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老神仙(1 / 1)
白色的沙灘椅,暖暖的冬日夕陽,碧綠的小黃瓜,精美的小點心,按摩大腿的美女。在美美的打個盹,這真是神仙一樣的日子。
這樣享受的不可能是程璞,柳如煙可是會武功的,敢找個美女捶腿,那是嫌自己命長。
柳如煙在泡茶!大唐的茶!
水是深井裡打來的涼水,先放入姜,棗,橘皮冷水開煮,待到一滾的時候放入薄荷,二滾放入蔥段,三滾時去除沫,冷卻八成再入杯。
湯濃,味香。
程璞聞著這味道心情大好,剛剛被李世民罰俸半年的怨氣瞬間就消失了。
拾級而上,香味愈濃。
這明顯不是給自己煮的,程璞平時喝的都不會放薄荷,沒有薄荷的濃茶,味道更偏近於後世的薑茶。柳如煙平時是不喝濃茶的,能讓柳如煙親自煮茶的一定不是一般的人。
平臺大慨只有幾個平方,圍成一圈的是綠色的植被。很多在冬日裡已經枯萎了,只留下了茁壯的根莖。還清蔥翠鬱的,只剩幾盆青松,每一盆青松都被修成了寶塔的形狀。
沙灘椅就夾在兩顆松樹之間,椅上攤著一個白鬚白髮的老者。慈眉善目,面色紅潤,活脫脫的就像一個老神仙。金黃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層一層的光暈。
“這是我師傅!”正在老頭腳下捏腳的袁天綱看見冒了頭的程璞,趕緊介紹道。
“這是在陽光下足浴!”程璞嘆嘆氣。享受呀!好久都沒這樣享受了,上次被人捏腳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那老者眼睛開了一條:“皮糙肉厚的,一點也不舒服,我還是喜歡36號那個美女!”
老頭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彷彿在回味那36號的肆意揉捏。
36號是什麼,難道大唐還有編號為36的按摩師。程璞用探求的目光看向袁天綱,結果迎來的確是袁天綱更為疑惑的眼光。
什麼足浴,什麼36,袁天綱聽起來就像在聽天書。
老頭又眯了一會,才睜開眼道:“人老了,就是喜歡回憶!”
程璞:“老伯,尊姓!”
老者:“馮。”
“馮伯!”
“不好聽!”
“馮師傅!”
“一般”
“馮老師!”
“將就!”
“老馮頭!”
老者一拍大腿:“這好,以後就叫我老馮頭!”
活脫脫就是一個老怪物!
茶溫剛好,柳如煙將茶水倒入青瓷茶盞裡,雙手給老馮頭奉上。
老馮頭沒接,表情裡更是不屑於接。
“我要的是茶,你不懂,玻璃杯的?”
程璞對著柳如煙點了點頭!柳如煙放下手中的茶盞下了樓。
老馮頭對袁天綱“你還不走,自己玩去,別和我們老年人呆在一起。”
等到袁天綱也下了樓,程璞才試著問道:“老馮頭,36號是什麼?”
老馮頭的表情精彩了,擠眉弄眼的活動了老臉一翻才道:“你難道還是個雛,就算不是雛也該知道呀!”
“尼瑪!”程璞總算是明白了36號是個什麼東西。離開後世大半年了,好多東西都開始模糊了。
程璞心裡升起了一股狂喜,他鄉遇故,而且是千年的老故知。樓著老馮頭就想親上一口。
老馮頭一番掙扎:“我和你不是一路的,不是老鄉,莫親,莫親。”
一萬頭草泥馬從心頭飛過,土都埋到眼睛裡了,還裝那什麼,不是老鄉你是從那來的,難不成還真的能掐會算。
老馮頭啐了一口:“無知的人才最可怕,這諾大星球難道只有你的老鄉,才能來到這裡!”
“外星人!”
程璞更覺得不可思議了。抓抓老頭的白髮,孽捏老頭的麵皮。既沒有小人鑽出來,也沒有什麼機械面具,電子眼睛什麼的。
老馮頭掙脫了程璞的魔爪,接著就打了幾個噴嚏。
“你見過外星人!”
程璞歪著頭想了想,除了電視電影裡,自己真還是沒見過。
“沒見過!”
“那你亂搞,來的地方比你來的地方更遠,遠好多好多。”
程璞:“那你說說你們那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老馮頭:“你真想聽!”
程璞想了想:“還是算了吧,不然我會以為你是個瘋子。”
沒錯,就如程處默聽見自己說一枚導彈能飛上萬公里的時候,就以為自己瘋了。人總是會在超越自己能理解的東西面前,認為那是鬼神,或是一種故弄玄虛。
柳如煙提著水,拿著兩個透明的水杯走了上來。
水杯完全是按後世的樣式做出來的一共做了四個,在大唐是唯一的一套。梅蘭竹菊,分別對應著每一個水杯。也只有這樣,才能在有些恍惚的時候,才能記得自己來自於一個不同的世界。
茶葉青青,但也只有那麼小小的一罐。這可是程璞自己親手炒作的,沒辦法以前沒做過這個。程璞只得按著戒環上搜尋的方法,一遍又一遍的試製,歷經兩天才炒出了一小罐。
滾燙的開水衝下去,一根根的茶葉四散濺開,浸著水溫再慢慢的張開,清香便嫋嫋的隨著煙四散開來。
老馮頭狠狠的吸了一口茶氣,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良久幾顆淚珠便滾落了下來。
“二十年啦,這一口我可想了二十年了!”
他的身子有些發抖,彷彿一瞬間又老了許多。仙風道骨不見了,更像是一個真正的普通的老者。
這樣的感覺程璞在泡第一杯茶的時候也經歷過,那種感覺是深入到骨子裡的快樂。
痛並快樂著!
老孫頭小口小口的品著玻璃杯裡的茶水,餘了還表示了自己的不滿:“這茶炒的友點過呀!”
程璞看了看自己的手,被火灼傷的痕跡還沒完全消失。
“你這二十年,就沒想過自己又炒一炒。”
老馮頭炫耀般的數落道:“自己炒,那首先得我自己會吧,再說這麼落後的技術,在我們那裡根本就不需要人來做。做這些沒有技術含量的東西,那還不是浪費生命和時間!”
程璞:“自己做,也是一種樂趣吧,再說大唐也沒有,自己不做那裡會有。”
老馮頭好似沒聽見程璞說什麼,自己開始哼起了歌,曲調莫名的低沉綿延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