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戰(1 / 1)
夜已深了,章小刀沒有睡,他可不是孤枕難眠。此時他正站在三樓的屋頂上,揹負著雙手。他孤傲地望著別墅後的一片森林,彷彿一隻夜晚的貓頭鷹,在自己的領地上巡視。森林後是一座山,山後面是一個高爾夫球場。他感覺那片森林中有殺氣。他在找人,找一個想殺人的人。
他藏在森林中,沒有一絲聲響。但章小刀能感覺到他的存在。這是高手可怕的直覺。忽然,章小刀從三樓一躍而下。他輕輕地落在草地上,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腳一沾地就向那片森林直奔過去。他雙眼直勾勾地望著森林裡一棵樹上的一團黑影,如一枚箭一樣就射了過去。
他一進森林就感到一片殺機就壟向全身。他沒有遲疑,他的目標是那團黑影。他還沒有到那棵樹下,那團黑影就箭一般地彈射開來。黑影在樹與樹之間閃躍,他飛到哪兒,章小刀就追到哪兒。
忽然,黑影停了下來。章小刀在離樹十米外站住。那團黑影說話了,“殺手界的殺手小刀果然名不虛傳,功力奇高而又風流倜儻,聽說,沒有人試出過你的深淺。”
“你是誰?”章小刀問道。
“無名小卒丁含軍。”
“來此有何貴幹。”章小刀冷氣逼人。
“受人之託,帶句話來。只要你退出陸家別墅,付你雙倍佣金。”丁含軍不緊不慢地道。
“恕難從命。即已承諾決難更改。”章小刀回道。
“何必如此執著呢,別跟錢過不去。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拍拍屁股一走,錢就到你兜裡了。彼此給個面子,大家又不傷和氣。”丁含軍隱忍著。
“這不是錢的問題,即然答應了陸家就得忠人之事,這是江湖規矩。”章小刀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
“本來我也決少插手江湖之事,這次是聽說你加盟陸家,這邊才千里迢迢請我出馬。希望殺手小刀能賣個薄面,如若你看不起在下,咱倆只好較個高低了。”丁含軍語氣越發冰冷起來。
“那就請了。”章小刀懶得再說直奔黑影而去。章小刀在路上腳踢兩塊硬石向丁含軍激射而去,身形隨後暴射跟進。丁含軍在樹上蓄勢而發,他用兩段樹枝將硬石擊開,人影隨後飛射而下。章小刀在半空與丁含軍對上一掌,將對方轟得飛速旋轉而退,丁含軍瞬間便沒入樹叢中。章小刀腳一沾地便急速前進,腳踏樹幹躍上樹枝。他腳剛落樹枝上一段腕口大的樹幹便橫掃而至。章小刀腳點樹枝輕身躍開,手擊樹幹借力一個飛身旋風腿直向丁含軍掃去。丁含軍一個力壓千軍將樹幹橫著砸向章小刀的腳。章小刀小腿下沉膝蓋用勁一個千斤頂向樹幹頂去,只聽咔嚓一聲樹幹從中立時斷裂。藉著餘勢小腿反彈而上直擊丁含軍下巴。丁含軍雙拳封擋彈身躍開,轉身之即一個飛腿掃斷一節粗樹枝砸向章小刀。章小刀一掌將樹枝揮開,腳勾頭上一根樹枝全身轉體向下翻身彈射而出。
丁含軍落在一根樹枝上,左腳踩樹枝,右腳巳飛速踢向追擊而來的章小刀。章小刀雙掌擊直丁含軍右腳。兩人空中腳掌相對,轟的一聲兩人分開。丁含軍暴退,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心下不由暗暗叫苦。
章小刀不給丁含軍喘息機會,身形落下之時,手抓樹枝翻身躍上一段粗樹幹。幾個飛躍便趕上丁含軍。章小刀一個飛腿向丁含軍掃去,丁含軍一個飛縱讓開,手攀樹枝向上幾層樹枝躍去。章小刀緊追不放。倆人在樹叢間只追打得天昏地暗。
章小刀又是一腿閃電般踢去,丁含軍一個閃身似乎就失去了蹤影。章小刀飛身跟上,正在此時,他覺得身後有殺機,於是擰腰轉身一拳擊在丁含軍飛速襲來的小腿上。丁含軍忍痛收腿轉身左腳飛速射出三腿,一腳踢斷一根胳膊粗的樹枝,一腳將樹幹踢出一個洞,第三腳被章小刀沉身讓過。章小刀虎腰下沉,丁含軍左腳擦著肩頭而過。不等丁含軍收勢,章小刀右拳閃電般一個黑虎掏心擊在丁含軍左膝處。丁含軍便如斷翅的禿鷲般飛速墜下,途中砸斷了幾根樹枝,沉沉地摔在地上。
