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以毒攻毒(1 / 1)
前院的人得知花園這邊鬧出了動靜,不多時便趕了過來。
為首的便是郭家姨母薛雪梅。
“嬋兒,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她大喊了一聲,匆匆朝這邊走來。
秋如煙猜得沒錯。
薛雪梅之前留她說話,是故意拖延時間。
“母親,母親……嗚嗚嗚……”
看到薛雪梅來,郭月嬋的哭聲更大了。
薛氏也急了,走到秋如煙跟前,“到底怎麼了,景兒呢?”
“是啊,景兒呢,你們怎麼都在這裡,是發生森麼事了嗎?”
喝多了的殷溪舌頭髮僵,說話口齒不清。
“如煙,你沒欺負嬋兒吧?”
秋如煙看向殷溪,“父親大人,您為何覺得是我欺負了嬋兒,而不是嬋兒欺負夫君呢?”
“她剛才在筵席上讓人給握夫君灌了酒,又將他帶到這裡來,試圖勾引夫君,被我抓了個正著。”
她的聲音冷冷清清,聽來十分鎮定,身子卻在微微發抖。
“娘,我知道自古以來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但夫君不願納嬋兒姐姐為妾,他已經再三表態過……”
“秋如煙,你顛倒黑白!”薛雪梅護著郭月嬋大聲指責她。
“明明景兒對我家嬋兒是有意的,分明是景兒帶嬋兒來這邊的,是你攪和了他們的好事!”
薛雪梅的聲音帶著幾分尖利,焦躁又刺耳。
“你瞧瞧,我家嬋兒的衣服都皺了,景兒喜歡嬋兒。嬋兒沒想佔你的位置,不過是納個妾,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嗎?”
秋如煙淡笑,“咄咄逼人的難道不是姨母嗎?”
“姨母何必如此激動,等我夫君醒來之後,親自問問他便知。”
多說無益,只需要沈青玄能證明殷榮景被下了藥,一切不言而喻。
“你……”
“姨母不必激動,只要夫君願意納妾,我絕不阻攔。”
說著,秋如煙看向薛氏。
“娘,眼下我說什麼都是錯的,只等沈青玄替他解了毒,明日我們到二老面前,當面說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
殷溪的酒醒了大半,“你的意思是,景兒是被下了藥,才……”
薛氏推了推他。
剛想說什麼,就見柳姨娘走了過來。
她一手挽起殷溪的胳膊,對薛雪梅笑道,“她姨母彆著急,等景兒醒過來一切自會見分曉,我們不如回屋裡說話,這裡太冷了些。”
“今晚可是景兒救命恩人的接風宴,怎麼可以因此怠慢了貴客。”
柳姨娘的聲音在昏暗的夜裡更顯嫵媚。
“老爺,君子愛成人之美,景兒納個妾沒什麼不好,以後去了京城,您也沒機會為他的事情操心了,您說是嗎?”
秋如煙緊緊攥著拳頭。
“如果是夫君自己的意願,我無話可說。但若證明我夫君是喝了什麼藥才像剛才那般,納什麼樣的妾,恐怕還需要大家細細斟酌。”
秋如煙盯著柳姨娘,聲音發沉。
“我最見不得用下流卑鄙的手段逼迫人,若夫君因為今晚的酒有個好歹,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薛氏察覺到兒媳婦的怒氣。
她想到這兩日的不尋常之處,便明白自家姐姐這是非要成全嬋兒了。
但她清楚景兒的脾氣,也清楚姐姐的手腕跟魄力,此事恐怕不好收場。
“煙兒你彆著急,先回去看著景兒,我隨後就到。”薛氏拍了拍她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你放心,我會處理妥當。”
郭月嬋的哭啼聲依舊沒停,彷彿她已經失去清白。
“好,那我就聽孃的。”秋如煙朝他行禮,“兒媳先行告退。”
說完,秋如煙徑直離開。
殷溪氣得臉色鐵青,“這兒媳婦,跟景兒一個德行。”
都沒把他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裡。
薛氏轉頭,語氣溫和地道,“是啊,上樑不正下樑歪,她跟景兒一個脾氣,殷將軍應該時常自查。”
“你……”殷溪想罵她翅膀硬了,想到最近的待遇,轉身拂袖而去。
郭月嬋緊緊地抓著薛雪梅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來到薛氏跟前。
“姨母,不是嬋兒故意勾引的,我只是想給表哥好好道個別,我該找個好人家嫁了,不再糾纏他,可他……可表哥他……”
薛氏皺了皺眉頭。
這話怎麼似曾相識。
柳姨娘未進門之前,好像也是這副姿態。
“嬋兒別哭,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如今天色已晚,景兒也昏迷不醒。不如明日早上,等景兒醒來再作論斷。”
郭月嬋拉著薛雪梅,無比悽婉道,“娘,我不想在姨母家過夜了,我羞於見人……”
“嬋兒別哭,有娘在呢。”薛雪梅看向自家妹妹,“淑梅,這件事景兒必須給我們嬋兒一個交代!”
青山院。
“師兄,他怎麼樣了,能知道是中了什麼毒嗎?”
沈青玄微微搖頭,“是中毒了無疑,但此毒發作得快消失得也快,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毫無痕跡。”
“而且,等他醒來,也不會記得之前的事情。”
一旁的謝樓哼了一聲,“古人云人不可相貌,果真如此。”
沈青玄收回手,“但我可是毒醫高手,這種雕蟲小技難不倒我。”
秋如煙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這毒十分刁鑽,且價格昂貴,根本沒有解決之法,你怎麼解?”
謝樓沒好氣地道,“別逞能,他想不起來晚上的事,無法辯駁,只能自認倒黴。”
沈青玄神秘一笑,“誰說我要解毒了?”
眾人一頭水霧。
“人不能只盯著眼前的路走到死衚衕,腦子要靈活。”
他摸出自己的銀針,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如果明天醒來,殷榮景不僅不記得昨晚的事,就連這十年左右的事都不記得,記憶跟生活習性倒退到十歲左右的孩童一般,她還願意嫁嗎?”
秋如煙瞪大眼睛,還能這樣?
謝樓不由醍醐灌頂,指著他道,“你這小子,好的不學,壞的全學回來了。”
“孰好孰壞不重要,能解決問題最要緊。”
沈青玄驕傲的拍了拍胸膛,“這是我娘告訴我的生存之道。”
秋如煙不由發問,“師兄有把握嗎,何時能讓夫君恢復如常?”
“你放心,等明日之後,我在給他扎兩針,自然會恢復如初。”
秋如煙激動不已。
“大哥,您就是我的大貴人。今晚上因為這事攪了你們的接風宴,還沒喝盡興吧,我給你們補上。”
“有酒嗎?”父子二人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