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衣門(三)(1 / 1)
黑三在努力想忍住自己的咳嗽,做為一個殺手,第一要務就得普通,普通得比普通人更像個普通人。就算現在只有九個人,他也一點不感到荒亂。這樣的訓練他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而且每一次他的成績都還算優秀。
不只是眼裡的殺氣,心裡的殺氣更要收得徹底。
黑三努力的把自己弄成了一個看客,事不關己的看客。
“你是不是兇手!”程璞揹著手,挨個挨個的問了過去。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
跟想象的一樣,沒有一個人承認。不僅沒人承認,而且一個比一個還叫得冤。
“陛下,把這些人交給老程吧,老程面前還沒人敢說假話!”
“交給你,那他們就全都變成兇手了!”
李世民相信程璞能找出來,那個小子問得雲淡風輕,挨個問過去都沒有什麼滯留。這種要麼是特別自信,要麼就是白痴傻貨。而程璞顯然不會是後者。
程璞招了招手,李德謇跑到他的身旁,在他耳邊嘀咕了半天。
絕對的狼狽為奸!
李靖後悔沒把李德謇那廝一直關在家裡,這要是弄錯人了,那就是說李家的人魚肉鄉里,蠢笨之極豬狗不如。這若是一下就認了出來,那不是說李家也出了個聰明絕頂的人,自己又兵權在握李世民怎麼可能不加重猜忌。笨蛋兒子呀,有什麼好好說不好,非要鬼鬼祟祟的兩個人在那嘀咕,不知道李世民最恨的就是別人做事揹著他嗎!
程璞和李德謇嘀咕了一會,又在程處默和尉遲寶琳面前嘀咕了幾句。
程處默拿著他的槊和尉遲寶琳轉到了那九個人的後面。
黑三聽見背後傳來一股風聲,就在這一瞬間他做了一個決定,不躲。
不躲也許還有機會,可能他們只是在試每個人。躲了,就證明自己會武功,那樣就更可能會暴露。
很痛,這一槊一點也不輕。黑三隻來得及吐出一口鮮血,便暈了過去。
李世民看著,被程處默和尉遲寶琳拖著的暈死過去的黑三問道:“這個就是兇手?”
“沒錯,就是他!”程璞肯定的道。
長孫無忌終於站了出來,酒喝得夠胃了,還是要在皇上面前證明一下自己的存在,誰讓跟來的就自己這一個文臣呢。
“程縣子,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李德謇道:“長孫伯伯,這個人是站在這裡這麼久,雙腿動得最少,肌肉繃得最緊的人!”
長孫無忌笑道:“這也不能說明他就是那個殺手吧!”
李德謇回頭看了看程璞,他只知道把這個人找出來,至於是為了什麼,他可是真的不知道。
“是這樣的!”程璞趕緊站了出來“能堅持長時間不動,只有平時經過最為嚴苛的訓練,養成習慣後就不容易改了。就像程伯伯和尉遲伯伯,長期戰鬥於沙場,自然就養成了眼神都是殺人的眼神一樣。”
程咬金:“那是,誰敢跟咱家對上一眼,看我不嚇死他。”
尉遲恭:“這個沒錯,習慣一旦養成就改不了啦!”
程璞:“無論一個殺手的心裡素質怎麼過硬,如何能放鬆自己,但肌肉反應是日積月累練出來的自然反應,有了危險,肌肉自動就會處於應急反應中。”
李靖:“什麼時肌肉反應!”
程璞:“李伯伯,肌肉反應舉個例就是,有人拿刀要砍你,你的第一反應一定是去擋。而普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跑,這就是練過和沒練過的人自然的反應。”
李世民:“這只是理論,還是可能有出入!”
程璞:“陛下,臣還問他了呀!”
李世民:“我可是聽見都說的不是兇手!”
程咬金:“嘿嘿,陛下可能沒聽清楚!”
李世民:“你那雙招風耳,還能聽清楚了!”
程璞:“陛下,他們確實沒一個人承認,可正因為這樣,臣才知道誰是兇手。”
李世民來了興趣:“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程璞:“要說這個問題,那就得先明白一個人說謊時的表情。”
李世民:“說謊時的表情,那是什麼表情。”
程璞:“陛下,人說謊的時候,右眼白會向下,嘴角還會微微上翹。”
李世民:“你說的是真的!”
程璞:“真真的!”
李世民:“程愛卿,你昨晚上洗腳沒有!”
“陛下,臣當然是洗了的!”程咬金擠眉弄眼道。
“果然是在說謊!”李世民笑道。
程咬金:“陛下是怎麼知道的。”
李世民笑道:“因為你右眼白向下,嘴角上揚。”
程咬金不愛洗腳,是全朝堂的人都知道的事。
“給老子,這段時間去喝花酒沒有!”程咬金對著程處默吼道。
程處默摸摸自己的頭:“沒有,堅決沒有!”
“陛下,果然沒錯,這小子一看就是在哄老子!”程咬金一巴掌拍在自己兒子的後腦勺上。
嫌犯被弄進了屋裡,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拿了錢的的那兩白多人,也高高興興的找郎中看病去了。藥鋪並不遠,幾步路就到了。
程家生產大隊已進有了小集鎮的規模。仙宮一樣的房子,買的都是有錢的富人。富人多了,各種各樣的需求也就多了,於是售賣各種商品的鋪子應運而生。
初冬,落葉飄零。陣陣微風,令人遍體生寒。
審訊轉回了室內。
“你也跟著來吧!”李世民對宋公平道。
宋公平的名聲在長安還是不錯的,雖然說這次他看起來那麼無能,但那不是他的錯,是程璞太妖孽了。所以,李世民也想讓他多看看,能學一點當然更好。
有下人果然是好得多,茶水,糕點很快就上齊了,連雙兒那小姑娘都可以只在一旁指揮,而不用動手了。程璞不由得感嘆,封建社會果然也有它的可取之處。
抽空程璞還去看了看柳如煙。柳如煙一直都沒有睡,她一直擔心著程璞,她既擔心程璞面對李世民的時候,說話沒大沒小。又擔心這麼多的嫌犯,不知道程璞會不會弄錯了無辜的人。
直到看見了程璞一臉的燦爛,她才終於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