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表裡不一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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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用。”溫明棠接過絳珠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唇上的水漬,“她等會會去集市,翠安,你去跟著她,看看她是不是會去見什麼人,記住,最重要的是不能被發現。”

“是。”翠安領命退下了。

中午,王嬤嬤照常要去市集買食材,等手裡都拎了一大堆的東西后,她七拐八拐的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

巷子深處,黑衣人正等在那裡。

王嬤嬤快步上前,將今日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黑衣人聽完之後並沒有立刻說話。

王嬤嬤一時間摸不清楚對方的心思。

她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和這個人接頭,但他卻從來都不會用正面目示人,有的時候王嬤嬤甚至在懷疑這個人和她到底是不是一夥的。

“所以,晉陽王妃現在還沒有用毒?”

黑衣人的語氣說不好太好,王嬤嬤一聽這話頓時為自己辯解,“溫明棠傷口突然崩開,晉陽王妃自然沒有心情用膳了,我現在被調到了她的院子裡做事,很難再對王妃下手,還需要繼續找機會。”

黑衣人冷笑,“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若是壞了主子的計劃,你下次恐怕就不能這樣站在我面前說話了。”

王嬤嬤一聽到這話,心中緊了緊。

看著她的表情,黑衣人便知道她心裡有數了,不再多說。

……

佛堂內,晏呈禮正伏案抄寫佛經,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到底是探花郎,晏呈禮這一手的字寫得格外的漂亮。

都說字如其人,他前世的時候要和溫明棠成親,手寫了一本孤本送給了晉陽王。

晉陽王看過之後,也因為溫明棠對他的喜愛,很快就同意了將溫明棠許配給他。

想起這些事情,晏呈禮的臉色又變得不太好。

現在溫明棠對他的態度很是奇怪,尤其是那天她居然義無反顧的去救下了蕭止淵。

這種事情放在上輩子根本不可能發生。

雖然說現在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可從前溫明棠和蕭止淵就是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怎麼可能因為現在變得熟悉一點,溫明棠就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等晏呈禮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落筆居然寫下來了溫明棠的名字。

他心裡覺得晦氣,直接燒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晏呈禮將紙筆放下,起身走到門前,開啟門一看,只見一個戴著白色斗笠的女子站在門外。

她的身形瘦弱,走路時有些跛腳,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東西帶來了嗎?”晏呈禮直截了當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你比我們約定的時候晚了半個時辰。”

女子摘開了斗笠露出一張芙蓉般的面容,正是王雨。

她聽到晏呈禮責怪的語氣,抿了抿唇沒有解釋。

今天出門的是她碰見了姐姐,又是被好一陣子的奚落,說她是家裡的恥辱。

一來二去,這才耽誤了時間。

“帶來了。”王雨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荷包,遞給晏呈禮。

她在說話的時候,嗓音是溫柔的,可眼神怯懦的根本不敢去看晏呈禮:“這是父親讓我交給您的。”

晏呈禮接過荷包,開啟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也更加不好:“我要的是整株的寒霜草,不是藥粉。”

王雨低下頭,根本不敢去和晏呈禮對視,聲音也更輕了:“父親說,江南那邊現在不願意賣整株的寒霜草,只有磨成藥粉的。他讓我告訴您,這藥粉的效果也是一樣的。”

晏呈禮冷笑一聲,直接將荷包摔在了王雨的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效果一樣?王大人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糊弄?寒霜草的藥效在於其根莖,磨成藥粉後,藥性至少減半。你回去告訴他,我再給他五天時間,若是還拿不到整株的寒霜草,就別怪我不客氣。”

王雨身子微微一顫,只能把掉在地上的荷包撿起來,低聲應道:“是,我會轉告父親的。”

這樣任打任罵的樣子讓晏呈禮又看了她一眼,語氣稍緩:“這封信你帶回去給王大人,讓他親自看。”

他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王雨。

王雨接過信,小心翼翼地收好,隨後轉身離開。

她的步伐依舊有些跛腳,背影顯得格外單薄。

晏呈禮嘖了聲,這王家的女兒一個兩個的都很有意思,大女兒囂張跋扈實際上是個沒腦子的,而這個二女兒……王崇明讓她來和自己接觸,不就是覺得對方是個好拿捏操控的嗎?

想起上輩子自己親眼看見王雨是如何將一隻兔子親手扒皮抽骨的,晏呈禮就覺得好笑。

這種表裡不一的女人,居然沒能和上輩子死在蹴鞠賽上,以後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

王雨回到府中,將晏呈禮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了王崇明。

王崇明聽完,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具被震得跳了起來。

“無恥小兒!竟敢如此威脅我!”王崇明怒不可遏,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屋內迴盪。

王雨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身子微微發抖。

她知道父親的脾氣,此時若是多說一句,恐怕會引來更大的怒火。

王崇明發洩了一通,終於稍稍平靜下來。他喘著粗氣,冷冷地問道:“他還說了什麼?”

王雨這才從袖中取出那封信,雙手遞給王崇明:“父親,這是晏公子讓我交給您的信。”

王崇明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信中,晏呈禮不僅提到了他與北境之人勾結的事情,還詳細列出了他在三年前從江南賑災銀中貪汙的六萬兩銀子,甚至指出這些錢被他用來養私兵。

信的最後,晏呈禮寫道:王大人,我知道您有辦法弄到整株的寒霜草。希望您不要讓我失望,否則這些秘密恐怕就不只是我知道的了。

王崇明看完信,氣得渾身發抖,可晏呈禮信中說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實,他又不得不冷靜下來。

這個人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

可他將晏呈禮裡裡外外都調查了一遍,確定他就是個普通的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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