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又是輕拿輕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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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止淵垂眸將身上的玉佩卸下來遞給侍衛,“孤親自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的骨頭這樣硬。”

侍衛意識到蕭止淵這是打算親自審人了,連忙低頭給蕭止淵帶路。

只是剛走不遠,就忽然聽見一陣喧囂。

“殿下有令,諸位大人不可擅離!”

侍衛的喝止聲裡,十餘名紫袍大臣已經湧到廊下。

最前頭的戶部尚書鬍子亂顫:“敢問殿下要將臣等囚到何時?刺客既已擒獲,緣何還要封場?這是把我們全部當做了犯人不成?”

蕭止淵持劍跨出門檻時,簷角銅鈴被劍氣震得亂響。

他冷眼看著階下眾人:“今日刺客能堂而皇之混進來,其中只怕牽連甚廣,誰急著出去,孤就當做是誰心裡有鬼,諸位可要一試?”

空氣驟然凝固。

蕭止淵能穩坐太子之位,他的手段和魄力自然不是動動嘴皮子那麼簡單。

就在這個時候,刑部侍郎突然掀袍跪地:“臣等理解殿下震怒,但將三品以上官員當逆賊看守,實在有違祖制!”

這話激起一片附和,有人高聲道:“臣等這就聯名上奏,將此事稟告皇上……”

“皇上駕到——”

尖利的通傳聲刺破暮色。

明黃儀仗穿過硃紅宮門,皇帝咳得整個人陷在龍輦裡,氣勢卻比平時更加駭人。

他原本今日就該在這裡觀看蹴鞠賽,但是昨日染了風寒,便沒有過來。

“朕在外頭就聽見你們在這裡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地上跪著的一群大臣聞言嘴裡都喊著“皇上息怒”。

皇帝沒有理會,目光放在蕭止淵的身上,“淵兒,你來說今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蕭止淵將此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父皇,兒臣封鎖場地是為保護諸位大人安全。更何況刺客來歷不明,如今也未曾招供,若貿然放今日當場的人離開,只怕幕後之人會趁機銷燬證據。\"

皇帝坐在高座之上,神色淡然,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彷彿今日的刺殺事件不過是場無關緊要的風波。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太子,今日之事雖有些驚險,但所幸未釀成大禍。晉陽王的女兒為救你雖重傷,但性命無虞,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既然如此,賜百年山參十支,黃金百兩,當做補償,如何?”

皇帝看上去並不在意這場刺殺,甚至有意將此事輕描淡寫地帶過。

他的目光在蕭止淵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多言。

人群中,禮部尚書的夫人正在低聲的哭泣,皇帝聽到後問她發生了何事,得知她的女兒因著刺殺的事情昏迷高燒後,皇帝抬了抬眼皮:“賜南海夜明珠一斛。”

蕭止淵沒想到這就是皇帝的處理辦法。

他看著父皇隨手丟擲的恩典——

戶部侍郎得了一對玉如意,韓尚書獲准在御花園修座亭子,連暈倒的閨秀們都得了貢緞。

這些賞賜輕飄飄地落下,將滿地血跡蓋得乾乾淨淨。

又是一次輕拿輕放。

蕭止淵瞧著方才還憤憤不平自己決定的大臣,現在換上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只覺得何其諷刺。

“淵兒,如今可能將這些人都放走了?如此困著這麼多人,也實在是有些不太像話了。”

當著眾人的面,蕭止淵只能恭敬地低頭應道:“父皇聖明,兒臣謹遵旨意。”

錦衣衛得了蕭止淵的命令,將大門開啟。

看著陸陸續續離開的人,蕭止淵的眼眸愈發的暗沉。

這場刺殺明顯是針對他的,甚至今日若不是溫明棠,那一劍也許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

然而皇帝的態度卻如此敷衍,彷彿這一切不過是場鬧劇。

蕭止淵隱約察覺到,皇帝這樣的輕拿輕放,也許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張謙一事已經過去幾日,他卻沒有用那些莫須有的罪名給張謙定罪,皇帝這是藉著此事在敲打他。

就在這時,晉陽王悄然走到蕭止淵身旁,低聲道:“殿下,今日之事,恐怕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蕭止淵側目看向晉陽王,沒想到他會突然和自己說這些,便虛心請教:“晉陽王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

晉陽王對自己的認知很是清楚,他就是一個武夫,動腦子的事情能不想就不想。

但作為父親,他將溫明棠和蕭止淵的事情都看在眼裡,今日溫明棠能為蕭止淵擋劍,只怕是有情的。

既然如此,他便不得不考慮要站隊的事情了。

“刺殺這種事情,暴露的風險太大,背後之人敢賭這一次,必然是因為確定有人不會將事情查下去。”

晉陽王想到自己聽來了的那些訊息,語氣又輕了幾分,“殿下,如今您的身份,危機四伏。”

蕭止淵不動聲色地繼續問,“晉陽王覺得孤該如何做?”

晉陽王沉吟片刻,緩緩道:“殿下需暗中調查清楚這件事情,否則敵暗我明,只會出大亂子。皇上那邊……”他頓了頓,不欲多說,“殿下需謹慎行事,切不可輕舉妄動。”

蕭止淵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今日之事,只是一個開始。

他坐在東宮太久,暗處的那些人將要有所動作了。

“今日晉陽王這番話,孤受教了。”

蕭止淵這話說得認真,晉陽王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我也是隨便說說,殿下只需多提防就好。”

蕭止淵想起溫明棠中毒一事,正準備開口告訴晉陽王的時候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也許他應該最先告訴溫明棠。

她一向是個有主意的人。

“孤會派人來照顧溫小姐,晉陽王和王妃等會便回王府吧,眼下局勢大家都在看,多逗留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句提醒晉陽王記下了。

他果然沒有再繼續留下去,帶著晉陽王妃便走了。

那活口還在一處偏殿等著審問,蕭止淵今日心情實在是不佳,他朝著那方向走去,心道要看看這人的嘴到底有多硬。

突然,前面的拐角冒出來一個人。

是江冥厭。

他的神色很不好,一張臉都陰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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