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衣食之行(1 / 1)
回到位於濱海城南的公寓時,已是凌晨將兩點。獨孤離抱著小龍靈,或許是白日裡一直用功,事後也沒行功恢復,小龍靈竟是罕見的睡著了。大凡達到化元期的高手,對睡眠的要求就大大降低,若是達到先天修為,睡覺、吃飯等凡人生活的日常主要行為就可完全闢之,當然,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例外。
將小龍靈安頓好,獨孤離自己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浴盆裡,看著水汽飄散充滿整個浴室,回憶起自己這三年來的經歷,結合剛才從二鍋頭和五加皮那兒得來的資訊,獨孤離已經在為日後的打算作規劃了。
披上浴巾,走至自己的房間,看著與三年前並無什麼大不同的房間,獨孤離心中微微一暖。想起當初自己憤然離家孤身來到濱海,在大排檔中與二鍋頭髮生爭執,自己將他打的半死,他領人來報復,自己由此被嚴九看上,入了嚴幫。再後來,嚴幫與熊幫火拼,自己將他從對方砍刀底下救下,他便死心塌地地要跟著自己。時間久了,自己給嚴幫整天拼鬥,在城南一帶也是打出些威名,嚴九便將他和這間公寓一塊劃給自己。至於五加皮,原本在三尖幫混得不如意,在一次與原幫主似乎爭女人的過程中,一時心狠,竟是將他第五肢給廢了,惹的對方懸黑金追殺,不得以到處逃亡。道上規矩,對判主之人向來是嚴懲不殆的,而五加皮在被獨孤離一陣狂毆之後,也不求饒,獨孤離看上其狠勁,將其收留,嚴九到也沒反對。之後跟著自己,一直想學自己的古武之術。一直到三年前,他們同自己號稱“城南三狠,一狼兩豺”終結。
獨孤離換上睡衣,赫然發現自己體形似乎有所改變。看著換衣鏡中那頗顯秀氣的自己,獨孤離眉頭微皺,功力提升後的附屬作用,身上肌肉不怎麼凸顯卻是很勻稱,就是又有增長的身高配合白皙的皮膚和幾乎齊腰的長髮,看著就像一個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小白臉。
現將就些吧,白天被拖著水遁不知幾千裡,到現在身體還虛著,已開始架不住睏意了。
迷糊中,一陣吵雜聲傳來,獨孤離悠然轉醒,起身一個懶腰,舒服極了,看下時間,已是快至正午。也不換裝,就穿著睡衣獨孤離來到客廳,眼前景象讓他一陣哭笑不得。冰櫃散架,沙發分家,茶几,報紙,酒瓶,餐盒,雜誌,果籃,光碟散落各地,整個大廳一片狼藉,唯一完好的電視機聲音轟鳴,播放著《天線寶寶》,小龍靈正襟危坐,看的極是入神。“哥哥”,見獨孤離進來,小姑娘極為乖巧地喚了一聲,又扭回了頭。
獨孤離看著被扭麻花般纏繞著手足倒掉在天花板上的二鍋頭和五加皮,心中久久無語。二人見到獨孤離,眼中喜色大漲,兩張嘴不住開合,卻沒有發出丁點聲音,二人大是焦急,看向獨孤離的和小姑娘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求救和求饒之色。獨孤離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解鈴還須繫鈴人,小姑娘的手段便是獨孤離也是毫無辦法。不過小姑娘倒乖得是很,哥哥一發話二人“撲通”一聲掉在獨孤離踢過去的沙發上。二人獲得自由,第一個反應竟是不約而同地跑向衛生間,然後一陣嘔吐之聲傳來。待二人臉色慘白地從衛生間走出,獨孤離向他們招了招手,二人竟是戰戰兢兢不敢上前。看的獨孤離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一聲怒喝,二人找到“離哥”威嚴,躡手躡腳向獨孤離身邊移去,畏畏縮縮地斜視著小龍靈。