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教化豬（1 / 1）
子時正時，程璞敲開了柳如煙的閨門。
“讓雙兒去通知李淳風，老馮頭去世了！”
星空變得黯淡，遙遠的後山隱隱傳來了狼嚎。
程璞家忙成了一團，這樣一個長壽的老人去世，在平均壽命不到四十的大唐來說，是整個國家的損失。一個經歷了朝代的更迭的老人，必將是睿智又沉穩的所在。
室外的喧囂，對程璞一點影響也沒有。他躺在床上睜大了雙眼，腦子裡不停的放著電影，一幕幕他所能理解的或是不能理解的，走馬觀花般閃爍。
記憶裡的那個家，遙遠的再也回不去了。
兩個戒環已經合在了一起，沒有經緯的標註，就算再等來一場七星連珠也沒什麼意義。
飛船呢，穿越時空的飛船，自己都弄不明白，更別說這連電都造不出來的大唐了。
回不去了！徹底的回不去了，看來只能老死在這大唐之地了。
程璞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醒來之後，人反而輕輕了許多，既然都回不去了，那是不是就該什麼都放下了，只剩一世了該怎麼活，就得怎麼活了。
放下就是一種獲得！
水泥圈的墓地，厚重而端莊。在一片從林的凹處，遙遙對望著程家生產大隊。
袁天綱跪在墓前，不知道嘴裡嘀咕著什麼玩意。李淳風則跪在他的身旁，滿含熱淚虔誠的上著供香。
最可氣的是小雙兒，站在李淳風的身旁，那眼淚也是止不住的嘩嘩的流個不停。
果然，這又一次證明了女大不中留。
程璞嘆了一口氣，感覺到這會的自己就像是一個老父親。
他在想自己應不應該去踢李淳風幾腳，以解自己做為一個老父親的憤怒。
水泥的墓碑方便之處就在於，澆築的時候就可以把字倒模留空。
“老馮頭之家！”
墓誌銘是程璞提的簡化漢字，袁天綱不認識，也就提不出什麼意見。程璞也不解釋，問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就說這是老馮頭自己要求的，他也不認識。
老馮頭就這樣消失了，後世中華的人就這樣填了大唐的土。
浩二的屍骨還在大理寺，雖然是一起過來的，程璞沒一點心思要把他和老馮頭葬在一起。倭國的使團已經被李世民驅逐出了大唐，並下了國書倭使將永不再入唐。
人死了也就死了，很快就會從人們的記憶裡慢慢的抹去。
沒有人來得及悲傷多久，死了的已經結束，活著的還有更多的路要走。
......
程璞更來不及傷感。程初一已經在客廳裡等了好久。
豬場出事了！
兩百來頭豬出欄了，可是賣不出去。豬肉在大唐還是賤肉，除了販夫走卒買不起糧的人，沒有人會吃豬肉。
五十紋一斤居然都賣不出去！
沒有人想信豬肉不會腥臭，也沒人相信小小一刀這豬肉便可成為美味。
即便程家生產大隊殺了一頭豬，做給大家免費品嚐，也沒人會認為是豬肉變了，而是做肉的人動了手腳。
“程初一......”
人笨，沒辦法。程璞都懶得動腳，這人呀缺乏教化，只有經過教化的人才能是一個有用的人。
不就是兩百頭豬嗎，程璞都懶得動腦。
附在程初一的嘴邊，程璞默默的交待了半天。對於笨的人，你只能一點一點的給他交待清楚。
程家生產大隊出了一個奇景，十來個人每天酉時都在豬圈旁讀著四書五經。
這個時代讀書人都是珍貴的，誰會給豬讀書，不僅是有辱斯文，更是丟祖宗的臉。
但是駕不住錢多，讀一天就是一兩銀子，這算是天價。
錢算什麼東西，不值得一提。讀書人就得教化萬物，程縣子說了儒家就得教化萬物，豬也是萬物的一種。
教化豬也是一種功德。
於是，這些儒生讀得更有勁了。
一個月之後，程家生產大隊廣發英雄貼。
只不過這英雄貼並不是發給天下英雄，而是發給了長安城裡有頭有臉的富戶。
程家生產大隊，那就是一架產錢的機器。而且，還和無數的官二代糾纏不清，這對這些富戶來說，也是一個社交的好機會。
英雄貼只有一百張，沒有英雄貼的人程家生產大隊慨不接待。
一時之間，長安富戶雖然不知道這英雄貼到底是為了什麼，但人人卻以得到英雄貼為榮。
有人居然為了一張英雄貼，開價一百兩紋銀。
慢慢的坊間開始有了傳說，程家生產大隊有一批被教化了的豬，這英雄貼就是為了讓大家去參觀這被教化了的豬。
長安城內一片譁然！
豬居然可以被教化，這是將全天下的人都當做是白痴嗎！
還是說程家生產大隊的人本來就是一群白痴。
是白痴也好，還是騙子也好，人們反而更加期待了。
人就是這樣，只要被引起了好奇心，那就會好奇到底。
農曆十五，是個好日子。
連綿幾天的陰蟄天氣，被小豔陽烤得暖暖的。
正午時分，程家生產大隊的臨時小廣場終於放開了。
薛仁貴帶著十來個家將守在門口，沒有英雄貼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進去。
而拿了英雄貼的人，個個都是趾高氣揚，這是身份的象徵，
王懷玉是萬和樓的掌櫃。
萬和樓是一個酒樓，按長安酒樓的大小來說，他只能堪堪排進前十。
但今天的王懷玉決對是最大氣的一個。
只是隨從就帶了五人之多，有錢人就得有氣質。氣質從那裡來，那就得是人多，人多氣就壯。
一張英雄貼只能進一個人。
剩下的人怎麼辦呢！程家生產大隊也給出瞭解決的方法。
那就是買門票，一兩銀子一張，一張門票進一個人。
雖然罵罵咧咧，但很多人還是花了銀子買了門票。
教化豬，只是這個名字就值一兩。薛仁貴的這句話讓人無法反駁。
你要是說不值，那好，你拿一條出來看看。
沒有人能拿得出來，因為還沒有人知道教化豬到底是什麼樣的豬。
拿一兩銀子，看個稀奇也還算值得。
王懷玉這一下就使出去了五兩銀子。
王懷玉一點也不心疼，不就五兩銀子嗎，對於自己這樣的有錢人，這只是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