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殿下有心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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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王府。

暖閣內的沉水香正嫋嫋升騰。

晉陽王妃卸了頭釵,青絲間幾縷銀白在燭火下若隱若現。

\"今日禮部侍郎家的馬車經過府門三次。\"晉陽王妃將和田玉梳緩緩插進女兒髮間,\"你父親在兵部的奏摺已被壓了半月。\"

說到這裡,晉陽王妃不由得嘆氣,“棠兒,太子殿下對你大概真的有幾分情誼。”

“母親也說了,只是幾分情誼而已。”

溫明棠垂眸,沒有去看鏡中的自己。

她上輩子,為了“情誼”兩字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最後落得個一屍兩命的下場。

現如今,她只盼望這種情誼離自己越遠越好。

誰知道偏偏是蕭止淵。

就算母親不說,她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弊。

異姓親王這個名頭在身上,京城裡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盯著他們下馬。太子的恩賞,他們拒絕,往小了說是情有可原,往大了說那就是蔑視君主。

晉陽王妃摸了摸溫明棠的頭,“去東宮這件事情先應承下來,到時候再找個由頭不去了就行。”

溫明棠也是這麼想的。

……

次日。

晨露還沒有散盡,許晚清的馬車就已經停在了晉陽王府的門前。

四個侍衛抬著朱漆的禮箱跟在許晚清的身後進了王府。

溫明棠才用過早膳,瞧著許晚清身後這架勢,有些不明所以,“晚清,你這是?”

“太子殿下讓我順路將這冰蠶絲拿來給你。”

有侍衛將箱子開啟。

冰蠶料子在晨光中流轉著月華般的光澤。

這種衣料,通常都是宮裡的娘娘在用。

若此刻是蕭止淵來送這禮,溫明棠會用“不合規矩”而拒絕,可眼下是由許晚清送來的,自己要是退回去,也許會給她惹上麻煩。

“殿下有心了。”

溫明棠說著,讓絳珠派人把箱子抬進了自己的院子。

簡單地又去收拾了一番,換上了一身勁裝,溫明棠便和許晚清一同前往了東宮。

東宮門前的白玉階泛著冷光,蕭止淵立在朱漆門下,玄色織金蟒袍難得配了月白箭袖。

他發冠上的一枚白玉珠隨步伐輕晃,一貫是掛在腰間的蟠龍玉佩卻換成了素銀雲紋絛帶。

與溫明棠裙角的銀線滾邊如出一轍。

溫明棠幾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的心莫名狠狠跳了兩下,只道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溫小姐。”他笑著同溫明棠點了點頭。

溫明棠回過神來,趕緊回禮,“太子殿下。”

“隨我來吧。”蕭止淵親自引路,帶著她們穿過三重垂花門,“我這還有不少前朝兵書的孤本,溫小姐若是有興趣,可以差下人去拿。”

溫明棠笑了笑,算是應下了這句話。

推開習武場的大門,溫明棠被日光晃得眯了眯眼睛。

十丈見方的習武場鋪滿了駝絨毯,各式各樣的兵器懸在紫檀架上,最顯眼的地方擺著那柄銀絲玄鐵劍。

許晚清上前將劍取下來遞給溫明棠。

她是武人,這兵器只要上手就知道其的品質。

這種劍,在京城裡恐怕很難找到第二把了。

溫明棠接過,她雖然不懂這些,但感覺到玄鐵劍比自己昨日用的木劍都要輕薄的時候,就知道這東西的珍貴。

猶豫了片刻,溫明棠笑著將劍遞給蕭止淵。

蕭止淵沒立刻去接,“溫小姐這是?”

“今日晚清交我的是脫身術,只怕用不上這劍,還希望殿下可以暫時替我保管。”

明明可以重新放在架子上,可她卻直接遞給蕭止淵,其中的意思是不言而喻了。

蕭止淵聽明白了,卻裝作什麼都沒懂,笑著接下,“那溫小姐回府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帶上。”

溫明棠抿唇,只道,“自然。”

習武場上還有假人,四肢都格外的靈活,只需要稍稍調整,就可以偽裝成一個從後襲擊的姿勢困住溫明棠。

前兩次的時候,在許晚清的指導下,溫明棠勉強能夠這脫開假人的束縛。

等到第三次,許晚清又把假人換了一個姿勢,這回站在一旁看著溫明棠的反應動作。

蕭止淵倚在門框安靜地瞧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穗上的和田玉環。

在溫明棠第五次被假人差點絆倒的時候,蕭止淵才出聲,“手腕應當再抬高兩寸。”

溫明棠聽到這話,很快就做出來了調整。

看著她逐漸適應了,蕭止淵的唇邊揚起來一抹笑容。

她還是同小時候一樣,不管學什麼都快。

正想著,侍衛從旁邊走來,“殿下,許氏來了兩個僕婦,說是有要事需要告訴許小姐。”

蕭止淵挑眉,“傳。”

沒多久,兩個行色匆匆臉上恐慌的僕婦跑了過來。

許氏從前不過是小門小戶,靠著許晚清掙了軍功,才勉強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

但府裡養著的人也都不懂什麼大規矩。

蕭止淵瞧著,也懶得說什麼。

他預感到自己待會的心情會很不錯。

僕婦看著面前這金尊玉貴的人,連忙喊了句,“老奴見過太子殿下,不知道我家小姐在哪?”

蕭止淵朝著習武場那邊指了指。

僕婦見狀直接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小姐!出大事了小姐!”

許晚清被這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嚇了一跳,隨著他們撲倒在自己的腳邊,抬頭的時候才認出這是在她母親身邊伺候的兩個嬤嬤。

“出什麼事情了?如此慌張像什麼話?”許晚清皺眉。

“小姐,夫人暈倒了!”

“那李公子今日登門將禮全部退回來,還說了好些難聽的話,夫人直接被氣暈了!”

許晚清的瞳孔忍不住地縮了縮。

溫明棠在旁自然也聽到了這些,她連忙道,“晚清你快去家中看看,我這邊也不急於一時。”

許晚清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等蕭止淵也點了點頭之後才跟著兩個僕婦走了。

眼下師傅都離開了,溫明棠自然也不需要再繼續學。

正打算和蕭止淵說的時候,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面前來。

這距離在溫明棠看來實在是有些近了。

她甚至可以聞到對方身上的沉香味。

下意識要退兩步,就聽見面前的男子不緊不慢的開口,“接下來,不如讓孤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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