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依靠為夫(1 / 1)
午後,秋如煙焦急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怎麼心不在焉的,你在等誰?”
殷榮景進了暖閣,停在她的軟榻邊。
“桃枝到現在都沒回來,我讓她無論如何午時都要回來的。”她放下手中沒翻過幾頁的書本,起身在地上徘徊。
“你不知道秋靜姝有多可怕,她一旦懷疑是我讓她臉上起疹子,一定會報復我身邊的人的。”
她越想越不安,“我想出去看看。”
“讓錢松去。”他來到她身後,不由責備她,“既然知道她報復心強,你出去找人,豈不是自投羅網?”
秋如煙心急如焚。
殷榮景想問她為何提那樣的條件,萬一郭月嬋願意等,一年後他沒想納妾。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
“小姐,桃枝回來了!”小蘭從外面跑了進來,滿臉惶恐。
“她在哪?”
小蘭低著頭,斟酌一番才開口,“一刀抱著她從後院進來的,已經回房間了。”
一聽就是出了事,秋如煙立即跑出屋子。
小蘭看了眼殷榮景,“公子,我推您過去……”
“不用,讓一刀來一趟。”
“是。”小蘭也跑了出去。
殷榮景不由捏緊自己的雙腿,神情黯然。
看到桃枝躺在床上瑟瑟發抖,秋如煙的眼淚一下子湧出眼眶。
一刀站在門口,整個人恍恍惚惚,還在緊張中沒有回神。
“到底怎麼回事?”
一刀走到旁邊的房間,低聲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他們一起去街上採買,在路過一家胭脂鋪子時,一刀站在門口等桃枝。
他對胭脂沒興趣,便在對面的酒肆買了壺酒。
兩家鋪子離得很近,他來回一趟要不了多少功夫。
誰知道,等他回來卻不見桃枝的聲音。
胭脂鋪的掌櫃的說,桃枝被幾個壯漢拖走,往前面的巷子去了。
一刀慌了,放下酒去找人。
他找了好幾個巷子,終於在一個窄窄的過道里,看到了差點被侵犯的桃枝。
一刀全程低著頭,怪自己沒有時刻盯著她。
“那她……”秋如煙死死地攥著帕子,啞著嗓子,終是問不出口。
“他們沒有得逞,她的衣服穿得厚,我趕去的時候只解開了棉衣……”
一刀咬牙切齒道,“那幾個漢子,都被我殺了。”
王乾在一旁,狠狠地鬆了口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此事不要聲張,越少人知道越好。”秋如煙狠狠地抹了把眼淚,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一刀,你去一趟秋家,看看她還想做什麼!”
“是,我現在就去。”
他拿著自己的短刀,先去見了殷榮景,隨後翻牆離開。
“小蘭,你去照顧桃枝,讓冬梅跟春霞管住自己的嘴。”
“是。”
房間內只剩下秋如煙跟王乾。
王乾滿臉擔憂地看著她,“小姐……”
“王伯,我不想等了,就算秋康盛知道我娘是趙湘害死的,他也不會休妻,他不會得罪趙家。”
“小姐,您要怎麼做?”王乾緊緊攥著拳頭,“您儘管吩咐。”
秋如煙閉上了眼睛,害怕,恐懼,擔憂,忐忑圍繞在心頭。
她之前覺得對付秋靜姝的事不用著急,畢竟她現在自身難保萬事纏身,抽不開身難為她。
是她再次低估了秋靜姝!
之前她總覺得這一世那些可怕的事還未發生,或許他們會有那麼一點良知,忌憚她如今的身份有所收斂……
許久,她緩緩地睜開雙眼,眼底泛著森冷的寒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不該等,不該給秋靜姝喘息的機會。
之前還想著等過了年,等再次見到舅舅,跟他一起遷回母親的墳……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魚死網破了。
她不在乎秋家的聲譽如何了。
“王伯,勞煩您幫我去辦件事,”秋如煙從身上解下荷包,“帶上這個。”
下午,秋如煙守在桃枝的床邊,等著她醒過來。
桃枝驚嚇過度,喝了安神湯才睡過去了。
這一次,她要好好陪著桃枝,親自開解她。
“少夫人,郭家姨母請你去一趟。”
小蘭壓低聲音道,“奴婢在這裡陪著桃枝就是。”
薛雪梅還是不死心,非要讓她同意納妾不成。
明明殷榮景比她更不想納妾。
他那麼驕傲的人,怎麼會在雙腿殘廢時納妾。
至少等他站起來,對她的感激和恩情淡忘之後,再考慮納妾的事。
“就說我感染風寒,不便去前頭。”她轉念一想,揉了揉紅紅的眼睛吩咐,“你先問過公子的意思再去。”
“是。”
不多時,小蘭回來了。
“小姐,公子讓您過去。奴婢陪著桃枝,等她醒來,我立即喊您過來可好?”
小蘭小心翼翼,生怕她堅持留在這裡。
秋如煙想到自己早上就惹他不快,還未給他道歉就發生了這等事,他心裡肯定不舒服。
來到暖閣。
聽到聲音,殷榮景放下手中的詩集。
他坐在床邊,陽光從外面灑進來,一半灑在臉上,光與暗的對比更顯得下顎稜角分明,緊抿著的唇昭示著他此刻心情不佳。深邃的眉眼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被忽視的委屈。
委屈?
秋如煙甩了甩腦袋,她肯定是看錯了。
“知道是誰的人做的嗎,需要幫忙嗎?”
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推著輪椅迎了上去。
秋如煙沒有說話,痴痴地盯著他的眼睛。
見過惡魔的眼睛,才知道他這雙眼睛有多漂亮,讓人心神舒暢。
“煙兒,你要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可以適當地依靠一下你的夫君,讓我替你掃除煩惱。雖然我只能待在輪椅上,但……”
殷榮景倏地瞪大眼睛,唇上一熱,柔軟的觸感讓他一瞬間失去神志。
秋如煙親了親他的嘴唇,一手撫著他的臉龐,額頭抵著額頭。
“夫君真的願意幫我嗎,你不覺得我因為害怕跟仇恨,而變得面目可憎嗎?”
殷榮景喉結滾了滾,啞聲道,“我上次說過了,煙兒這麼快就忘了?”
她不是忘了,只是不敢信。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況是對方先害的煙兒。”
殷榮景輕輕地順著她的後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跟我商量,其實我也不像表面上那麼正義。煙兒,我可以為你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