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輪迴(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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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陣停了,通道就恢復了寧靜。

通道的盡頭,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熱洞穴出現在眼前。

洞穴的正前方擺著一架巨大的弓弩,一米多長的弓箭閃著幽冷的寒光。

可以想像,就算是穿過了前面的通道,這支利箭也會在一瞬間,就穿透無數人的身體。

程璞只感覺後背在冒汗,如果千辛萬苦的穿過了帶有箭陣的通道,在那一瞬間的成就感,是不是就會讓人會放鬆,也許就在那一瞬,這一支利箭就足以讓人從天堂下到地獄。

而那隻巨弓下面,是一個更大的箭盒。

這張弓竟然也是連發的。

“我們能不能把這張弓抬回去?”程處默試著抬了一下,這弓架紋絲不動。

薛仁貴緊緊的跟在程璞的背後,這血衣門太過詭異,也太過清冷。這不像傳說中的那個殺人如麻的血衣門,也不像傳說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血衣門總部。

這更像是一個局,一個一步一步把人套進來的局,只能前行無法選擇後退的局。

房遺愛的力氣是最大的,他也僅僅是讓弓架有了那麼一絲絲鬆動。

程處默:“你們說,這玩意是怎麼安到這裡的!”

尉遲寶琳:“肯定是抬進來的唄,不然未必還是長出來的。”

程處默:“傻樣,你去抬一個看看,別說這麼重了,就算是從山下抬上來,那也不是人力所及的!”

洞穴的盡頭又是一個石室,石室就像是一個家,不僅用具齊全,還生了火有一絲溫暖。

溫暖的石室中間,坐著一個白髮鶴顏的老人。這麼多人走進來,他也沒有張開眼睛看一下。

“程公子,這就是我們的掌門!”黑鳳介紹道。

“老先生!”程璞抱拳行了一禮。

白髮老人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他安靜的就像一個雕塑。

黑鳳充滿歉意的笑了笑:“我師傅年紀大了,耳朵不行眼睛也不行了!”

按著師傅的肩,黑鳳眼裡流露出些許的溫柔。

也許是感受到了肩部的力量,老者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這...位就是程...公...子!”

“老伯,正是區區在下!”

“程公子,情坐吧!”

老者指著他胖邊的一張如玉石一樣光滑的石椅說道。

薛仁貴拉了拉程璞的衣服,在他耳邊道:“小心。”

因為在老者說出請坐的時候,薛仁貴敏銳的發現黑鳳和黑三的臉色都有了一些改變。

“沒事!”程璞對薛仁貴道,有緊緊的握了柳如煙的手。

誰都能看出那把椅子的不同之處,一張石椅為什麼會打招的如此光滑,根本就坐不住人。

程璞走的很快,要動手根本就不會放自己進來。既然都放自己進來了,也不可能在這張椅子上做什麼機關。

程處默搶先一步擋在程璞的面前:“老丈,這椅子我能不能坐。”

老者笑了笑:“當然可以,你們都可以坐。”

程處默一屁股坐在上面,除了冰涼一些,有些坐不穩以外這椅子也算是普通。

“你不去坐坐!”老者問程璞。

程璞:“我為什麼要去坐?”

老者:“因為我在等一個人!”

程璞:“你們的創始人!”

老者:“是的!”

程璞:“那為什麼要我們去坐這把椅子。”

老者沉默了一會才道:“我也不認識現在的創始人!”

“不認識現在的,那就是認識以前的,一個門派怎麼可能有幾個創始人。”

“年青人,這世上很多事是說不清楚的!你也去坐坐吧!”

程璞:“那就是說這把椅子能認出你們的創始人,難道這把椅子是把神椅!”

“神椅,幹嘛用的,坐了能昇天,我來坐坐!”尉遲寶琳搶著道。

白日飛昇,是程璞在路上講的故事。有一個道士,一生不得志,直到他到了青城山上。受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在一個陽光滿滿的午日。道士坐在椅子上,突然間凌空飛虛,得道成仙。

尉遲寶琳一直認為這是程璞在吹牛,沒想到這還真有一把神椅。

屁股在椅子上用力的蹭了蹭,除了比剛坐上去的時候暖和一點,完全沒有什麼區別。

黑鳳:“程公子,請!”

感覺很涼,人也坐不住。程璞撐住兩個把手才穩住了身體。

兩道光從扶手裡流出,穿過整個椅身,使得整個椅子散發出一片眩暈的光茫。

而坐在椅子上的程璞,在這光線裡突顯了幾分莊重與迷幻。

“媽呀!這是要昇天!”尉遲寶琳張大了嘴。

程處默:“升個屁的仙,就是個障眼法。”

老者雙眼流淚身體發顫,咣的一下跪倒了地上。

七十七年了,終於又等到了這一天,日盼夜盼,就怕等不到這一個時刻。吳正大口大口的吐著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猶如心裡吊著的那根弦終於斷掉。

十歲的時候,吳正還是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每日裡睡在野地裡的乞丐。

那個時候的吳正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吃一頓飽飯。

那怕是苦澀的野菜,或者是滿是砂石的糙米,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吳正永遠記得十歲生日的那個下午,一個青朗俊秀的青年就那樣站在陽光裡,微笑著遞給他兩個包子。

包子是熱的,更讓他覺得溫暖的是那一個微笑。

於是,吳正就成了青年的徒弟。那十多年才是吳正最無憂無慮的日子。走難闖北,遊山玩水,從不愁吃,也不愁穿。

這樣美好的日子在七十七年前的那個白雪皚皚的夜裡徹底毀滅了。

那一年吳正其實也不小了,二十三歲的他接下了血衣門掌門的位置。

師傅在走進那個門的時候,告訴他這一進去也許出來,也許永遠都出不來了。

就算出不來,師傅也讓他不要傷心。因為他還有定會回來的,最晚會是七十七年之後。今年正好是過了七十七年。

吳正知道自己老了,可他一直不敢死去。因為他必需要為師傅守著這個家,等著他的迴歸。

沒有一個時刻,沒有一秒鐘吳正會懷疑師傅的遺言。因為在吳正的眼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師傅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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