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為何不敢(1 / 1)
秋如煙的心彷彿身處波浪滔天的大海上,浮浮沉沉。
“煙兒,你真的這般嫌棄我嗎?”
殷榮景的聲音再次響起,手掌被他緊緊地攥著。
他好像生怕被她丟棄似的,一雙星月般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
秋如煙避開視線,他的眼神像深淵。
讓人生出他深愛著她的錯覺。
會讓人不由自主的陷進去。
雖然她並非真心實意要為他納妾,但她知道郭月嬋對殷榮景有多執著。
前世,郭月嬋嫁給了一個九品將士,那人得知她心裡一直裝著殷榮景,長期虐待她。
有一次她被丈夫當街打罵,偶然遇見了坐在輪椅上的殷榮景,回去就投井自盡了。
秋靜姝跟她說起此事,還罵郭月嬋活該。
今日親眼所見,她才知道秋靜姝是嫉妒郭月嬋的美貌。
死過一回,她明白男人口中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是最虛假的諾言。
看到郭月嬋的那一瞬間,她慌了。
她只是忽然覺得,如果殷榮景非要納妾,郭月嬋至少是真心喜歡他的。
“姐姐,外面下著雪,不如讓公子進屋吧。”
郭月嬋的目光掃過他們緊緊相握的雙手,眼底染上濃重的悲傷,不由輕聲開了口。
“嬋兒你先去找姨母,我跟煙兒回去換身衣服,午飯時再過來。”殷榮景看了眼郭月嬋,眼神清冷。
隨後他示意錢松推輪椅。
“我來推吧。”秋如煙試著掙脫他的手,未果。
“少夫人,還是小的來吧。”
錢松怎麼會看不出公子的心思,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回到青山院,暖閣的炭火被小蘭加得很足,一進去熱得人心底發慌。
秋如煙脫去身上的紅色狐裘,“你想換哪件衣服,我去給你拿。”
“煙兒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秋如煙後背一僵,總感覺他隨時會罵她。
又或者,他在因為她的擅作主張而生氣?
“煙兒在躲什麼?”
聲音在身後響起,她嚇了一跳。
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平靜,搬過凳子坐在他面前。
“我沒躲,你想說什麼就說……啊!”
手腕一緊,下一刻她整個人躺在殷榮景的懷中。
他緊緊地抱著她,眸色幽深,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臉上。
“煙兒,你當真是心狠,新婚不久就當著我的面納妾。”
他漆黑的眸子暗流湧動,在她耳邊咬牙切齒。
“你那麼著急治我的腿,是想早點擺脫我,是嗎?”
秋如煙的心被刺了一下,“我沒有。”
見到郭月嬋的那一瞬間,她明白了郭家姨母的真正來意。
“既然你沒想離開,為何如此著急給我納妾,你不是說不願與人共侍一夫嗎?”
“還是說,因為你是被迫嫁過來的,你便不在意我會不會納妾?”
秋如煙手腕吃痛,卻不敢再掙扎,只能咬牙忍著。
“可天底下沒幾個男人能做到,何況殷大公子身份尊貴,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
郭月嬋的出現,讓她方寸大亂。
是她提醒著秋如煙,不要再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可她偏偏對殷榮景的溫柔打動,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不由得想試探他的心意。
郭月嬋的溫柔嫻靜,讓她意識到自己對殷榮景生出了不該有的貪念。
她竟然想獨佔他。
這是女人的大忌。
“你心裡是不是還念著白子書?”
秋如煙回神,不由厭惡地蹙起眉頭,“我不喜歡聽到那個名字。”
“那是徐宣嗎?”他慢慢鬆開她的手,眉眼被失落浸染。
“你嫁過來只是報恩,你只想治好我的腿。如今你師父來了,你若想離開,趁早抽身。”
秋如煙看著他手背上的青筋,心裡不是滋味。
“至於納妾之事,你不必操心。”
“我曾經發過誓,此生絕不納妾。若是你走了,我可以再娶。”
秋如煙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他好像很難過,對她剛才對郭月嬋說的那番話很失望。
他想留下她?
這個認識讓她心頭狂跳。
她要飛蛾撲火嗎?
可此時此刻,他只在意她。
她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道:
“好啊,你若是想好了,等姨母走了,我會隨時動身離開。”
“咔嚓。”
殷榮景猛然捏碎了輪椅扶手。
秋如煙嚇了一跳,目光落在他殷紅的手上,瞳孔猛地一顫。
她連忙抽出帕子跪了下來。
“不必,讓錢松來。”
他用力推開她的手,臉色黑沉的轉動輪椅往外走。
秋如煙站在原地,心如針扎。
她剛想追上去,卻看到他的輪椅翻倒在地。
“殷榮景!”
她心中一急,連忙衝過去將人扶起來。
他撐著雙手坐在地上,眼底猩紅死死地盯著她。
“對不起……唔……”
下一刻後脖頸被他用力一攬,道歉的話被他吞入腹中,溫熱的嘴唇撞在一起。
他發了狠地吻著她,粗魯地啃咬著她的嘴唇。
他整個人在微微顫抖,結實的雙臂藤蔓一樣纏著她。
她慌亂地閉上眼睛,抬手想推開他,忽然唇上一痛。
“嘶……”
他竟然咬人!
“公子,發生了什麼事……”
錢松聽到動靜推門進來。
下一刻,主屋的大門“砰”地被關上。
錢松站在門外,愣愣的揉了揉眼睛。
他竟然看到自家公子跟少夫人地上交纏,嘴都親出血了。
公子那麼著急要回來,原來是想親嘴兒了啊!
但親嘴兒也不用如此著急吧,冬天地上多涼啊。
……
不知過了多久。
殷榮景平靜又乖巧的坐在輪椅上,秋如煙為他處理傷口。
“嘶……”
“別動!”秋如煙面無表情地抓著他的手指,“木屑扎到肉了,不取出來會膿腫。”
殷榮景緊咬牙關,懷疑她是在報復。
不過看著她紅腫的嘴唇,他勾唇一笑,眼底閃著光。
秋如煙一抬頭,正好看到他得意的笑容。
心口一燙。
她從他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就是如此。
不管將來如何,此時此刻,他心中有她。
被愛是奢侈的幸福,她為什麼不敢要?
“夫君,我沒想納妾的。”
殷榮景低著頭悄悄嚥了口唾沫,“嗯。”
“但姨母帶郭月嬋來,肯定是想讓你納妾的,我只是覺得她真心喜歡你,一時……”
“那你還想著離開殷府嗎,想嫁給徐宣嗎?”
秋如煙無奈,關徐宣什麼事啊。
“那你想讓我離開嗎?”她平靜的反問,“你心裡有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