地的兩人。
宇浩的身份一直以來都是蘇奴和小菊兩人心中的秘密，可以說即使是斷頭，他們也不會洩露宇浩的身世。可如今面對精明睿智的琴老頭，兩人卻無計可施。
就在蘇奴低著頭一面分析著眼前的情況，一面在心中思量著應對之策的時候，小菊卻道：“不錯，他不姓蘇，他姓東方！”
“小菊！”沒有想到小菊會如此莽撞，蘇奴連忙喝止道。誰知，這一次小菊卻十分堅決的說道：“這些年來我們一直隱姓埋名東躲西藏，現在少爺都已經如此了！我還隱瞞什麼？難道要讓世人都知道東方家的男兒真的死光了嗎？”
小菊的話不輕不重，卻勾起蘇奴心中曾經的往事。東方家的男兒從來只有站著生，那會如這般窩窩囊囊的苟活人世！儘管現在宇浩的身體還無大礙，可隱藏在身體內的隱疾卻讓他隨時送命！
“小菊！”
“蘇大哥，謝謝你這些年一直以來的照顧！可今天我要代表東方家做一次主！宇浩是東方家在這個世上僅存的血脈，即使他身體內的隱疾不治身亡，那我們也要堂堂正正的活一回，好不辱沒了東方家的門廳！”此刻，小菊方才展現她果敢的一面，讓看著他是蘇奴震驚不已。蘇奴沒有想到平日裡看似溫柔婉約的小菊骨子裡卻有著如同男兒一般的勇敢和堅強！
“東方，姓東方，而且還曾經有過顯赫的門廳！難道他是？”自言自語的言道，到最後琴老頭將目光定格在昏迷之中的宇浩身上。
眼神充滿哀求的注視著琴老頭，蘇奴同時將隱藏在袖口之中的短刀悄悄拿了出來。只待琴老頭的神情中有任何不對，蘇奴就決定給予他雷霆之擊！
“東方，東方家，西秦東方家，我猜的沒錯吧！”琴老頭閉上眼睛，神情蕭瑟的抬頭望著天問道。
琴老頭如此一說，小菊突然雙膝跪地，道：“老先生，實不相瞞！宇浩確實是西秦國東方家的最後傳人，只因東方家被株連九族的前一刻，小菊和宇浩被蘇大哥救了出來！這才儲存了東方家的最後一點血脈！”說著，小菊忍不住低聲哭訴起來。被譽為西秦“忠勇世家”的東方家，在幾乎流感了所有男人的血之後，最終還是逃脫不了滅門的悲劇！
小菊說完之後，當她看向琴老頭的時候，誰知琴老頭已經雙眼含滿淚水。蕭瑟的表情、哀傷的眼神、顫抖的身體，看到這些小菊、蘇奴一時之間不知道琴老頭為何如此？
而琴老頭則是緩步走到屋內放置枯木龍吟琴的桌子上，輕輕拿起枯木龍吟琴。顧不上自己的形象，琴老頭竟然席地而坐。將枯木龍吟琴放在自己的雙膝之上，琴老頭竟然開始彈起琴來。
十指輕輕撥弄，這一次琴老頭的琴聲竟是如此的悲傷、蕭瑟，彷彿讓人置身在楓葉凋零的秋日。火紅的楓葉、蕭瑟的秋風、老去的容顏，如此琴聲聽來讓人忍不住鼻子一酸。
躺在床上的宇浩，不知道為何聽到琴老頭的琴聲，竟讓醒了過來。託著疲憊的身體，宇浩悄無聲息的來到廳堂，看著席地而坐的琴老頭，竟然痴了。
“楓葉的凋落，只為那剎那間的芳華！父親，你也是如此想的嗎？”低聲將心中的所思輕聲說出來。
大家沉浸在琴老頭的琴音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宇浩的到來。宇浩的話剛一出口，琴老頭的琴音十指一抖，指下的琴音立刻由剛才的蕭瑟、落寞、淒涼的秋意，轉變激昂。
輕緩的十指此刻在琴老頭的指下變為快速的撥弄，激昂的琴音，如奔騰的戰馬一般衝擊著宇浩體內的每一個細胞。瞬間，宇浩體內蘊藏的熱血就被喚醒，置身於琴老頭的琴音之下，宇浩彷彿身處征戰的大軍之中。夢中無初次出現的軍隊，再一次出現在宇浩的腦海中。
全身被黑色鎧甲包裹的將軍、士兵，甚至是士兵，後背清一色的清揚大弓，清一色的表情、清一色的高昂戰意，這就是自己的歸宿嗎？
就在宇浩迷茫不解的時候，琴老頭的琴音嘎然而止。隨著琴聲的停止，睜開雙眼的琴老頭望著站立在廳堂門口的宇浩，開口問道：“你醒了！覺得還好吧！”
宇浩還未開口，已經發覺宇浩到來的小菊、蘇奴兩忙走到宇浩跟前，神情焦急的問道：“宇浩，你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知道自己身體情況，宇浩苦笑了一下，道：“菊姨、蘇叔叔，我沒事！有幾位老師，我不會有事的！”
一如既往的淡然，讓心疼不已的小菊開始低啜起來。這些天來，小菊明裡暗裡已經不知道落了多少次淚！可每當看到宇浩的模樣，小菊還是忍不住落淚。
和以往一樣，宇浩依舊伸出自己的手替小菊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此時，琴老頭的琴聲又起。只是這一次，既不是溫情、激昂，也不蕭瑟。
這一次琴老頭的琴聲和緩、淡然且寧靜，給人一種平和的心理，彷彿心中所有的哀傷與憂愁都消失掉了一般。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也會這一首曲子？”就在眾人沉浸在這美妙的琴音中時，蘇奴莫名其妙的喊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也會這一首曲子？”蘇奴再次莫名其妙的問道。蘇奴的話語之中待了一個‘也’字，意味著他曾經聽過這琴音。只是不知道他的神情為什麼會如此？
將雙手輕輕按在琴絃上，琴老頭這才說道：“這是曲子是我自創的，而他也是我教的！你說，我會有私心嗎？”
琴老頭的話讓蘇奴渾身一震，頭腦中記憶深處的一個畫面瞬時浮現了出來。
“將軍，這是什麼曲子？為什麼每一次大戰之後，你都會彈奏！”
“蘇將軍，這曲子是我的恩師所做！他告訴我，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彈奏一下可以讓我的心平和下來！每一次與其他國家開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背後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家妻離子散！”
對話之後，平和的琴音再次飄來，治癒著戰場歸來的傷亡者，也平和著自己內心的那份殺戮和不安。
再次抬頭看看琴老頭，腦海深處的這段記憶更加的清晰、深刻。撲通，蘇奴忍不住跪倒在地，道：“難道您是他的老師嗎？”
坐起身來，將手中的枯木龍吟琴放到一邊，琴老頭輕輕攙扶起蘇奴，這才悲傷的說道：“匆匆一別十數載，想不到再見的時候，我們師徒竟已經是人鬼相隔！”
心情一陣激動，蘇奴看著站立在一邊的宇浩，聲音顫抖著說道：“宇浩有救了！宇浩有救了！快來拜見你的師公？”
“師公？”“師公”廳堂之內，同時響起宇浩和小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