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太子不要不如給我(1 / 1)
“何必在這裡自取其辱?”
晏呈禮皺眉,一把就把韓芳柔拽到了自己身旁。
韓芳柔一時間沒有防備,差點摔在他身上。
“表哥……”她還想要再勸,可是晏呈禮的臉色鐵青,讓她有些不敢再說話了。
晏呈禮瞧著韓芳柔的模樣,心裡覺得奇怪。
他總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對勁,否則為何三番五次地想要留下來?當真是為了要替他來給蕭止淵賠罪嗎?
晏呈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還沒來得及深究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他回頭看了過去,只見一隊人馬正朝東宮而來。
為首之人一襲玄色錦袍,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上,正是蕭止淵。
韓芳柔眼睛一亮,連忙整理了下衣裙,快步迎了上去:“太子殿下!”
蕭止淵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對這女子有些印象,那日在大佛寺,她假借著落水的名義栽贓陷害溫明棠,之後又三番五次的挑唆晏呈禮在溫明棠面前勃然大怒。
蕭止淵位居東宮,平時什麼手段沒有見識過?韓芳柔這樣的行徑,在他眼中和沒腦子的孩子無甚區別。
但能用她讓晏呈禮和溫明棠離得越遠越好,蕭止淵也不介意成全她那點子算計的心思。
韓芳柔對上蕭止淵的眼神,一時間心跳得很快。
她福了福身,語氣溫婉,\"民女韓芳柔,從前和殿下也有過幾面之緣,今日特地跟著表哥來向殿下請罪。\"
蕭止淵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晏呈禮,“請罪?\"
不等晏呈禮說話,韓芳柔連忙道:\"表哥已經知錯了,還請殿下寬宏大量,不要與他計較。\"
她抬起頭,雙眸中含著恰到好處的淚光,\"表哥他在家中從來沒有做過重活,還請殿下開恩,不要再讓他去掃馬廄了。\"
蕭止淵冷笑一聲,心道說這女人沒有腦子都像是誇獎了。
他翻身下馬,沒有搭理韓芳柔的話,而是走到晏呈禮面前,“她說你知錯了,你現在告訴孤,你錯在何處?”
晏呈禮看著蕭止淵,明明他此刻不是自己上輩子認識的那個君王,可當人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的雙腿依舊是不由自主的腿軟。
緊緊攥著手,晏呈禮低著頭,若是仔細聽還會發現他的聲音有些打顫,“我不該冒犯殿下……”
這話光是聽了一個開頭,蕭止淵就冷冷地打斷了,“你真正冒犯的人好像不是孤吧?”
“是是,”晏呈禮聽出來了蕭止淵的意思,“我不該冒犯溫小姐,我已經知錯了,還望殿下開恩。”
“溫明棠是晉陽王府的嫡女,先不說你一個探花郎,就算是五品的大臣見了也得恭敬,你還沒有入朝為官,就已經不將官放在眼裡了。”
蕭止淵這話讓晏呈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殿下明鑑,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我怎麼可能會不將大人放在眼中?絕無此事!”
官場上最最忌諱的就是目中無人。
韓芳柔見狀也急了,連忙將手裡的錦盒遞出來:\"殿下,表哥也是無心之舉,這是表哥特意準備的賠禮。”她開啟錦盒,露出裡面的端硯,“還請殿下……”
蕭止淵看都沒看那硯臺一眼,“孤既然說了罰你,自然不可能將成命收回來,否則日後旁人如何信服孤?”
說完,蕭止淵徑直朝著東宮走去。
韓芳柔站在原地,手中的錦盒彷彿有千斤重。
她看著蕭止淵的背影,身子都隱隱是被氣得發抖。
上了回晏府的馬車,韓芳柔心中就算是有千般的憤怒和萬般的不甘也只能生生忍下來。
她為了今天可以來見太子殿下,身上這一身行頭就先不說,光是硯臺就花了她六百兩,誰知道太子不但沒收,甚至都沒有進東宮的大門。
看著眼前顯然也不高興的晏呈江惜若禮,韓芳柔咬牙。
都怪這個蠢貨,好端端的得罪什麼太子殿下,現在好了,她估計是被晏呈禮拖累了才讓太子不喜。
靠著晏呈禮去接近太子的路恐怕是行不通了,她得再找個別的辦法。
正出神的功夫,韓芳柔感覺到了一道強烈的視線。
剛抬頭,就對上了晏呈禮的眼睛。
“表哥?”韓芳柔有些緊張。
晏呈禮眯了眯眼眸,彷彿剛才的打量並不存在,他指了指韓芳柔懷裡抱著的硯臺,“這東西既然太子不收,芳柔不如給我吧?”
韓芳柔差點有些維持不住笑臉。
這蠢貨在說什麼?六百兩的硯臺,他也不怕用著會燙了手?一分銀子都沒有出,怎麼好意思張口就要?
韓芳柔心裡已經將晏呈禮翻來覆去的罵了個遍,但卻不敢表現出來半點。
也就瞬息的功夫,韓芳柔將硯臺遞給了晏呈禮,“表哥既然開口,那就送給表哥了,本來也是因為表哥我才去準備的這個東西。”
這場面話有多漂亮,韓芳柔此刻就有多心痛。
晏呈禮聽到韓芳柔答應下來,心中的疑慮才打消了。
想必應該是他想多了。
前世韓芳柔嫁給蕭止淵之後時常讓丫鬟給他遞信,信上所說都是她被逼迫後的痛苦和對他的愛慕。
如此情深至極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在今生對蕭止淵真的動了心思?
晏呈禮垂眸,又想到了這段奪愛之仇。
他和蕭止淵的樑子只怕是已經結下來了,要想和東宮在一個陣營恐怕是不可能了。
除非這東宮的主人換一個。
上輩子,最後的奪嫡之爭活下來的只有蕭止淵和三王爺蕭雲策。
……
蕭止淵剛踏入習武場,就聽見裡面傳來木劍相擊的聲響。
他循聲望去,只見溫明棠一襲黑色的勁裝,正與許晚清對戰。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劍勢凌厲。
不過短短几天的練習便能有這樣的成效,說一句有天賦也毫不為過。
看這身姿,已經隱隱有了幾番當初晉陽王上陣殺敵的風采了。
蕭止淵的目光隨著那抹黑色的身影移動,他漫不經心的想,若溫明棠是個男子,如今晉陽王府恐怕就不是惹父皇忌憚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