若是隻二鍋頭如此獨孤離並不覺奇怪,可一向沉著兇狠的五加皮也是如此倒還真是叫他感到些許好奇,這跟“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一樣的道理,五加皮平時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表情,手狠心細,以前頗得獨孤離信賴。這類人屬於是悶騷型的,膽子也比一般人大上許多。若非是被整狠了,是不會怕的。獨孤離搖著頭思索著,不由看了眼專心致志的小龍靈,嘴角溢位幾絲笑意,打電話叫了個熟悉的鐘點工來整理房間,四個人便一塊出去了。
第一件事,理髮。
獨孤離在海底呆了三年,除了不怎麼明顯的身高變化外,一頭髮絲已長至腰間,一路行來,惹得路人頻頻側目,連理髮師也不斷喟嘆,贊說難得秀髮。獨孤離卻不理旁人亂七八糟的心理,直接選了個幹練清爽的髮型,這次從海底洞府歸來,算是自己人生的一個轉折,以前那哄小姑娘的叛逆長髮是不想再留了,一剪理去三千煩惱之絲,連帶自己前小半生所有的不幸。
獨孤離自己理完後,又親自上陣,強按著小龍靈坐在椅子紮了兩個小辮子的,叫她理髮那是斷不可能的。
第二件事,買衣。
不得不承認,以現在獨孤離那小白臉的身形外貌,確實是比以前養眼多了。一米七四的個頭並不算高,可配上他微顯清瘦的身形,卻老給人一種身高不低的錯覺,好比同樣身高的男生女生只要不是站在一塊,人們總是覺的女生要高挑過男生。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留長髮,一套黑色休閒裝,搭配一雙同色登山鞋,鼻樑上一副他情有獨鍾的大墨鏡,與那真正算得上是“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視覺反差,雙手插在口袋裡,酷酷的,便是閱人無數的服飾小姐也是暗生欣賞。只是,大冬天穿休閒裝,在旁人眼中看來實在是不正常——有病——到了極點,不過服務員態度倒是極好,從頭到尾一臉微笑,時而來上幾句建議讚賞,卻並不給人虛偽的感覺。給正在對自己評頭論足的二鍋頭和五加皮一人一個響指,獨孤離拉著小龍靈來到童衣區。
小龍靈的可愛無人可擋,全身一套雪白卡通羽絨服,腳蹬紅色小皮靴,頭戴Donald-Duck帽,後背一迷你Mickey-Mouse卡通小書包,小手叉腰,小嘴一噘,小腳腳尖一翹,就像一個落入凡間的小天使,幾個女性服務員圍著她團團轉,不時忍不住在她臉上揉捏不揩油。只是小姑娘初始的好奇之後明顯不耐,這神情看的二鍋頭和五加皮心中猛一哆嗦,不敢細挑,聽從服務員建議打包幾套直接走人了。
第三件事,吃飯。
困在海底洞府三年,大部分時間都是練功,偶爾消停也是吃辟穀丹,獨孤離口中早就淡出個鳥來了。原先念頭沒往這頭轉,倒也不覺得什麼,可一經提起,卻是半刻也等不了了。一行人,上車,狂飆,至都皇大酒樓,衝了進去。
都皇大酒樓三樓,銀卡VIP包廂。
窗外已是華燈初上,樓內四人,躺著一個,待著兩個,吃著一個。獨孤離躺著,撐的;二鍋頭跟五加皮待著,嚇的;小龍靈吃著,饞的。看著小龍靈幾乎整個腦袋都掉到海碗裡去了,二鍋頭有些吃力地嚥了咽口水,轉頭看對著躺在長椅上以手撫肚的獨孤離艱難地說道:“離--離--哥,她已經吃了五盤蝦仁,三份牛肉,兩隻烤鴨,和快三十隻全湯雞了,三十!……”一臉傻帽的表情。
這時,小姑娘突然將頭從海碗中抬起,也不顧自己的大花臉和向下淌著的湯水,對著二鍋頭響亮地說道:“我還要!”“撲通”一聲,卻是眼珠都快突出來的五加皮直接昏了過去。倒是二鍋頭此時的表現要強過平素一向以陰險、平靜著稱的五加皮,向著在門外候著的服務員喊了一句:“再來份全湯雞!”然後才兩眼一翻,步了五加皮的後塵……
PS:第二更求收藏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