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剖腹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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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亂成了一鍋粥!

丫環們進進出出,穩婆汗如雨下。

程處默持著槊,戰在門口像一尊戰神。

兩個時辰已過,孩子還沒有一點動靜。

孫神醫都驚動了!

王婆是長安城裡最好的穩婆,這一輩子接生的孩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她早就看出來這孩子是生不下來了,孩子恆亙在她孃的肚子裡,這樣的一屍兩命她見的也不少,已經達到了摸一下就能準確的判斷出問題,只是這問題她解決不了。年青的時候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總是想著用不同的方式,希望能有一絲轉機,結果卻是每次徒增了產婦的痛苦罷了。

程處默是個什麼東西,那可是急了連父母都可以不認的玩意。王婆不敢跟她說,因為弄不好會被他一槊就打死。

柳如煙比程處默還要緊張,掐得程璞的胳膊青一塊紫一塊。

這會的程璞還很淡然,生孩子嗎小事一樁,就算九衣的年紀還不大,應該也沒問題沒聽見說有幾個生孩子的會出問題的。

只是聽著九衣那悽慘的呼喊聲,心裡還是有些悸動而已,程璞開始懷念起後世來,還是後世的無痛分娩好,讓所有的人都可以少受點罪。

孫神醫從樓梯口出現了,不過卻是一臉的凝重。

就算是當了一輩子的大夫,孫神醫也不喜歡這樣的時刻。大夫從來都是救人為主的,誰願意從自己的嘴裡宣佈一個花季少女的死期。

“怎麼樣了,孫神醫!”柳如煙最是迫切。

年紀相仿,脾氣相投,柳如煙早就和九衣成了最好的朋友。

孫神醫輕輕的將手放在程處默的肩上:“準備後世吧,今夜可能過不去了!”

孫神醫就是金律玉口,被他判了死刑的,就沒有一個還能夠活得過來。

程處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槊也扔在了一邊。

因為出身,九衣永遠也當不了大房,可她卻是程處默最愛的一個女人。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程處默哭得稀里嘩啦,一把鼻涕一把淚,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越是這種無聲的哭泣,才越發讓人覺得心痛。

柳如煙哭倒在程璞的懷裡,身體軟得就像一團面。

沒有人可以坦然面對生離死別,特別是這樣等著死別。

柳如煙梨花帶雨的喘道:“你救救她好不好,救救她...”

這種時候,女人總會把自己所愛的男人當作無所不能的神。更別說柳如煙知道程璞來自於一個,比大唐更加先進的地方。

程璞只能把她在懷裡抱得緊緊的,知道這種情況下,怎麼才能讓母子平安,不代表可以讓母子平安。醫學並不是知道原理就可以的了,那是集合了無數代人的精華和實踐的東西,一個外科醫生那也是得多少年的學習和實踐,才能真正的在人身上動刀。剖腹產,聽來簡單但卻涉及了方方面面的知識。

人生總要經歷這些生離死別,痛也好,傷也好,都要面對。

程處默回了他的臥室,最後這一程,再痛也得陪九衣一起走過。

回到家的程璞把自己攤在沙發上,程處默算是自己在大唐的親人了,遇到這樣的事他一樣的感同身受。

“這麼快,就生了!”老馮頭打著哈欠,來到了客廳。

人老了,睡眠就輕。這一夜人來人往吵吵鬧鬧的,根本就睡不著。

程璞:“沒有,胎位不正,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老馮頭給自己泡了一杯新茶,柳如煙那姑娘總是捨不得放茶葉,一次就放那麼一點。年齡大了喝茶就喝得濃,喝淡了一點味也沒有。

“胎位不正,那就只有開刀了!”老馮頭呷了口茶才道。

“開刀,怎麼開刀!”柳如煙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拉著老馮頭的胳膊用力搖了起來。

“別搖了,再搖我這老骨頭就散架了,我又不會,找你的心上人去。”

程璞只得苦笑道:“我只聽過,沒有見過!”

“那有什麼難的,你不是還有戒環嗎,照著做吧就好了。”老馮頭不以為然。

“不難,那你去試試。”

“我要不是老了,眼神不好也輪不到你!”

柳如煙還是淚眼汪汪的望著程璞:“你就救救九衣姐姐吧。”

“放心吧,照那上面操作不會有危險的!”老馮頭一臉的不耐煩。

救還是不救,是個大問題。

救人自己好像沒有一點把握,又不是小貓小狗說動手就動手了。不救那九衣和孩子肯定是就都沒了。

但也不能就這樣就放棄兩條生命吧!

柳如煙:“能不能救!”

程璞重重的嘆了口氣:“很難兩個都保住,如果可能的話可以保住小的吧!”

柳如煙:“那何不就讓程處默來選擇,他若是知道你有可能救而不救,他會恨你一輩子的,救與不救是個態度問題。”

也許是柳如煙這一句話點醒了程璞,他立刻站了起來。

程處默是自己的朋友,他應該有自己的選擇權。

情到深處最是無言!

程處默更是一個不會說情話的男子。

四目相對,除了眼淚,沒有什麼是可以釋放的。

所以程璞和柳如煙走進來的時候,程處默和九衣沒一點反映。

“你想不想救她們!”

程璞不想安慰他們,而是對程處默直奔主題。對於程處默這樣的貨,什麼樣的鋪墊都是多餘的,說多了他反而不明白。

“怎麼救,你有辦法怎麼不早說!”程處默一拳就揮了過來。

本來就已經昏昏沉沉的九衣,一下就清醒了起來。

“剖腹,把孩子拿出來!”

“什麼!你要破開九衣的肚子!你還是不是兄弟,你走,我沒你這個兄弟!”程處默一下就處於暴怒的邊緣。

柳如煙出手擋住了他:“你還想不想救人!”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剖開肚子,那不就是讓人死無全屍,這算是全天下最重的懲罰。

所以,程處默是暴怒的。

九衣弱弱的問道:“真能救我的孩子!”

程璞點點頭:“孩子有七成把握,你...我只有...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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