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難民(1 / 1)
長安城內,四家精品店終於開賣精品鏡。
巴掌大的鏡面賣銀五十兩,而與人等高的長方型鏡面居然賣銀一千兩。
合理,還是不合理,各有各的說法。
沒有人強迫人買,買得起的人也不在乎這些銀子。
這個時候鏡子就是長安城的奢侈品,什麼時候買奢侈品的人會害怕東西賣得貴。
馬周不明白什麼是營銷,更別說什麼是飢餓營銷。但他明白這些鏡子的產量與成本,用最小的成本獲得最大的結果。這讓馬周明白了一個道理,再好的東西也是需要營銷的,就如自己空有本事,卻缺乏把自己宣傳出去的手段。
排隊的,搶購的,預約的,銀子就像是流水一樣流進了程家生產隊的庫房。
勳貴們的夫人在精品店搶購,那些勳貴們卻在朝堂焦頭爛額。
江淮水災,橫屍遍野。
一波又一波的難民正向長安湧來,沿路洲縣的加急奏摺堆滿了李世民的案頭。
走一路便吃一路,吃光一個縣便又走向另一個縣,走一路便留下一路的屍體。不只是糧食,就連沿路的樹葉都被吃光了。
人沒見少,反而越聚人越多,據說已經快達到幾萬餘眾。
萬餘眾人不算多,難就難在他們是難民,早就在心裡和生理上面達到了極限,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譁變。
幾萬難民若是上山落草,大唐又得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平息。
“陛下,開倉放糧才是當下最重要的舉措!”魏徵出班奏到。
李世民很愁,開倉放糧那是需要錢的。是,國庫今年是富了一些,可那也僅僅是富了一些。那些錢糧可是為了明年征討東突厥的戰備。
房玄齡:“陛下,應當先在各個門口設立一些施粥之地,先安撫一下這些難民的情緒,以免熱出一些事端。”
程咬金:“怕個屁,誰他孃的敢鬧,就砍了誰的頭!”
杜如晦:“陛下,開倉放糧倒還算是小事,這難民安置才是大事。稍有不慎,流言四起,對我大唐將是莫大的隱患。”
不說出來,不代表大家不知道。整個大唐江淮一帶已經流言四起,具都謠傳這次水災是上天對玄武門之變的懲罰,天下子民都是在為他李家受過。
李世民皺著眉:“劉尚書,戶部能拿出多少銀子!”
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問,劉尚書也只能皺著眉回道:“陛下,今年戶部還處於虧損之中!”
錢呀,什麼地方都缺不了。劉政會早就捉襟見肘了,萬萬沒想到都是秋末了,居然還發了水災。這千年不遇,莫不真是與陛下有關。
李世民眼神掃過下面的每一個人,這些人那一個都比朕的戶部都有錢吧。
“陛下,國庫空虛,莫不如讓後宮參與這次救災,亦可彰告天下,皇室的團結與陛下的英明。”
這話也只有魏徵才敢說出來,長孫皇后有錢呀,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實,那每天一車一車的銀子,誰會不羨慕再加點嫉妒。
長孫無忌站了出來:“陛下,國家大事,讓後宮參與好像是沒有先例吧!”
說什麼讓長孫皇后出錢,皇后也姓長孫是吧,長孫家的錢怎麼可以隨隨便便拿出來,做些沒有用的事。
“陛下,世無常事,水無常形,這不算是後宮參政,也不算是破壞了祖宗的規矩。”
虞世南這一開口,這事就如定下了一樣。以虞世南如今的地位,李世民也是不好駁斥的。不駁斥也不代表李世民會同意,就算天下都是自己的,可家裡和天下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李世民還在猶豫,他知道只要他一開口,長孫皇后肯定是不會拒絕的。可這救災是個無底洞,就算這次長孫皇后出了銀子,然而下一次呢,下一次還是要讓長孫皇后來承擔麼。長孫都多久沒有做過新衣服了,李世民的內心不免有些慼慼。
朝堂未下,宦官已經把訊息傳到了長孫那裡。
長孫正在教李麗質做女紅,皇家的公主也是女人,以後也是會嫁人的。嫁人後,如何會幸福,普通女人會做的東西,那也不能一點也不知道。
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特別是在眾多競爭對手之中脫穎而出,不可能僅僅是憑一個皇家的身份就可以的。
長孫皇后嘆了口氣,這些老不死的呀,這後宮剛剛有點銀子他們就掂記上了,後宮連衣服都做不起的時候也沒見他們那一個掂記過。
“告訴皇上,後宮可以出三萬兩。”
“母后,兒臣也可以出一萬兩!”
長孫先是詫異了一下,連自己的女兒都這麼有錢了。但他立刻拒絕了,就算再難這錢也不該是女兒出吧,這可都是女兒都私房錢。
“去吧,就三萬兩!”長孫對小桂子道。
王德附在李世民耳邊,把小桂子傳來的訊息告訴了他。
皇后都這樣說了,李世民也只能這樣了,三萬兩不算多,總歸是能抵一陣子的。
這也算是一種低度的較量,在朝臣與皇家之間,算是朝臣小勝了一局。
李世民儘管心有不甘,卻也沒有辦法。天下都是李家的,做為李家的人怎麼付出那都是應該的。
三萬兩救得了一時,卻也救不了一世。為了明年進功突厥的戰備物資,也只得全部貢獻出來了。這渭水之恥,不知還得忍到何年。散朝的時候,狠狠的踢了小桂子一腳。
被踢的小桂子沒有一點怨氣,反而覺得很驕傲。這大唐能被李世民親自踢一腳的人可不多,特別是宦官他算是第一人。
程璞很高興,今天是鏡子送到精品店的第一天,售賣和預定的銀兩已經到了五萬兩,這還只是第一天。明天應該會更多,必竟還是有些人還不知道。
這五萬兩的本錢要多少,據馬周說大約是五千兩,這本錢還是有點高,應該是還要再壓縮一點。
馬周很吃驚,就這還要壓縮本金,已經是暴利中的暴利了吧。這也怪不了他,他理解不了後世來的程璞對於金錢的那種渴望。只有金錢,才能帶來的那一種安全感,從骨子裡印跡,不可能輕易就能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