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能屈能伸(1 / 1)
這跟白子書有何關係?
提到白子書,他還在柴房關著呢。
要在殷府其他人還不知曉的情況下,趁早審問然後將人送走。
“你果然對他餘情未了……”
“殷公子別汙衊人,就算是對圈裡的豬餘情未了,我也不會對那種朝三暮四的人餘情未了。”
提到白子書三個字,秋如煙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端起鴿子湯遞到他跟前,“你嘴巴都紫了,先吃點熱乎東西。”
殷榮景深吸了口氣,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總要被她三言兩語氣得氣血翻湧,她態度稍稍緩和,他就沒了脾氣。
他直視前方不看他,“你走吧,我自己會喝。”
“那你去暖閣裡喝,這裡太冷了。你的腿怕冷,你若是不願見我,我待在書房……”
“閉嘴!”
明明是個賞心悅目的美人兒,偏偏長了一張帶刺的嘴。
刀刀都能刺在他心口上。
秋如煙暗暗慶幸,他都氣得冒煙了,卻沒堅持趕她走,說明沒她想象中生氣。
她不由垂眸捏著帕子,心裡升起一陣酸意。
若是遇到惡人壞人也就罷了,偏偏他跟別人不一樣。
偏偏她下午把人給得罪狠了。
“我知道你是要為我出頭才那樣說的,卻被我搞砸了。如今局勢對我很不利,是我咎由自取逞口舌之快,但你的腿……”
“閉嘴!”
又是這兩個字!
雖然語氣沒有剛才堅決,但堵得她沒話說。
“腿廢了就廢了,你若是不想留在殷府,我會送你離開。耽擱你一個已經是罪過了,我不想再耽誤旁人。”
喝完鴿子湯後,殷榮景的臉色紅潤了不少,語氣也恢復如常。
秋如煙明白,他這是在跟她置氣。
現在不是談論治腿的時候。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去臥房吧。”
“你不去審白子書了?”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儘快將人送走!”
“遵命!”
“……”殷榮景哭笑不得,推動輪椅走出了書房。
柴房裡。
又餓又凍的白子書終於等來了秋如煙。
“如煙,你怎麼如此狠心,你難道忘了……”
手絹被取掉的那刻,白子書邊說邊往秋如煙身邊估蛹。
“一刀!”
秋如煙懶得跟他直接對話。
“是。”
收到指令的一刀抬腳踹向白子書的腹部。
“嗷……”
三腳下去,白子書縮成一團說不出話來。
秋如煙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前世陪伴了五年的男人,只感覺全身的血液往腦門上湧。
“接下來讓我來。”
她忽然沒有審問的興趣,那太無趣了。
“大俠,能麻煩你替我找一條鞭子嗎,馬鞭驢鞭都行。”
“等著。”一刀也不多問,快速地轉身。
回來的時候,他手上握著兩條皮鞭,一看就是用舊了的。
“多謝。”秋如煙平靜地吩咐道,“幫我把他的嘴堵上。”
白子書驚恐地看著秋如煙,“你不能……你不能打我,我爹……”
“從你聽從秋靜姝的命令,出現在我跟殷榮景面前時,我們就是死敵了。白子書,這輩子你休想跟那個女人逍遙快活。她曾經落在我身上的鞭子,你那麼喜歡她,不妨替她嚐嚐。”
一刀於心不忍地看向秋如煙,沒想到她曾經受過那麼多的苦。
為了不影響她報仇,一刀識趣地在門外守著。
“啪!啪!啪!”
鞭鞭到肉,秋如煙用足了力氣,每抽一下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從裡到外都很舒暢。
她一邊抽鞭一邊流淚,死前所受的痛苦讓她渾身戰慄。
“我不欠你什麼,可你算計了我整整五年,還讓她取了我的性命……”
“你這個畜生,從一開始就用他的玉扳指設計我,若不是你,我不會死得那麼憋屈,也不會活得那麼窩囊……”
哭著打人很容易累,手太酸了,她丟掉鞭子從懷中拿出一枚銀針。
捱了二十多鞭子的白子書瞪大眼睛,咬著手帕驚恐地看著她直搖頭。
“唔……唔……”他似乎在求饒,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不是很會裝不舉嗎,不如就變成真的,看她還要不要你。”
看著他破爛的衣服,秋如煙露出瘋狂的笑意,伸手解開他的外衣,隔著中衣在腹部狠狠地紮下三針。
“你回去告訴秋靜姝,若還不老實,下次我會讓她身敗名裂,連同秋府一起下地獄,我說到做到!”
半個時辰後,一刀提著暈過去的白子書翻牆出府,將他扔到了白家附近。
能不能被人發現,就看他的造化了。
從柴房出來,秋如煙來到桃枝的房間,抱著桃枝的腰哭了好久。
白活了那五年,這短短几天時間,她已經樹敵不少。
她揉了揉哭得發脹的眼眶,心想自己可能瘋了。
“小……小姐,您沒事吧?”
桃枝僵硬的看著秋如煙,滿臉關切地問她:
“小姐是不是夜裡沒睡好,要不要熬點安神的藥。”
一旁的小蘭直點頭,“我這就去煎藥,小姐近日裡肯定受刺激了。”
看著兩個小丫鬟驚慌失措的樣子,秋如煙沒有解釋。
誰要她忽然衝進房間,抱著桃枝嚎啕大哭,怎麼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少夫人,大公子請您過去。”
冬梅在門外小聲地開口。
秋如煙從床上坐起來,“幾時了?”
“子時一刻。”
秋如煙頓時清醒了,“這麼晚了,你家公子還沒睡?”
冬梅看了看秋如煙,終是忍不住開口。
“請恕奴婢直言,自從少夫人嫁進來,大公子比從前開朗了不少。他是真心想待少夫人好,而且前些日子為了求娶少夫人,他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後來暈了過去,薛夫人才讓人去秋府儘快定日子的。”
秋如煙怔住,冬梅這是在為殷榮景打抱不平。
“奴婢在大公子身邊伺候了六年,怎麼會看不出他是真心想娶您,但您今日實在不該說出那番傷人的話……”
“冬梅,住口!”
錢松從外面進來,拱手行禮,“少夫人,冬梅不懂事,我這就帶她下去打板子。”
看著錢松抓起冬梅的衣領往外拖,秋如煙阻攔,“板子就不必了,讓她將煮好的洗腳水端到主屋就好。”
嫁到殷家第三日,她將所有人得罪透了。
但她唯一不該得罪的,就是殷榮景。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況她是女人。
服個軟說點好話,應該,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