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支援和離(1 / 1)
和離?
被欺負了大半輩子的薛氏,竟然跟殷黎提和離?
院子裡的人都懵了。
就連大夫人也懵了。
姍姍來遲的殷榮景示意手底下人,將那隻豬腿扛回去。
他一點也不驚訝母親會跟父親提和離,也不關心父親會是什麼反應。
“那個啥,我院子裡還熬湯,清荷,我們走。”
殷蓮知道這是弟弟的家事,她不敢插手,便拉著清荷回到自己的院子。
大夫人正愁沒借口開脫呢,一向喜歡管閒事的她怔在原地。
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被薛氏的行為驚嚇到。
“他嬸兒,你孩子都成家了,怎麼好端端的跟自家老爺說這個,也不怕旁人笑話。”
她指了指門外,“慶兒跑遠了,我去看看。你們有事兒慢慢聊,好好的提什麼和離,真是。”
薛氏沒有理會他們,冰冷的目光盯著殷溪。
殷溪滿臉鐵青,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夫妻多年,他知道他這一嗓子是借題發揮,將嫂子跟豬腿的事接過去。
但他也知道,她說這話並非心血來潮。
她能提出如此驚天動地的話來,就說明她真動過和離的心思。
她怎麼敢的!
秋如煙怔怔的看著婆母,不由被她身上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倔強感染。
“娘,您是說真的嗎?”
本就處在爆發邊緣的殷溪,忽然看到秋如煙這麼問,當即明白她多半要煽風點火。
這秋家二姑娘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秋如煙,你想做什麼!”殷溪氣得指著殷榮景怒道,“快把她領走,我們倆的事我們慢慢談!”
殷榮景不緊不慢的看向薛氏,“娘,您若是鐵了心要和離,我會站在您這邊。”
他沒有給殷溪一個眼神,隨後對秋如煙伸出手。
“走吧,母親會處理好的。”
看著他過分白皙的手指,秋如煙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嗯,也好。”秋如煙轉頭看向薛氏,“娘,有什麼事您及時喊我們,萬萬不能受欺負。”
她知道自己這樣說沒多大用,殷溪可能會更加看她這兒媳婦不順眼。
但她就是覺得,薛氏可能需要這樣分明的偏心。
果然,薛氏向她點點頭,露出和藹的笑容。
“好,我記著呢。”她擺了擺手,“你們去忙吧有事會知會你們的。”
秋如煙被殷榮景牽著,路過梅苑的時候,感覺梅苑格外安靜。
“娘剛才忽然那樣做,不僅僅是為我解圍吧,柳姨娘那邊是不是有了別的進展?”
殷榮景意味不明的看向梅苑,快速別開視線。
“或許吧,如今該著急的人不是我們,我們回去看書吧。”
秋如煙心下了然,看來殷溪還是打算護著柳姨娘。
晚上,秋如煙跟殷榮景正在吃飯,錢松進來稟報,殷榮華跪在院外,求見大公子。
殷榮景筷子一頓,淡淡的回絕,“讓他跪著去,我不會見他。”
“是!”
秋如煙不由好奇,“他見你做什麼,讓你去求爹解除他們的禁閉?”
殷榮景搖頭,“事情沒那麼簡單,但差不多是那個意思。”
秋如煙沒打算深究。
就在這時,冬梅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大公子,如意苑來了丫鬟,說是讓大公子去前院看看。”
殷榮景放下筷子,“怎麼回事?”
冬梅戰戰兢兢的回答,“說是老爺打了夫人。”
秋如煙當即起身,“太過分了。”
殷榮景眸光變了變,反應不是很激烈。
小時候,娘若是哪裡惹得父親不開心,他就會動手。
可如今他長大了,父親該知道,打了母親他要付出代價的。
他們一行人急匆匆的來到如意苑。
剛進院子,就看到跪在院子中央的柳姨娘。
“夫人正在裡面收拾東西,馬車也已經備好了,夫人要回孃家小住。”
張媽媽專程在門口等他們,見到殷榮景跟秋如煙,當即告知情況。
殷榮景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淡淡的,無喜無悲。
秋如煙推著輪椅進了主屋,一進門便看到殷溪氣鼓鼓的站在左邊的廳堂。
而薛氏恰好收拾東西從裡面出來。
她穿著厚厚的黑色斗篷,眼眶泛紅,顯然是哭過的。
“娘,您這是要去哪?”殷榮景聲音平靜,“舅舅家也要過年,您這樣回去年前也要回來,不如我們去城外的莊子上過年。”
“殷榮景,你也跟著一起胡鬧不成,去莊子上過年,像什麼話!”
殷溪雙手背在身後,幾乎怒吼出聲。
秋如煙看著薛氏臉上的紅痕,便知道她還是受了委屈。
“中鎮將好大的威風,在外面打敵人,在家裡打我娘,我娘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你一再對我娘動手?”
殷榮景轉頭看著殷溪,一字一句中氣十足,威壓滿滿。
“如果你眼裡只有柳姨娘和華兒,我們也沒必要湊在同一張桌上吃年夜飯,免得兩看相厭。”
說著,他沉聲吩咐道,“錢松,收拾東西!”
“景兒。”薛氏抓住殷榮景的肩膀,語氣柔和,“景兒,今天天色已晚,我先回孃家待兩天。”
“若是你有心跟我一起去莊子上過年,不如過兩日去薛家接我。”
她帶著微笑溫柔的拍了拍他的手,“莊子上都沒有收拾,晚上我們一起過去肯定要挨凍。”
“我也好久沒有回孃家了,回去看看我娘也好。”
殷榮景眼神冰冷,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秋如煙上前解圍,“這樣也好,但母親這樣回去不安全,不如讓錢松帶幾個人送您回去,免得我們擔心。”
她從懷中掏出一盒疤痕膏遞給薛氏,“這個在路上抹一點會消腫,免得孃家人擔心。”
薛氏接過盒子,輕輕地點點頭,“哎好,煙兒有心了。”
“娘,您放心,若是您想好了要和離,我們也不用等到年後。”
殷溪氣得拳頭咯咯作響。
殷榮景聽到了,轉頭盯著殷溪不徐不疾的補充。
“我失去了一雙腿沒事,但我不會允許那個女人再欺負娘,不然,我會用我的方式為母親討回公道。”
殷溪終於忍不住,抬腿踢飛了一張凳子。
“殷榮景,我如今什麼處境你比我更清楚,這個節骨眼上你非要給我添亂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