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如湊合一下（1 / 1）
在京城的六年時間，秋如煙先後開了三家醫館。
她有了三個女學徒，都是自願跟著她成為醫女的孤女。
有的是被家裡人逼迫差點賣掉的，有的是無依無靠差點被人送去青樓的，還有一個是從家裡跑出來，來到京城討生活，又不想當丫鬟的。
她的醫者身份，在全京城並不比殷榮景作為霍青弟子的名聲小。
京城的皇室後宅，都會派人去請他們醫館的人上門醫治。
因此他們在京城的地位無人撼動。
就連宮裡的妃子皇后，都會私下召見他們入宮。
太醫院的太醫都是男子，醫女少，且醫術不精。
因為秋如煙的醫術是謝樓所教，謝樓在京城被奉為神醫。
神龍見首不見尾，他終於不用天天守在醫館，替那麼多人瞧病了。
有了弟子，他可以經常出去喝酒，跟老友遊山玩水。
只是，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曾經的妻子沈音，竟然將自己的毒術交給了秋如煙。
沈青玄也手把手教授自己的醫術，秋如煙平日裡除了照看孩子，就是捧著醫書研究。
就連她的幾個孩子，平日裡看閒書就看草藥圖鑑。
殷榮景時不時帶著老大刷槍，一回頭就發現他們跑去書房，跟秋如煙讀書去了。
他頗有些無奈。
“雖說懸壺濟世治病救人，行醫也是很好的選擇，但我三個孩子，竟然沒有一個跟著我學功夫的，為夫的心裡難免失落。”
秋如煙聽了哭笑不得。
“他們只是被你訓怕了，你平日裡溫柔慈愛得很，到了學功夫的時候，就跟兇悍的老虎似的，他們不怕才怪。”
殷榮景義正言辭，“舞槍弄棒就是要肯吃苦頭，就是要一心一意，哪裡能學幾招三腳貓的功夫，他們是被你慣壞了。”
秋如煙不跟他爭這個，反正爭了也沒用。
“他們現在喜歡粘著他們祖父，爹很會哄孩子，不如就讓爹教他們，你陪他們玩就是了。”
說起殷溪，殷榮景神情微妙。
“我爹年輕的時候都沒怎麼跟我好好說過話，他對我都不如趙楠對孩子，如今對幾個小孩子倒是有耐心得很。”
過了五十歲的殷溪解甲歸田了，來到京城享受天倫之樂，天天帶著幾個孩子，連家門也不出了。
“爹當時還年輕，不知道如何當父親，對你嚴厲也是應該的。”
殷榮景癟嘴，“他對華兒倒是比對我溫柔，如今華兒在邊關，他時不時還要寫信問候一下，我當初在邊關領兵打仗，他一個字也沒跟我寫過。”
秋如煙知道，殷榮景對殷溪頗有怨念。
他輕輕地抱住他，“當年的事情我們就不計較了，誰要你是老大呢。”
“對了，過了年你是不是又要出征了？”
殷榮景點頭，“匈奴人總愛在開春的時候掠奪我們的老百姓，這一次，霍將軍要帶我們打到他們的老巢去。”
“等將匈奴的地盤佔領，朝廷還得派人駐守，接下來的兩年，我可能沒辦法陪著你跟孩子們了。”
秋如煙握著他的手，“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不用掛念。”
殷榮景看著她，“我在邊關見過博古了，他跟我們借兵，想要我們攻打匈奴人。”
“他還要我向你問好，真是夠不要臉的。”
秋如煙一臉茫然。
“你們怎麼會碰到？”
“因為他向大禹來借兵，我送他去的邊關。”
秋如煙一臉詫異，“為什麼是你送，我怎麼沒聽說過？”
“因為我怕他出現在你面前，一直監視著他，直到將他送出大禹的地盤。”
秋如煙點頭，“嗯，辛苦你了。”
殷榮景一把將人扛到肩上，“就一句辛苦我？”
“不然呢？”
秋如煙拍打他的肩膀，“快放我下來，都多大年紀了，你別鬧。”
殷榮景不滿，大力地拍打她的屁股。
“你還說你沒記著他，當初他對你下蠱，當著我的面喊你夫人的事，我記著呢！”
秋如煙無奈，“那你打他去啊，打我幹嘛，我給你生了三個孩子了，你還想怎麼樣？”
小蘭站在門外，阻攔著要進去的三個孩子。
“我娘沒事吧，我爹又欺負她了？”
小蘭抬手將手指豎在唇邊，小聲道，“沒有，他們倆正常打鬧呢，沒有欺負，我們還是去外面玩吧。”
老大懂事一點，知道的也多一點。
他轉頭壓低聲音，悄咪咪地對弟弟妹妹道，“這叫打情罵俏，我們不能打擾。”
小蘭哭笑不得，只能點頭附和。
“嗯，沒錯，這叫打情罵俏，是大人之間的小把戲，我們還是出去玩吧。”
“那我們還是去找祖父吧，他跟祖母撒嬌的時候，笑得賊好看，比爹爹笑得好看多了。”
小蘭哭笑不得，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
錢松走了過來。
“你怎麼了，笑這麼開心，小心閃了腰。”
小蘭擺手，“不要你管。”
“怎麼不要我管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再這樣小心閃了腰，還得夫人給你扎針。”
小蘭瞪他，“去，我年輕著呢，何況我沒生孩子，怎麼會閃了腰。”
“倒是你，天天跑出跑進地，打打殺殺，這麼大年紀了還沒娶媳婦，小心閃了腰找不到媳婦兒。”
錢松嘆了口氣。
“是啊，我年紀比你大，你也過了成親的年紀，要不我們倆湊合一對？”
小蘭頓時失語，紅著臉瞪著他。
“你……你你你……你怎麼能胡說呢！”
錢松一本正經，“怎麼能是胡說呢，我們倆總不能打一輩子光棍吧。”
“正好我未娶你未嫁，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嗎？”
小蘭結巴了，臉紅脖子粗。
“我跟夫人說過不成親的，你不是之前還跟別人說過親嗎？”
“我們這麼湊合算怎麼回事，你是看不上我唄，多委屈自己。”
錢松知道她是在說氣話，也知道他說這話說得太晚了。
“也不能說是湊合，是我一直覺得你不錯，但我之前跟著公子東奔西跑，怕耽誤了你才一直沒說。”
“現在公子也安穩下來，我們總要待在京城的，反正你總不能一輩子不嫁人，要不我娶你？”
“……”小蘭紅著臉不看他。
三個小蘿蔔頭左看看右看看，老大雙手一拍，“是啊，錢叔叔和小蘭姨湊一對，多般配，這樣他們倆都不用找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