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荒島(1 / 1)
“臭小刀,說好了陪著我探險,你怎麼捨得拋下我一個人就走,你說話不算數,嗚嗚,你走了我怎麼辦,再也沒人管我了。”陸丹菱絕望的伏在地上,從小到大,除了母親的病逝,再也沒有比現在更讓她傷心欲絕的事了。
陸丹菱爬起來,迷迷糊糊的來到章小刀的臥室,裡面已經被海水衝的面目全非,地上散落著一些溼透的相片,還有一些書籍,也已經被海水打爛。
看到這,陸丹菱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痛苦,猛的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緊緊的閉著眼睛,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小聲的抽泣著,片刻後,終於支援不住,跪在地上大聲的哭了出來,眼淚滴在了那些相片上,陸丹菱拿起相片,那正是上次在景區內懸崖上別人給他倆拍的合影,另一些也都是平時在家裡或者外面章小刀給她拍的,陸丹菱沒想到章小刀居然偷偷的儲存了下來。
“你這個傻瓜,你這個傻瓜。”說到這,陸丹菱傷心的已經難以完整的說話了,在這之前,她失去了一個最值得信賴的朋友,論關係,她是僱主,他是保鏢,可是論感情,她已經對他產生了一些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她自己始終想不明白,一向堅強獨立的自己怎麼會對章小刀如此的依賴。她現在才知道,那是因為擔當,不管在什麼情況下,章小刀都願意為她擔當一切,哪怕為此獻出生命。
陸丹菱坐在床上,滿臉的淚水,滿腦子都是章小刀被巨浪捲走前留給她的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陸丹菱痴痴的坐著,一動不動,對於她來說,整個世界都凝固了。
章小刀的世界似乎在一瞬間就被掩沒了。他在被捲入巨浪前深深的看了陸丹菱一眼,他給了她一個陽光般的笑容,他只想用自己的笑容擦乾她臉上的淚水。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好去迎接那殘酷的命運。
章小刀瞬間就被捲入了巨浪裡。巨大的力量似乎要把他撕碎,他運功將勁力佈滿全身。同時又順應水流的方向運動。
人在海浪裡只能順勢而動,水要將人拉入低谷,就憋氣順入低谷,水要將人丟擲浪尖就拼命衝出浪尖呼吸。在浪花裡閃現出來的人影就是浪裡白條。雖是如此,但章小刀遇到的是滔天巨浪,浪峰與浪谷之間有高達十米的落差。在它們之間遊走一個來回就是二十米,期間的水流力量有摧枯拉朽之勢。沒有異乎尋常的能力怎麼能在這樣的極端的條件下求生。
章小刀憑著強大的肺活量在浪入低谷時憋氣生存,用超強的功力抵抗著欲將他撕裂的水流衝擊力。在浪上波峰時拼命衝出浪尖呼吸。如此反覆了不知多少次,擊退了無數回欲將他撕碎的海浪的魔爪。
就算沖天的巨浪在衝出一段距離之後,都會緩慢的降為小浪,而後面的巨浪將會在一定的時間內接踵而至。在無數次浮浮沉沉之間,章小刀感覺浪開始小了,而他已精疲力盡。模模糊糊中,他彷彿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團黑影,也許是一個島。此時的章小刀已是強弩之末,體力透支已到極限。雖然小島就在前方,可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
章小刀感覺腳上似乎有一個沉甸甸的鉛球在拉著他向水底沉去。他真想釋放自己體內殘存的力道,放鬆著身體,舒緩的向下飄去,下面是好大的一個軟綿綿的床啊。
可是,他就這樣死去嗎,他還有好多事沒做。還有丹菱,生死未卜,何以交代啊?不,他不能死。
章小刀提起精神抵抗著睡意的無盡誘惑。他將體內剩餘的真氣從丹田調出輸往無力的四肢,然後向小島游去。浪雖小也有一米多高,章小刀在每一次波浪的峰谷間穿行時,生命之光都飄忽不定,只要在一次到達浪谷時鬆手,他就會沉入水底,長睡不醒。可他依然如一隻打不死的小強般用盡全力抓住生命之藤的末端。這時候除了拼殘餘的體力以外,更多的是拼毅力,拼一股不滅的信念。
章小刀遊著遊著,如一片浮葉般在波浪間漂浮著。他感覺這個小島似乎永遠也無法接近,這段海路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他已麻木,已失去知覺。他只是機械的揮著手臂,似乎生命已不屬於他。是的,生命本不屬於他。生命受之父母,為父母、為養父可以拋之。為了自己所愛的女人,可以拋之。為了自己所敬的兄弟,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眼前再大的困難他也要克服,因為,這已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
章小刀依然機械的遊動著,他已疲憊至極。忽然,一個大浪打來將他推向前方,這是後面巨浪的餘波。章小刀深吸一口氣,藉著推力拼命往前划動。終於,他的腳觸到了沙灘。到最後,章小刀已遊不動了,他只是在水裡搖晃著向岸上走去。他腳步已不穩,他意識已相當模糊。
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除了海浪的怒吼和凜冽的風聲以外,就沒有其它的聲響了,這是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章小刀走上了沙灘,當他數到第三十五步的時候,他實在走不動了,一頭倒在沙灘上。
當章小刀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早晨。他是被鳥鳴聲給吵醒的。他往海上望了一眼就收穫了一個巨大的驚喜。那是他們的遊艇,章小刀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經歷了無數次的大風大浪,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一個世界頂尖殺手從來沒有如此的欣喜若狂過。
章小刀在沙灘上叫著跳著,可是遊艇上絲毫沒有反應。章小刀的心又沉了下去。不應該啊,有液壓系統的船艙只要在船沒有沉沒的情況下,裡面的人應該是有很大機率生還的。莫非要我使出獅吼功?
章小刀一提內力,肺部就擴張如氣球般被空氣充滿。他一張嘴,聲音異常洪亮,似有直衝雲霄的氣勢。雖然章小刀還要一些疲憊,但也恢復了多半的精力。章小刀的內功相當深厚,在他睡覺的時候,他體內的真氣能自動執行大周天。這就是他體能迅速恢復的原因。
章小刀在沙灘上張牙舞爪的叫著。
陸丹菱坐在章小刀的房間裡發呆,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彷彿眼前一切都是夢境。她絲毫也不知道,遊艇已經進水了,已開始了傾斜。這時,陸丹菱卻分明聽見了章小刀聲音。是他嗎?真是他嗎?還在做夢嗎?陸丹菱使勁搖了搖頭,可這聲音依然那樣明確,好像就在窗外一樣。
陸丹菱衝出了門,極目在海上搜尋,可是一無所獲。
這時,章小刀的聲音在陸丹菱身後響起來了“在你後面,在你後面。”
陸丹菱轉過身來,一眼就看見章小刀在沙灘上張牙舞爪、猴跳舞跳的。陸丹菱用手捂住臉,喜極而泣。她從來沒有覺得章小刀鬼馬的聲音如此好聽。
“你不要動,我過來接你。”章小刀說完就跳進了海水裡。
陸丹菱沒等章小刀過來就跳進了海里。章小刀遊近了,陸丹菱抓著他歡呼著,用手拍打著水面,爾後雙手摟過章小刀就一頓猛啃,花枝招展,毫無顧忌。彷彿章小刀,只是她手中的哈根達斯。
章小刀凌亂的幸福著“別啃了,再啃,你會意外懷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