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殿下怎麼會在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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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棠渾身一僵,她沒有立即轉身,下意識屏住呼吸,仔細分辨著來人的方位。

她的手已經攥緊了簪子。

今晚的事情讓溫明棠有些後悔。

原本出門的時候晚清還在問她要不要帶一把稱手的短刀,但她覺得沒必要,拒絕了。

如今看來,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使得萬年船。

但後悔顯然也來不及了。

剛才和地上這人的搏鬥已經耗費了她大部分的力氣,而晚清她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找到自己。

倘若此刻出現的人也是為了她的命而來……

溫明棠看著簪子,心跳如鼓。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溫明棠深吸了一口氣後猛地轉身,月光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朝她走來。

那人臉上戴著一張青蛇面具,蛇眼處鑲嵌著兩顆幽綠的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面具下的薄唇緊抿,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手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浸出了汗,她想開口說話,但無端的恐懼籠罩著她,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露怯。

面具人卻彷彿沒看見她的戒備,依舊大步向前。

溫明棠能感覺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她的後背已經抵上了牆壁,退無可退。

就在她覺得只有先發制人這一條路的時候,面具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受傷了?”

這個聲音......溫明棠握著簪子的手鬆了松。

面具人抬手摘下面具,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輪廓。

蕭止淵的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裙上。

“殿下?”溫明棠彷彿一時間洩了力氣,簪子從手中脫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殿下怎麼會在這裡……”

話還未曾說完,溫明棠就無意識地暈了過去。

蕭止淵瞳孔猛地一縮,及時將人抱在了懷裡。

……

夜色沉沉,東宮寢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帳幔上的金絲繡紋忽明忽暗。

溫明棠躺在錦被中,面色蒼白如紙,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唇色淡得幾乎與肌膚融為一體。

她的呼吸很輕,好似隨時會消散在這寂靜的夜裡。

蕭止淵站在床榻旁,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他一身玄色錦袍上還沾著些許血跡,那是方才抱她回來時染上的。

寬大袖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節泛白,彷彿還能感受到她在他懷中時那微弱的體溫。

\"殿下。\"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低聲道,\"人已經帶去了刑房。\"

蕭止淵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溫明棠的臉,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查清楚他的背後之人是誰。\"

\"是。\"暗衛應聲退下。

就算是死人,來了東宮也得開口。

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蕭止淵抬手,輕輕撥開溫明棠額前被冷汗浸溼的髮絲,指尖觸到她滾燙的皮膚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太醫方才來看過,說她後背的擦傷雖不致命,但失血過多,加上受了驚嚇,所以才發了高熱。

上藥一事不便讓太醫來,蕭止淵傳了宮女。

誰知溫明棠即便在昏迷中也不願讓陌生人近身,那宮女才堪堪碰到她,溫明棠便無意識地躲避。

蕭止淵看著她蒼白的臉,轉身走出寢殿,對守在門外的侍衛冷聲道:\"去把她的身邊的那個婢女找來。\"

侍衛領命而去,蕭止淵站在廊下,夜風拂過他的衣袍,帶來一絲涼意。

月色被烏雲遮蔽,只餘下零星幾點星光。

“臣參見太子殿下。”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不多時,兩道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蕭止淵轉頭看去,只見沈晚清和絳珠匆匆趕來。

\"殿下,小姐她......\"絳珠聲音顫抖,幾乎要哭出來。

蕭止淵看了她一眼,情緒在臉上稍稍隱去了幾分,淡淡道:“她在裡面,你進去給她上藥。”

絳珠連忙點頭,快步走進殿中。

沈晚清則站在原地,片刻後,她雙膝跪地,“殿下,今日是我失職,未能護好溫小姐,請殿下責罰。”

蕭止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緒。

他沉默片刻後才開口:“罰你半年俸祿,可有怨言?”

沈晚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本以為殿下會大發雷霆,畢竟溫明棠是在她的保護下出事的。

當時在看噴火表演的時候,若是她能看住溫明棠,若是她們沒有和溫明棠走散,今晚的事情也許就不可能發生。

蕭止淵看出來了許晚清的想法,他扯了扯唇角,“她不會想要孤重罰你。”

聽到這,許晚清抿了抿唇,“明棠她……”

“她不會有事。”

大夫是全京城裡最好的大夫,用的藥也都是上乘的藥,溫明棠一定不會有事,他甚至都不會讓溫明棠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傷疤。

看著蕭止淵冷淡的神色,沈晚清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退下。

寢殿內,絳珠正小心翼翼地替溫明棠上藥,她的動作極輕,生怕弄疼了自家小姐。

溫明棠的後背上佈滿了細密的擦傷,有些地方甚至還滲出了血絲。

絳珠看著那些傷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姐......\"她低聲啜泣,手中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溫明棠就算在昏迷中也感受到了一絲疼痛,眉頭微微蹙起,唇間溢位一聲低低的呻吟。

絳珠連忙停下動作,輕聲安撫:“小姐,是我,奴婢是絳珠……您別怕……”

溫明棠約莫是也聽到了她的聲音,眉頭稍稍舒展,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見狀絳珠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為她上藥。

殿外,蕭止淵站在廊下,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寢殿的方向。

他的眸色有一瞬間黑得有些可怕,好像能夠透過那厚重的殿門,看到裡面那個讓他心神不寧的人。

……

晉陽王府。

晉陽王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裡捏著蕭止淵派人送來的信箋,眉頭緊鎖,臉色彷彿可以滴出墨汁來。

“這幫無恥下作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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