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土雲(1 / 1)
歷經月餘,大部隊終於到了長安城外。
城門早已大開,李世民率領文武百官在官道上等候。
活捉頡利和突利,俘虜兩萬多突厥士兵這在大唐是多麼大的勝利,算是曠古的一個盛世。
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好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李世民容光煥發,整個人又好像年輕了十多歲。
年青的大唐!彷彿已經戰站在了快速奔跑的快車道上。
李世民彷彿看見了在自己垂垂老矣之時,世界都臣服在自己的自己。眼前的這些人都匍匐在地,高叫著自己的名字,自己堪比堯舜一樣的光輝而偉大。
程處默遠遠的就看見了自己的父親,程咬金今天穿了一件大紅的衣服,兒子光宗耀祖了呀,當父親的怎麼也該要驕傲驕傲吧!
程處默抬頭挺胸,手中的槊遙遙的指著頡利。
李世民更加興奮,他的眼睛卻沒盯在頡利和突利的囚車之上,已經是手下敗將了,還有什麼理由值得關注。他更在乎的是圍在隊伍裡的兩架馬車,那車裡一輛是神仙姐姐,另一輛肯定就是讓程璞和那個婢女能上天的東西。
但他在對伍裡沒有看見程璞。
程家莊本來就在長安城的外面,近鄉情更怯,一早程璞就帶著黑鳳偷偷的溜了。
李世民那老臉有什麼好看的,有這時間還不如去早點回去看看柳如煙。
春心可以萌動,事事卻不一定順心。
程璞在半路上被堵住了,當然不是堵車,馬車沒有什麼好堵的,只要有個縫就能竄過去,再說初唐的馬車還算是一個奢侈品,就像七十年代在社會主義大道上奔跑的吉普。
他被人群堵住了,這幫人當然也不是堵他,這會還沒有什麼明星粉絲,就算程璞很有能力賺錢,在其他人眼裡也就是個大財主罷了。
引起這起大塞車的是程初一!
程初一是程咬金的人,不過那是以前。自從被程咬金劃歸到程家莊他就變成了程璞的人。
他現在儼然成了程家莊的三把手,除了程璞和馬周,現在程家莊就數他說了算。
所以這次去突厥他就沒去,他正監管著學校的專案。
在程咬金那裡他是個下人,在程家莊他卻是個人上之人,這就是他死心塌地跟著程璞的理由。
所以他見不得不聽話的人,更別說不聽程璞話的人。
黑土雲就是一個不聽話的人,而且名字還那麼難聽,所以程初一很不喜歡。
一個自以為聰明又不聽話的人,不是程初一想要的,因為他不喜歡。
程璞將轎簾拉開了一條縫,看著人群中間兩個頂牛的人。
沒有人不喜歡看熱鬧,程璞也不例外。
爭吵的原因其實是一件小事,或者說僅僅是兩個人觀點不一樣。
程家生產大隊的學校終於建好了,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黑土雲擅自把所有的窗戶弄成了推拉的。
這也不能怪程初一,因為在這之前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的窗戶是推拉的,所有的窗戶都是像外推的。
這就是一個創新與守成的碰撞,無關乎對錯。
只不過看熱鬧的人基本是一面倒的譴責著黑土雲。沒有上下級關念死不認錯,問題是還改了程縣子的設計,罪莫大焉!
黑土雲再厲害也吵不過一群人,便只能紅著脖子喘著粗氣,向著人群翻白眼。
“你把他帶到我那裡來!”程璞對黑鳳道。等黑鳳一下馬車,程璞就催著車伕出發了。本來就是悄悄跑回來的,他可不想暴露在眾人面前。
離去是還是春化繁茂,歸來已是夏蟬蜂鳴。
柳如煙精心梳理了半日,就為等待那個負心的漢子,一去數月居然連一封書信都沒有,好像他真把自己給忘了。
柳如煙覺得自己很尷尬,這樣的關係不清不楚的,像是蒙上了一層白紗。
這樣的年紀早就該嫁了呀!自己卻是渾渾噩噩的跟一個男人住在一起,而且這個男人卻從來都沒說過要娶自己。每每想到這些,柳如煙都有些柔腸寸斷欲罷不能。
今天是那個負心漢迴歸的日子,柳如煙從第一抹陽光照過來的時候,就等在了門口。自己必需是要他在回家以後,第一眼就能看到的那個人。
柳如煙有些走神,下人剛剛來報,迴歸的隊伍才走到城門之外,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又不是武將,幹嘛要去回稟。
程璞下了馬車,第一眼就看見了柳如煙。幾月不見這姑娘彷彿更漂亮了,身材也更加的傲挺。
程璞揮了揮手,柳如煙沒有什麼反應,於是他又揮了揮手,柳如煙還是沒有反應。
順著柳如煙的目光看去,天空一碧如洗。幾朵純純的白雲晃晃悠悠的隨風清飄,像是斷線了的風箏。
“這天,真他瑪的藍!”
程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總之就是看天一眼,瞬間靈魂就像被洗滌了一樣的感覺。
聽到這句粗話,柳如煙才一下回到了現實。
還好,這個人看上去除了瘦了一點,基本就沒有變。
淚水模糊了柳如煙的眼睛,眼前的人卻更看不清楚了。
然後她就感到一雙有力的臂膀擁抱了自己,溫暖而又結實。
這讓柳如煙小聲抽泣了起來。
黑鳳帶著黑土雲站在程璞的背後,就那樣默默的看著他們,彷彿是在看著身外的事物。只是若要下細去找的話,還是能看見她手已緊握成拳。
黑土雲更無所謂了,他看著程縣子的這個躍層,看著小院的格局,正在盤算著怎樣才能將這塊空地最大的利益化。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他的眼中沒有什麼可以是一成不變的,也沒有什麼是最好的,只有遇到了他黑土雲最好的才能變為更好。
這兩個擁抱的人沒有什麼可看的,這些私房事本就該是關了門再做的,這兩個人如此不要臉,也只能說明他們比一般人臉要厚一些而已。
這一定不是程縣子,黑土雲佩服的只有程縣子而已。
只有程縣子那種經天緯地善於發現別人不能發現之物的人,才和自己是同類。眼前這個當街抱女孩子的人,不過就是一個二貨而已,沒什麼值得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