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直言不諱(1 / 1)
原本想要藉著昨晚的火候,讓郭月嬋順理成章的嫁給殷榮景。
孰料,殷榮景的心智和記憶,竟然退了十年?
薛雪梅跟郭月嬋傻眼了。
他們又驚又慌,三分後悔三分自責,還有三分惱怒。
那麼貴的藥,不是說會萬無一失嗎,怎麼把人給搞傻了?
給一個不中用的傻子做妾,還不如給胡將軍做妻。
秋如煙冷眼旁觀眾人的神色,心裡很失望。
殷溪的失望和不敢相信,柳姨娘的得意,薛雪梅的詫異,還有郭月嬋的掙扎……
都很刺眼。
唯有薛氏心疼的摸著兒子的手,又哭又笑。
“娘,我沒事的,我現在應該存了不少錢,既然我爹沒良心,我們不如搬出府去莊子上住著,眼不見心不煩,如何?”
殷溪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不住的撫摸自己的胸膛,給自己順氣。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要打逆子。
“大哥,你……你真的不記得十歲之後的事了嗎?”
一直安靜的殷榮華輕聲問道,“你記得我小時候的樣子嗎?”
殷榮景蹙眉,“你小時候很可愛,現在,跟柳姨娘一樣。”
“……”柳姨娘唇角抽了抽,努力維持從容,“我怎麼了?”
“心胸狹隘,滿眼算計,華兒都被你教壞了。”
殷榮景直直的看著殷榮華,“我弟弟的眼睛以前不是這樣的。”
秋如煙強忍著笑,她很想問問沈青玄,能不能在他的雙腿恢復之前,一直保持這種狀態。
殷榮華很是受傷,“大哥,你不是最喜歡華兒嗎?”
殷榮景避開視線不看他。
“榮景,你當真不記得昨晚的事了?”薛雪梅道,“你真的不願意娶我的嬋兒?”
郭月嬋絞著帕子,精神恍惚。
“不願意,我不喜歡嬋兒妹妹。她身體太柔弱,性子也不討好,娶了她還要時刻注意她的心思,我會冷落她。”
他一字一句沒有表情的話,讓郭月嬋抬不起頭來。
“對了,胡瑜錫現在如何了,他不是最喜歡嬋兒妹妹,非嬋兒不娶嗎,怎麼沒有去郭家提親?”
殷榮景一臉天真的問,“難道他已經成親了?”
眾人再次啞口無言。
秋如煙看著他的側臉,有種他故意裝傻的感覺。
不然他說的每句話,怎麼會這麼令她滿意。
薛氏拉過矮凳坐在殷榮景的身邊,拉過他的手心疼的看著他。
“還有,我昨晚上跟嬋兒怎麼了嗎,為何大家如此興師動眾?”
殷榮景看向薛氏,“母親,如果我真的做了禽獸不如的事,非娶嬋兒不可,我不會推卸責任的。”
“以後我們三個在院子裡可以熱鬧些,以前因為爹孃管著不許玩牌九,如今我的腿廢了,讀再多書也沒用了吧。”
說著,殷榮景的眼裡染上幾分笑意,“娘,我可以養狗養貓養小鳥了嗎?”
“……”殷溪神情難看,隱隱帶著幾分自責。
小時候殷榮景喜歡養這些,但殷溪會嚴厲的打他板子,說他玩物喪志。
如今他頂著近二十歲的臉,說出這番天真的話來,讓他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自己的長子,做父親的看著他從意氣風發到被命運錘擊,不由得溼了眼眶。
柳姨娘瞪了他一眼,心想她剛才被誣陷了,他卻裝聾。
她索性不說話,拿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來。
秋如煙不想看他們心思百轉。
“景兒,你是否願意納嬋兒為妾?”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薛氏開了口。
“淑梅,這事先不急。家裡不是有郎中嗎,景兒這種情況會維持多久,還會恢復嗎?”
秋如煙冷笑,“誰知道呢,我師父又不是神仙,他昨晚上喝的什麼東西,我們無從得知。”
她的目光轉向郭月嬋,“如果夫君主動納妾,我不會阻攔。反正多個人照顧他,我也輕鬆一些。”
殷榮景不由冷著眼看向秋如煙。
剛剛準備好好笑話一下郭月嬋的秋如煙,頓時掛上笑容。
“夫君,我不是說你累贅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以後整天只面對著我一個人會厭煩,不如多納幾房美妾,賞心悅目不是。”
郭月嬋向薛雪梅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薛雪梅繼續道,“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景兒變成這樣,該儘快好好醫治,納妾的事不著急。”
薛氏緊握著殷榮景的手,沒有搭話。
她的眼裡一片冷清。
“既然如此,就先回去好好醫治,我衙門裡還有點事。接下來的事,就辛苦夫人了。”
殷溪說著起身,多一刻也不想待。
而來遲的殷蓮跟許清荷,正好看到薛雪梅跟郭月嬋匆匆走出院子的背影。
“表哥?”許清荷湊到他跟前,“你還認得我嗎?”
“我沒瞎。”殷榮景推著輪椅往外走。
殷蓮仔細的打量著殷榮景。
“景兒見過姑母,”他看了眼自己的雙腿,“勞煩姑母陪我娘說說話,她現在很難過。”
“好,你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殷蓮站在門口,看著秋如煙推著殷榮景離去的身影。
“娘,我表哥他真的變回去了嗎,他的命怎麼這麼……”
“噓,別說命不命的,你個小姑娘不許說這種喪氣話,你表哥的命好著呢。”
她拿著許清荷,不慌不忙的進了主屋。
……
回到青山院,殷榮景回屋睡覺了,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秋如煙坐在暖閣心下焦急,便跑到師父的院子,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沒想到師父跟他兒子都不在,說是上街買藥材去了。
她只好守在暖閣,等待殷榮景隨時醒來。
小蘭一直注意著前院的動靜,半個時辰後跑來稟報,郭家母女回去了。
“少夫人,據說她們灰溜溜的走了,夫人也沒出門相送。”
秋如煙點點頭,“知道了。”
“對了,你帶上冬梅或者春霞,去街上買兩隻貓回來,要招人稀罕的。”
不管殷榮景何時恢復正常,但十歲左右的他定然不會說假話。
他能那麼說,表明他的確喜歡小貓小狗之類的玩寵。
小蘭剛出門沒多久,桃枝跟王伯憂心忡忡的進了屋子。
“小姐,事兒我都聽說了,如果大公子一直這樣,您要怎麼辦嘛!”
桃枝急得不行,說著說著流下淚來。
“是啊,我看公子對小姐十分冷漠,以後的日子……”王伯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