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褚泱本性(1 / 1)
微風起,褚雲蘅怯生生的跟在褚玉簫身後,走在花園裡。
她不堪忍受這樣寂靜又壓抑的氣氛,主動伸手,輕輕拽了下褚玉簫的衣袖。
“哥哥。”
褚玉簫這才定下腳步。
剛剛走的這一段路,他想了很多事情,想褚泱,想褚泱在他面前笑,想褚泱在他面前哭,想褚泱在他面前血肉模糊。
他其實一直都不覺得這有什麼。
因為確實是褚泱搶走了本該屬於褚雲蘅的生活,這都是她應該還的。
而褚泱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她只有他們了,麗娘雖然是她母親,可也給不了他任何助力。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以為褚泱會依附褚家。
可今日一瞧,他心裡有些觸動了,他原本想要教育一下褚雲蘅,可是看到她的表情後,心就軟的一塌糊塗。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是啊,雲蘅一直都很乖,偶爾做錯一兩件事也無傷大雅,她上頭有五個哥哥,自然可以替她保駕護航。
褚雲蘅溫柔的笑了笑,拽著他的衣袖輕輕撒嬌:“哥哥不生我氣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以後肯定乖乖的。”
褚玉簫寵溺的看著她,並沒有面對褚泱時的疾言厲色,反而語氣溫柔的說:“泱泱是你的姐姐,你多多包涵,她沒什麼壞心眼。”
褚雲蘅手指微縮,然後乖巧點頭。
褚玉簫欣慰的笑了笑,繼續道:“原本讓她替嫁,就已經對她不公平,你抽空好好謝謝她,她很好哄的。”
對,印象裡,褚泱很好哄。
她是個從來不會讓家人為難的人。
褚雲蘅:“好。”
在褚玉簫離開後,褚雲蘅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她恨恨的踢著地上的石子,身上一瞬間佈滿了戾氣。
什麼叫她是我姐姐,我要多多包涵?
什麼叫她替我嫁人,我就該好好謝她?
這不是她應該做的嗎?
哥哥,你心裡還是有她!
“妹妹,妹妹。”
褚雲蘅腳步頓下,扭頭看向聲源處。
褚尋神秘的朝她走過來,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碰了下:“看你心情不好,看哥哥給你準備了什麼。”
褚尋突然從背後拿出一碟糕點,白茶花形狀的,隱隱有香味溢位。
褚雲蘅勉強勾了下唇。
褚尋拿起一塊喂她:“我記得你最愛吃了,五哥哥剛剛做的,你嚐嚐看。”
褚雲蘅張嘴咬了一口,心裡卻不是滋味。
太甜膩。
可是面對求誇獎的褚尋,她只能硬著頭皮說:“好吃。”
褚尋笑了,一邊安慰她,一邊盯著她吃了好幾塊。
褚雲蘅最後伸手拿走碟子:“哥哥,我拿走慢慢吃。”
她並不愛吃白茶花酥,愛吃的是褚泱。
她只是以前嫉妒褚泱有褚尋給她做糕點,所以才說自己喜歡。
因為褚尋只會做白茶花酥。
也只給褚泱做。
褚雲蘅微微攥緊了手,心裡升起一絲異樣,她目光奇怪的看著褚尋,低聲說:“五哥哥,我剛剛和姐姐說了會話,她跟我說,你雖然是探花,但是……”
她欲言又止,話不說完。
倒是讓褚尋有些好奇。
褚雲蘅一咬牙:“我肯定是相信哥哥,是褚泱嫉妒哥哥,所以才會汙衊哥哥找人替考的。”
“哥哥,你不要怪姐姐。”
“姐姐肯定不瞭解你,所以才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褚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三生堂,戚許手中拿著包好的藥,踏上閣樓,便見褚泱憑欄而坐在窗邊。
她姿態瀟灑,望著窗外的人來人往。
這裡比七鏡司有活氣,也比南境更加繁華,百姓不會提心吊膽的擔心陳國軍隊來犯。
戚許把藥包放在她面前:“司主大人,您要的藥好了,不過,這藥那位真的會喝嗎?”
褚泱回頭瞪他:“七師兄,別亂說話。”
戚許笑了笑,在他身側坐下,笑道:“我可是聽說之前的春獵,容煊利用翟曜讓刺殺變得一團亂麻,皇帝大怒,兵部尚書翟鶴鳴受了罰,而翟曜也是前幾天不治而亡……”
“我被請過去給翟曜診脈,嘖,我該說容煊過河拆橋,還是司主大人頗有手段呢?”
戚許說著話,欠兮兮的對著她作揖。
褚泱翻了個白眼。
刺殺沒有成功,還被皇帝察覺,受了罰,容殊現在和翟鶴鳴都得乖覺一段時間。
容煊也算是有了片刻的休養生息的機會。
而翟鶴鳴惱怒之下,褚家人在朝堂上可是不好過的。
就連這次褚尋成為探花,皇帝都未對其進行嘉獎之類。
現在皇帝更是讓容煊全城抓捕刺客,生死不論。
褚泱已經好些天沒有看到容煊了。
不過每次送給他的藥,他倒是都喝了。
褚泱問:“最近有沒有人找我。”
戚許坐下後給自己自顧自的倒了杯茶:“你是指年塵嗎?倒還真沒有。”
他輕輕一抿茶,挑眉:“你還敢喝酒?不怕誤事?”
褚泱曾經就因為喝酒,差點把七鏡司砸了,之後大師姐就明令禁止她喝酒。
“天高皇帝遠,大師姐管不著我。”
褚泱不動聲色的說著。
戚許與她對視,最終敗下陣來,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
孩子這幾天不開心,多喝喝也無妨。
褚泱倚著窗牗,拿起酒壺,仰頭便飲。
幾滴清冽的酒從她帶著薄繭的手中滑下,烈酒嗆喉,惹得她微微紅了眼。
“泱泱,你不開心是不是。”
戚許抬手掐住了她的臉,扯著她的嘴角往上揚:“來,給七師兄笑一個。”
褚泱打掉他的手。
又灌了口酒。
此刻的她,與在褚家和皇子府,完全就不是一個人。
她不再是步步為營的褚小姐,而是瀟灑爽朗的江湖俠客。
在這盛產美人的盛京城裡,她容貌不是絕美,可雙眸有星辰,烏髮高束,更顯灑脫不羈。
這般模樣,讓人難以效仿,很招人喜歡。
戚許一直都覺得,褚泱應該是自由自在的,不該被束縛在一方天地裡。
他搖著頭,輕嘆口氣,這該死的汙濁人世,偏是讓人不得安寧。
戚許剛在心裡感嘆完,樓下就傳來動靜,噼裡啪啦的,接著,他們所在的包廂門就被狠狠踹開。
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公子哥走了進來。
褚泱半眯著眼,一雙桃花眼朦朦朧朧的望過去。
“褚泱!我今日非要教教你怎麼做人!”
是褚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