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治療(2)(1 / 1)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依舊還是下不了手!
“我說咱們是不是老了,怎麼還沒有一個後生有膽氣!來吧!大好年華已失,膽氣上咱們可能不敗給後輩啊!”站在宇浩正面的畫老頭看著宇浩,語帶一絲調侃的說道。
站在宇浩背後的琴老頭儘管看不清宇浩的面貌,可因為疼痛不聽顫抖的身體他還是看的非常清楚。此刻,他能體會到宇浩忍受的痛苦。
顫巍巍的收出右手,琴老頭的內心掙扎著。破繭成蛹,真的要付出如此多的痛苦嗎?
看著畫老頭,琴老頭第一次發現隔著的這個老哥們竟然是如此的豁達。內心嘲弄了一下自己,琴老頭頓時解開自己內心一直解不開的解。敗又如何勝又如何,重要的是這個過程。看著身體依舊不停顫抖的宇浩,琴老頭竟然覺得自己連一個六歲多的孩童還不如。
再看看其他兩位,他們也用同樣的目光看著琴老頭。琴棋書畫四人,以琴老頭為首,四人同進同退。
“那我就開始吧!記住,和剛才一樣,速度要快,要連貫,且不能停頓!還有,拔出所有的針具之後,第一時間要將宇浩放入這木盆之中!”頓時覺得渾身一輕,琴老頭指著旁邊已經倒滿藥水的木盆說道。
相互之間點了點頭,長久以來養成的默契讓四人進入到一種最佳的狀態。一個手勢,四人開始動手拔出剛剛扎入宇浩體內的針具。同剛才扎針不同的是,四人每拔出一根針具,宇浩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要顫抖的一些。最初只是輕微的顫抖,隨著針具拔出的越多,宇浩身體的顫抖越激烈。同時,宇浩幾乎像是從水中撈上來一般,整個人身體上的汗珠已經彙集在一起流到地上。
隨著宇浩身體上針具的減少,四人的喘氣聲也變得越來越粗。相比於剛才的扎針的費時費力,這一次拔針同樣需要高度的注意力和準確度。對於已經接近古稀之年的四人來說,這可是難渡相當高的!
宇浩在忍受著身體的痛苦,琴棋書畫四位老者同樣在忍受著身體的痛苦。宇浩忍受的是肉體的痛苦,四人除了肉體的痛苦之外,還有忍受精神上的痛苦。
終於,在最一根針具被琴老頭拔出來的時候,宇浩大喊一聲竟然混了過去。在宇浩到底的那一刻,被體力尚可的畫老頭一把抱在懷裡。
“宇浩,宇浩,乖孩子,你醒醒啊!”看著滿身都是針孔的宇浩,畫老頭焦急的問道。
喘著粗氣的琴老頭,看著宇浩身體上的針孔,急忙喊道:“鵬飛,趕快將宇浩放到木盆裡面!要不然就要就要前功盡棄了!”
看著宇浩昏厥之後臉上依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畫老頭道:“難道不能稍微讓他歇息一下嗎?”
“鵬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難道你想害死宇浩嗎?”跌坐於地,已經筋疲力盡的琴老頭大聲喊道。
無奈之下,畫老頭雙手顫抖的抱起宇浩,走到已經裝滿藥水的木盆旁。木盆內如墨的藥水,刺鼻的藥味,畫老頭別過臉將宇浩輕輕放入木棚之中。
“啊!”當宇浩的皮膚接觸到木盆內的藥水時,剛剛一直隱忍至昏厥的他竟然被藥水帶來的刺痛給痛醒了。
出於人的第一反應,畫老頭將宇浩迅速的和藥水分開。只是當他剛想如此做的時候,就聽到琴老頭大聲喊道:“鵬飛,趕快將他放進去!這樣藥效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一邊是宇浩痛苦的呻吟聲,一邊是琴老頭的催促聲,陷入兩難的畫老頭內心掙扎著。此刻,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替宇浩承受這一切。
“快啊!鵬飛!”琴老頭依舊大聲喊道,最終琴老頭還是理智的將宇浩放入盛滿藥水的木盆。
不出意料,宇浩痛苦的喊叫聲傳來,昏厥之中的他本能的伸出雙手想逃離這帶給他身體痛苦的木盆。
“鵬飛,按住他,千萬別讓他出來!”強撐著想站起身的琴老頭,在嘗試了兩三次之後只能對還能動的畫老頭喊道。
此刻,畫老頭的內心十分的痛苦。宇浩的痛苦他看在眼裡,卻不能做什麼!看著自己這雙曾經強大的雙手,此刻不能去替宇浩遮風擋雨,卻只能讓他的身體更加的痛。
顫巍巍的將雙手按在想奮力往外爬的宇浩的身上,琴老頭道:“乖孩子,你且忍忍,一會就不疼了!”說完之後,畫老頭幾乎是含著淚水強行按住宇浩的身體。
而在別院的另一側,聽到宇浩慘叫聲的小菊和蘇奴也趕了過來。要不是蘇奴一直攔著,估計在琴老頭等人開始施針的時候,小菊就闖了進去。
一手緊緊的抱著小菊,一手捂住她的嘴,蘇奴幾乎使用盡全力阻攔想衝進屋子的小菊。
在診治之前,琴老頭就有言在先,此次治理需要宇浩忍受常人所無法忍受的痛苦。此刻,只是治療的開始,小菊若是冒失的闖進去,豈不是影響治療。
將頭緊挨小菊的耳邊,蘇奴輕聲說道:“小菊姑娘,你且忍耐忍耐吧!”
