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破繭成蛹(1)(1 / 1)
“看拳!”
“臭老頭,你竟然偷襲我!看招!”
白鷺山後山別院外的一處空地上,一老一少正在對打著。看兩人的稱呼,彷彿是相熟的一對忘年交。
看那老者,動作之快,猶如白鷺山傾心泉上的白鷺;身手之靈活,比之山間最擅於攀爬的猿猴還靈猴;拳頭力道之強,幾乎可以劈開堅硬的石頭。
反觀那名少年,一襲黑衫,身體修長卻依舊瘦弱。因此無論動作、身手、力道都不能和老者相抗衡,可是整個動作遲緩的他卻和這名優勢佔盡的老者堪堪打個平手。若是有高手在一旁觀戰,一定能看出這名少年還有很強的反擊之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老者終於還是顯現出疲敝之態。果然,在老者一招重似泰山一般的拳頭向少年郎揮去時,少年輕描淡寫的一招四兩撥千斤將老者重若泰山的勁道卸去,同時還趁老者體力下降動作遲緩的空擋,一個如封似閉纏住老者的雙臂開始畫圈。
“臭小子,你耍賴!”見自己雙手被少年郎纏住,老者忍不住喊道。
“臭老頭,你破不了我這招,就耍賴!你羞於不羞!”少年郎忍不住揭起了老者的短。
果然,老者臉上一紅,可嘴上卻還是不依不饒的說道:“你這招如封似閉琴老頭那傢伙都破不了,我如何能破?”
“自己不行,還賴別人,果然是臉皮比山後的那鐵樹還厚!”少年郎喊道。
這老者本還想繼續反駁,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笑聲:“畫老頭,你就行了!一大把年紀了,還和宇浩拌嘴!”
“還是琴老師說話公道,琴老師是不是到上課的時候了?”少年郎毫不理會老者的不滿,笑嘻嘻的問道。
悠悠然,冬去春來、花開花落,一晃四年已經過去。原來,這正在比試中的一老一少,老者正是隱居在白鷺山後山別院的琴棋書畫之中的畫老頭,而這稜角分明、身體瘦弱身著一襲黑衫的少年郎正是經歷常人難以忍受的治療之後,破繭成蛹浴火重生的宇浩,東方宇浩。
待遠處的人影走進,赫然是這四年來一直為宇浩治療的琴老頭。
果然,琴老頭走進之後,就對著宇浩說道:“是的,該我還是授課了!”說著,琴老頭將後背揹著的枯木龍吟琴放在一邊的石桌上。
見琴老頭將傢伙都帶了,畫老頭不甘心的喊道:“時間還沒有到,怎麼就輪到你了?”
“我說鵬飛,這幾年你什麼都長進?怎麼這耍賴皮的功夫都是練的爐火純青啊?什麼時間沒有到?不要以為你將滴漏改了,別人就發現不了!我告訴你,你的小把戲以後就別拿出來丟人了!”琴老頭據理力爭的喊道。
“你說什麼?小把戲?你這是在嘲笑我嗎?”畫老頭依舊死纏爛打的磨到。
見畫老頭依舊是老一套的死纏爛打,宇浩輕嘆一聲之後,隨便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從懷裡拿出一本書來認真的看了起來。同時,還在地上撿起一片葉子將自己的雙耳給賽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琴老頭眼睛一翻不客氣的說道。
被琴老頭這麼一嘲諷,畫老頭禁不住火氣上湧,對著琴老頭喊道:“我的是小把戲,要不要畫出個道來,咱倆單獨練練啊!”
實在忍受不了的宇浩,無奈之下只能將耳朵中賽的樹葉拿了出來,同時心中暗自哀嘆自己將前一世和別人單挑的話對畫老頭說了之後,現在畫老頭動不動就和別人如此說。
“我說兩位老師,你們就別打了!我這還要看書呢!”宇浩站在兩人中間喊道。
“給我閉嘴!”爭吵中的兩人,竟然非常默契的喊道。
伸出雙手,宇浩擺了一個無辜的姿勢之後,走到旁邊的石桌旁邊坐了下來,而站在場中正怒目相視的琴畫來人。
看著琴老頭帶來的枯木龍吟琴,宇浩忍不住伸出食指放在上面。輕輕比試眼睛,宇浩將剛才和畫老頭比試的中一招一式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後。這才輕輕睜開眼睛,同時輕輕撥弄琴絃。
十指輕啟,悠揚的琴聲從枯木龍吟琴上傳來。站在場中的琴畫兩人,彷彿置身於對峙的兩軍陣前,都怒目相視的注視這雙方。
宇浩右手輕揚,悠揚的琴聲頓時變得的殺氣騰騰,彷彿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士衝擊敵人一般。而站在場中的琴畫兩人果然忍不住也動起了手。
高手之間交手,往往不是一招一式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思及自己剛才和畫老頭比試中的攻守,宇浩的腦海之中不斷跳躍的音符彷彿也如同兩大高手對決一般你攻我守。隨著腦海中不斷顯現的音符,宇浩指尖的琴音也是一變,由剛才的殺氣騰騰轉變為高昂的琴音。這股高昂的琴音,或低或高、或輕或重、或婉轉或悠揚,就猶如剛才宇浩和畫老頭對決的一幕,展現出你攻我守。
就在宇浩感悟剛才的對決過程時,場中的琴畫兩人卻跟著宇浩的琴音展現出你攻我守的樣子,看那樣子兩人攻守的節奏已經完全根據宇浩琴音的節奏而來。
隨著宇浩高昂琴音的走高,在琴音的極限處,宇浩的右指突然一轉,琴音立刻變的低緩、輕柔。剛才宇浩腦海中不斷跳躍的音符,頓時殺氣全無,彷彿兩大高手對決中的一方以退為守!宇浩的琴音儘管低緩、輕柔,卻彷彿猶如大海碧波之中的一葉扁舟,任它風大雨驟、任它風急浪高,卻依然馳騁在大海之中;又有如山頂生長在石頭縫中的青松,任爾東西南北風咬定青山不放鬆!
