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刺繡手帕(1 / 1)
什麼?
他疼?
看著殷榮景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樣,秋如煙喜出望外。
“夫君,你的腿能感覺到疼了?那你現在能試著站起來嗎,腿能不能動?”
想到他的腿要康復了,秋如煙興奮地直打轉。
“我去喊師父來,今天他還沒有給你扎針呢。既然效果這麼好,就該……”
殷榮景一把拉住她,眼裡沒有喜悅。
他好像一點都不關心自己能不能站起來。
“師父說,以後每日辰時針灸,今日錯過了,明日再扎也不遲。”
“那你坐到床上去,我給你捏捏腿。”作為醫者,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他站起來。
殷榮景緊緊地按住她的手,神情有些淡。
“我沒那麼著急站起來,今天是你的生辰,我陪你待會兒。”他從桌上拿起一本新買的話本,“你若是不午睡就看這個。”
秋如煙這才發現,他過於鎮定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自己能站起來?”
他微微搖頭,“沒有。”
這不冷不熱的態度,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想到自己還要找一刀問話,便讓他在屋裡等她。
“那你快些回來,我想跟你說點事。”
其實他只是不想一個人待著。
以前最喜歡獨處,不願任何人打擾他。
如今娶了妻,他卻不習慣一個人待著。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殷榮景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他喊來錢松。
“去雍州城告狀的人如何了,可有危險?”
“回公子,已經遇到十幾波刺殺了。屬下覺得那人回了家會更危險,不如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等審理案子的時候再送回家。”
殷榮景點頭,“那就找個隱蔽的地方,照看他的起居。”
“是!”
錢松拱手應下,視線落在他的腿上。
殷榮景埋頭深思,不自覺地捻動手指。
“派去秋府的人可有何收穫?”
“之前秋家大小姐找來的人都廢了,如今她找不到更好的殺手,消停了不少,時不時會派人來府外打探訊息,已經被我們的人收買,並打發走了。”
想到煙兒有意促成白子書跟秋靜姝的婚事,殷榮景想到一個辦法。
“你派人給說書先生送些銀子,傳出秋家大小姐跟白子書私會的訊息,最好說他們早就私訂終身,奈何秋康盛棒打鴛鴦,還打掉了白家的未成形的骨血。”
錢松一愣。
但主子的吩咐,他從不會多問。
“是,屬下這就去辦。”
走出院子,他覺得自家主子的行事風格變了,回頭要跟一刀好好聊聊。
等他回來後去找一刀,發現一刀正在教桃枝扎馬步。
錢松一臉不解,“我說大俠,你不是自詡江湖高手嗎,收徒弟也這麼不講究嗎,都十五歲的丫頭了,骨頭早不軟和了。”
一刀拿著根鞭子,動作輕輕地壓在桃枝的肩上。
“伸直了。”
“下蹲,再低一點。”
“嗯,收腹提臀,這叫氣沉丹田,別大喘氣,重新來過。”
桃枝齜牙咧嘴,卻只能乖乖照做。
她沒想到學功夫這麼吃力。
“錢大哥,聽說你的輕功很好,什麼時候能教我輕功啊,我想保護小姐……啊!”
桃枝的胳膊捱了一鞭子,疼得尿都快憋不住了。
“怎麼,當著我的面就想換老師,你把我當什麼了?”
一刀語氣很衝,凌厲的眼神掃過去,桃枝不敢還嘴。
“我還真有過兩個徒弟,可惜天賦太強,我後來教不了了。如今他們都是名震江湖的高手,我本來不想帶徒弟的。”
說著,他充滿銳氣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桃枝。
“若不是你差點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我絕對不會教你。”
他用力敲了敲她的肩膀,“若你朝三暮四換了師父,以後我絕不會帶你。”
桃枝在心中罵他假正經,小題大做耍威風,面上卻恭順地點頭,“以後不會了。”
錢松在一旁看好戲。
“對了,我看大公子派你出去買東西了,他是不是給少夫人備了生辰禮?”
錢松挑眉,“我翻牆的,你又看到了?”
一刀淡笑,“我們倆什麼時候走過正門了。”
想到公子之前讓他幫忙找的東西,錢松不由搖頭。
“自從成了親,公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看得我也想成親了,試試成了親是不是像公子那樣,笑得一會兒甜一會兒酸,一會兒又苦。”
聽著錢松的形容,桃枝笑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啊,你懂什麼。”
一刀一鞭子拍在她的腰間,沉聲道,“後背挺直!”
桃枝眼裡瞬間湧出霧氣,強忍著委屈控訴,“輕一點,我是姑娘家,再這樣我就換個人學。”
錢松雙眼一亮,“他動作太狠了,要不跟我學吧。而且我不會讓人扎馬步,只需要每天……哎呀!”
一刀狠狠地抽了他一鞭子,“當面挖牆腳,當我是死的嗎!”
夜幕逐漸降臨,華燈初上。
剛吃過晚飯,秋如煙跟殷榮景在窗前,聽他們在院子裡有說有笑,心情甚好。
她轉頭朝殷榮景伸出手,“不是給我準備了生辰禮嗎,還不給我?”
殷榮景悄然握緊手指,“晚一點再給你。”
秋如煙很好奇,他會準備什麼東西給她。
他卻道,“我看到你桌上有小巧精緻的紅柳木籃子,可否送我一個?”
從她嫁進來第二天,殷榮景就注意到她擺在桌上的籃子,愛不釋手。
秋如煙手肘在桌子上調皮一笑,“拿生辰禮來換。”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紅布袋,“我讓匠人給你打了個金鐲子。”
秋如煙雙眼發亮,“你……這要花好多銀子吧,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前世她在白家賺了錢之後,悄悄給自己買了個金鐲子,不料被白子書的母親看到,直接拿了去。
未出嫁前她覺得金子俗氣,不如玉鐲襯人。
後來她嫁了人,白家的一錢一釐都不給她的時候,她最愛的就是金銀。
“不會是桃枝告訴你的吧?”
她撫摸著鐲子上精緻的花紋,思緒被前塵往事淹沒。
想到自己親手準備的禮物,他耳尖悄悄紅了。
“你上次說你沒有金簪,我便猜你喜歡這個。”
他又從一旁的盒子裡取出兩塊手帕,低著頭耳朵燒得很明顯。
秋如煙心口被燙了一下。
“桃枝說你很喜歡乾淨帶香的帕子,我便給你繡了兩個。”
雪白的綢布上繡著兩朵好看的牡丹。
秋如煙舌頭打了結,“你……你親自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