屋內,木盆之中宇浩奮力的掙扎,木盆之外胡老頭含淚阻止。而跌坐在一邊的其他三人,也是十分痛苦的看著在木盆之中掙扎的宇浩。
儘管不知道宇浩的身體有多痛苦,可從他在昏厥狀態下還奮力掙扎的樣子看,那種痛苦一定是常人所無法忍受的。
終於,在經歷了一番痛苦的掙扎之後,畫老頭明顯的感覺到宇浩掙扎變得越來越微弱。回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抓痕,畫老頭髮現宇浩已經停止了掙扎,整個人臉色無比的蒼白。
“琴老頭,琴老頭,你快過來看看!宇浩停止掙扎了!”琴老頭一邊將宇浩從水中抱起,一邊大聲呼喊著。
跌坐在地的琴棋書三人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琴老頭道:“鵬飛,別動!難道你忘記了嗎?宇浩需要在藥水之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
說著,琴老頭走到跟前伸手右手替宇浩把脈。而一直守護在門外的小菊,也是奮力的掙脫蘇奴的阻攔闖進了屋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這把脈的琴老頭,只是他那波瀾不驚的臉上實在看不出什麼。
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的哭聲讓宇浩聽到,小菊兩眼淚汪汪的看著表情依舊痛苦的宇浩。而蘇奴同樣虎目含淚的看著宇浩,這個從來掉皮掉肉不掉淚的男兒此刻也禁不住內心的痛楚,流下了男兒的熱淚。
“這水怎麼變成黑色了?而且還有難聞的味道!”發覺木盆內的藥水變得異樣,畫老頭道。
將右手的左手重新放入木盆的藥水之中,琴老頭這才站起身來。看著神色緊張的眾人,琴老頭道:“換藥!”
“換藥!”長時間的等待,只換來這兩個字,而不是平安的安慰。
“好,我馬上換!”一旁梨花帶雨的小菊哽咽的說道。而其他人則是依舊緊張的注視琴老頭。
“鵬飛,你去將剩下的那些藥材仔細研磨!書老頭,你去燒水!棋老頭,你一會就像剛才那樣按住宇浩!蘇奴,你去打水!”看著眾人,琴老頭快速的吩咐道。
看著眾人茫然不知所錯的僵在那裡,琴老頭道:“都站著幹什麼?還不去?”
“哦!”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時之間又忙碌了起來。只是此刻,眾人的心情已經不似剛才那樣緊張。琴老頭非常正常的語氣,已經說明剛才的治療效果不錯,儘管琴老頭對治療的情況一個字也沒有透露。
望著疾步而出的小菊,蘇奴一臉慚愧的跟了上去。
“對不起,剛才我不應該這樣!”來到熬藥的地方,蘇奴非常歉意的對小菊說道。
看了看蘇奴,小菊哽咽了一聲,說道:“我真想去替宇浩承受這痛苦,要是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如何面對老夫人、少夫人和少爺!”
“他會沒事的!你難道忘記他是誰了嗎?他是東方家的兒男!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這點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走到小菊跟前,蘇奴用力的抓著她肩膀語氣肯定的說道。
蘇奴鼓勵的眼神、肯定語氣,讓小菊內心一暖,眼中的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將頭撇到一邊,小菊猛然間發現蘇奴的右手滿是鮮血。
“蘇大哥,你的右手!”小菊失聲道。
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蘇奴這才發現右手已經不知何時被弄破了。
小菊臉上一紅,這傷口豈不是自己剛才痛苦的情況下咬傷蘇奴的捂著自己的右手。歉意的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白色的錦帕,小菊輕輕替蘇奴包上。
而蘇奴內心也是一暖,這麼多年的相處,宇浩、小菊和他已經宛如一家人。要不是內心還有憾事,蘇奴真的很想在宇浩長大之後和小菊一起隱居在東魯國那個小漁村。
“小菊我!”蘇奴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小菊說道:“蘇大哥,你再去打些水來吧!這裡的水不夠!”
輕嘆一口氣,蘇奴提起屋內的兩隻水桶向別院外的水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