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舅舅來了(1 / 1)
秋如煙連忙阻止,“王伯,無事。”
“一刀先生功夫了得,只是被歹人算計才淪落至今,若他願意留下,以後我們的安危還要仰仗他。”
“若他不想跟隨我們,便將賣身契交給他,還他一個自由之身。”
王伯滿臉驚訝,“小姐?”
這可是他花費了不少力氣買來的,怎麼能這麼輕易放了。
一刀先生也很意外,此人是不是故意考驗他?
“二小姐,不知您為何願意放在下離開?”
“我聽說過先生大名,行走江湖之人,又怎麼甘心困於一隅。我救你,也是為了自己。若還你自由,說不定有一天,我也能自由自在,暢行於天地之間。”
一刀愣了,她一個女孩子竟然有此想法。
他緊握著手中的長刀,這是他在鐵匠鋪親自挑選的武器。
有了武器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有了依仗。
對行走江湖的人來說,武器就是命根子。
“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我聽說小姐急需高手護您周全,不知一年後,我若想離開,可否兌現今日之諾言?”
“好!”
“以後還要仰仗大俠在秋府活下去了。”
江湖人重諾,這招以退為進,會讓一刀對她忠心耿耿。
以前她會覺得這種行為不妥,現在她覺得,適當地用計謀,只要不害人就行。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而她已經被誅滅過一次了。
次日,秋管家前來告知,說是殷家已經合了他們的八字。
臘月初八是良辰吉日,讓她早做準備。
“小姐,這日子會不會太趕了,只剩二十天了,連一身像樣的嫁衣都做不好。”
等秋管家一走,桃枝不免抱怨。
“那就買啊,反正錢都是秋府出。”
這門親事不過是一場交易,誰還有心思做嫁衣。
前世她日夜不休地趕製嫁衣,到頭來得到了什麼?
趙夫人母女被下令不許進竹園。
沒人打擾,秋如煙便安心靜養,等待出嫁。
可她沒想到白子書倒坐不住了。
他竟然派人給王伯送信,並送來了他的玉扳指。
秋如煙明白,白子書這是在提醒她,他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小姐,您看……”
見小姐盯著信神情莫測,王伯出聲提醒。
“將信燒了,勞煩王伯親自跟他說,既然戒指是撿來的,就該物歸原主。”
“另外,告訴他秋靜姝對他情有獨鍾,我願意成人之美。”
王伯驚訝抬頭,這不像小姐的行事風格。
“帶上一刀大俠,警告他們,若是還敢來送信打擾我,棍棒伺候!”
“是,我這就去。”聽到這兒,王伯迫不及待地帶上人走了。
“小姐,您怎麼知道這扳指不是白公子的?”
桃枝小心的詢問。
她發現小姐忽然跟換了個人似的,心思比以往深沉,也能豁得出去了。
她微微眯起雙眼,聲音清冷,“我娘告訴我的。”
桃枝信了,但她很好奇,“小姐不難過嗎?”
“難過?”
秋如煙輕笑一聲,眼底的恨裹脅著殺氣一閃而過。
“是有點,但我更慶幸。”
不多時,秋管家來了。
他手中拿著趙夫人給她擬定的陪嫁單子。
粗略掃過,沒幾樣值錢的。
秋如煙毫不忌諱的直言,“這就是秋家攀親殷家的誠意?”
秋管家笑了,“二小姐誤會了,這些只是一部分,還有些田產鋪子,以及老爺的壓箱錢還未算在內。”
秋如煙將單子丟在桌上。
“我雖然是庶出,但要嫁的人是殷家大公子。這些東西拿出去,也不嫌寒磣?”
“更何況,我母親的嫁妝怎麼一件都沒有列在單子上,難道秋府是想私吞嗎?”
“這……”秋管家尷尬地收斂笑容,沒想到她會直接提出來。
“啪!”秋如煙合上禮單,“這件事情,我會跟我爹商量。”
“老爺吩咐,由夫人替二小姐操持婚嫁事宜,這兩日老爺不在府上。”
秋如煙好笑,“所以你們打算讓我吃啞巴虧,我母親的嫁妝不給了?”
“這種事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她冷了臉色,“勞煩管家走一趟,這嫁妝不要也罷。”
“我會如實轉告趙夫人。”秋管家從善如流的拱手後退。
“桃枝。”
桃枝會意,將事先準備好的銀錠子送給管家。
“這使不得。”秋管家驚訝,連忙推拒。
“管家收下吧,不會為難您的,只是希望您能夠在我爹面前說句好話,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
秋如煙知道,趙夫人對下人十分苛刻,秋管家的油水比較少。
秋管家不再推拒。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趙夫人氣勢洶洶地帶著丫鬟婆子來了。
“喲,好的挺快啊,二十個板子,十天的功夫就能下床了。”
趙夫人身邊的吳媽媽冷笑道,“七天前不是一副快死了的樣子嗎?”
“托夫人的福,如煙被大夫看診過好得很快。”
趙夫人慢悠悠地坐下來,斜著眼打量秋如煙。
“聽管家說,你想要你母親的嫁妝?”
“是。既然府上不願意出大價錢,我也不會讓母親為難,只要將我母親剩下的嫁妝給我就行。”
“呵!十年了,你以為你母親的嫁妝還在,早就花沒了。”趙夫人撣了撣衣袖,理直氣壯。
“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我爹好歹是八品縣丞,這十年靠著我母親的嫁妝過活……”
“啪!”
話還沒說完,吳媽媽衝過來打了她一巴掌。
秋如煙一個不防,嘴角出了血。
“敢傷我家小姐,我跟你拼了!”
秋如煙抬手擦掉血跡,剛想踹人,眼看著桃枝撲了上去。
“砰!”桃枝鉚足了勁朝吳媽媽的腿彎踹去。
“啊!”吳媽媽一個不防,直直地往後栽倒在地上。
“大膽,秋如煙,你想造反不成?”
趙夫人拍案而起,指著秋如煙的鼻樑怒道:
“來人,給我拿下!”
就在這時,王伯從外面衝進來。
“慢著!”
趙夫人怒目而視,“王乾,你也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一刀在他身後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哎,不急,殺雞焉用牛刀。”
一把帶著香氣的扇子搭在他的胳膊上,說話之人越過他進了屋子。
“趙夫人,多年未見,您威力不減啊,還是那麼仗勢欺人。”
秋如煙張了張嘴,眼眶微熱,“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