章小刀落下之時。丁含軍也站了起來,他是用一條腿支撐的,另一條腿顯然巳斷了。丁含軍雙眼冷冷地望章小刀,就像千年冰潭下的一尾鯊魚,他絲毫沒有敗者的頹勢。他冷冷地道,“殺手小刀果然名不虛傳,在下領教了。”他全身凝勢,蓄力而發,猶作困獸之鬥。想我做砧板上的肉,沒那麼容易。
章小刀淡淡道,“給你主子帶句話,陸家的事希望他放手,否則我一定會找到他的。你走吧。”
“斷腿之仇,定當來報。”丁含軍說罷惡狠狠地看了章小刀一眼,轉身離去。他在地上撿了一根樹枝當柺棍。雖然他斷了一條腿,但他行進速度比一般人還快。
“下一次你再來,你的腿就帶不走了。”章小刀衝著丁含軍匆匆離去的背影說道。丁含軍沒有說話,夜長夢多,走為上策。他一瘸一拐地急速消失在樹林裡。
章小刀說完就走回別墅去了。周圍他早觀察過了,沒有其他人。有殺手小刀在,一般的宵小是用不著來的。
章小刀在樓下遇見了小李他們,小李問他有沒有事。他說沒什麼事,來了一個人,已經送走了。顯然他們在監控裡是看見他出去的。
章小刀推開窗戶欣賞了一下夜色。他看見陸丹稜的窗子裡是沒有拉窗簾的,因為角度關係,裡面的內容就看不見了,這個羨慕嫉妒恨啊。這小妮子,窗簾也不拉,等著月光曬屁股啊?
第二天早晨陸丹菱來敲章小刀的門,“懶鬼,還不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
章小刀在裡面懶洋洋地說道,“別進來啊,我裸睡的。”
“誰稀罕看你,快點起來吃早點,然後陪我上街。”陸丹菱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吧,周小姐。”章小刀依然懶懶的。
“睡一夜你就糊塗了,我不姓周。”陸丹菱叫道。
“好的,周扒皮小姐。”
陸丹菱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你,趕緊下來吃早點。”
吃完早餐,章小刀就開著陸家的勞死累死和陸丹菱出去逛街了。章小刀就叫這車是勞死累死,因為一般人勞死累死一輩子都買不起一輛。
章小刀將車停在停車場,然後和陸丹菱走到了南京路上。街上那個場面啊真是人來人往,人山人海,就差鑼鼓喧天了。
“今天是五一,人好多。聽說好像以後一星期要休息三天或是四天什麼的。”陸丹菱說。
“資本家就害怕這個。”
“嘿,誰是資本家?我是說,以後要是平時休息時間多了,五一就沒這麼多人了。”陸丹菱不滿地說道。
“管他一星期休幾天,我想哪天休就哪天休。”章小刀從來都是自由一派。
“這就不對嘍,現在你是我的人,我想叫你哪天休你就哪天休。”陸丹菱傲色道。
“這麼難聽,什麼叫我是你的人,我賣給你了?”
陸丹菱看章小刀神色很嚴肅,就嘻嘻笑道,“開個玩笑了,你要真賣給我,我不一定買得起,你身價好高的。”
章小刀微微頷首道,“嗯,算你識貨。”
陸丹菱翹著小下巴呵呵樂著。臭美吧你。
逛了好久,陸丹菱就買了一個LV的包,幾件首飾,花了十幾萬。女人逛街永遠不知疲倦似的。陸丹菱還是興致勃勃地,動力十足地在街上行進著。章小刀和陸丹菱說著話,也不時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對於職業殺手來說,進攻的時候,人是最好的盾牌,撤退的時候,人又是最好的掩護。要在人群中幹掉一個人,對於一個普通的職業殺手來說都有N多種方法。而且毫不引人懷疑,事後能幹淨利落地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章小刀與陸丹菱在人群中走著。忽然,他猛地一回頭,狠狠地瞪著一個穿格子西裝的人。那人強作鎮定,放慢了腳步,斜著穿過馬路而去。
還是不死心啊。章小刀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