果然,對峙中的琴畫兩人完全按照宇浩琴音的節奏施展。只是熟悉樂理的琴老頭在最初的幾招之後,就發現了這其中的秘密。驚訝之餘,琴老頭嘗試著按照的節奏出招,結果讓琴老頭大喜的是宇浩的琴音不僅悅耳,更難得是音符與音符之間的銜接過度的很自然。這也是為什麼儘管琴老頭之跟著琴音的節奏,就能和全力而出的畫老頭鬥得旗鼓相當。當然,在和畫老頭比試的過程中,琴老頭也努力的發現宇浩琴音之中的破綻。琴音中的破綻,也就是跟著琴音節奏而動的他的破綻。
細心感受宇浩的琴音,琴老頭髮現此時他和胡老頭的比試,是有攻有守攻守兼備,宇浩的琴音幾乎已經快越過了一個普通琴師向大師級琴師的障礙。
欣喜之餘,琴老頭點了點頭,對宇浩的修為十分滿意。但是至此,宇浩還沒有結束。低緩、輕柔的琴音在宇浩的十指之下再變,細細聽來宇浩的琴音變得溫和圓潤,彷彿祛除了所有的雜誌一般,猶如天籟之音。
爭鬥中的琴老頭臉上的喜色退卻,頓時變得大驚失色,宇浩的進步不能用一日千里來形容了!儘管宇浩的指法還是顯得稚嫩,儘管宇浩的琴音之中還有少許的雜誌,可此刻他的境界已經夠琴老頭欣喜、驚訝,甚至震驚了!
琴老頭的震驚還未過去,立刻發現宇浩溫和圓潤的琴音再一次驚人的又發生了變化。這一次,宇浩的琴音不再指引任何人,而是變成主動的攻擊!琴畫兩人在琴音之中彷彿置身於一個圓圈之中,任他們怎麼闖也闖不出來。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畫老頭和宇浩對陣時落入宇浩畫的圓圈之中。只是這一次,是他們兩人對手!
“難道這是?”琴老頭終於忍不住心中的震驚喊道。
“不錯,正是宇浩的圓圈,怎麼又著了他的道了!”同樣發現這個秘密的畫老頭垂頭喪氣的喊道。
棋棋書畫四人之中,除去畫老頭經常和宇浩比試之外,其餘三人還沒有和宇浩真正意義上動過手。沒有想到,這一次琴老頭會再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琴上。
“琴老頭,我是打不過你!可你能衝出宇浩畫的圓圈嗎?”一邊和琴老頭爭鬥,畫老頭一邊喊道。
冷哼一下,臉上浮現出不屑的神情,不過琴老頭心裡非常清楚能讓畫老頭吃虧的圓圈可不是自己嘴上說的那麼簡單。一邊跟著宇浩的節奏,一邊和畫老頭繼續交手,琴老頭細細觀察畫老頭手上的動作。
果然,琴老頭髮現無論自己如何變化,處在宇浩琴音之中的畫老頭總是能輕易的化解,令琴老頭更加匪夷所思的是畫老頭的動作看似綿軟無力,卻有這無窮的後勁任自己怎麼也衝不破這圓圈。每一次眼看就要衝出去了,總是在總是在最後關頭又出現一個圓圈。隨著時間的推移,琴老頭心中漸漸泛起一股無力的感覺。
溫和圓潤的圓圈,像是一個完美無缺牢不可破的枷鎖,任琴老頭想破頭腦也找不到破解之法。
“難道就這麼被困住了嗎?”望著動作緩慢綿軟無力的畫老頭,再望望一旁專心彈奏的宇浩,琴老頭心中暗道。
猛然間琴老頭髮現宇浩彈奏時的指法中有著怪異的變化,心中生疑的琴老頭心中暗道:“難道問題出在這裡了嗎?”
心中暗自留心的琴老頭一邊仔細聆聽宇浩的琴音,一邊和畫老頭對峙,同時還要注視宇浩的手指。終於在一盞茶之後,琴老頭剛勁有力的拳法突變。只見他用面容無力的右拳直接攻向了畫老頭所製造出來的圓圈中心。
出乎琴畫兩人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了!只見琴老頭綿軟無力的右手越過圓圈,終於碰觸到畫老頭身上,宇浩所製造出來的圓圈被琴老頭給破了!
“破了?”躺在地上不置可信的看著站立在自己眼前的琴老頭,畫老頭吃驚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