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儒雅嚴九(1 / 1)
李記平白多了八九個幹雜事的大男人,除了些必要的廚房事外,李家夫婦幾乎無事可做,倒是難得地清閒。李樣才看著他們手腳勤快地抹桌子洗碗筷,揉了揉還隱隱有些作痛的腹部,第一次感覺自己不應該對獨孤離那麼偏見。
石越等人每日早上準時在李記開門前一刻鐘趕到,忙完後離開,晚上七點鐘再趕去,排擋打烊收拾完畢好才哆嗦著離開。伙食可以自理,也可以在李記解決,卻是還要交伙食費的。這麼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只不過數日之後就一傳十十傳百,好多人特意趕來看新奇,讓李記生意頓時爆火,變相地延長了石越等人的工作時間。石越等人被當珍稀物種圍觀,態度脾氣卻好得很,完全沒有道上人的風範,讓眾人嘖嘖稱奇之餘,對嚴幫觀感卻是或多或少有些改變。
王小璐無奈地看著李樣才笑眯眯地指使著一干大漢,嘆了口氣道:“你爸還真是把他們當牲口使啊。誒,你說,獨孤離真的不是看上你才這麼盡力來討好的?”
李小青翻了白眼,沒有理她。王小璐倒是不知道,在對面她還真有個知音。與李記排擋一街相隔的王記排擋,老闆娘不無嫉妒地看著兩邊對比懸殊的生意,酸溜溜道:“那個人肯定是看上李家那個妞了,這分明是在逃丈母孃家歡心,不然怎會這麼上心?”
她家當家的把銅鈴樣的眼睛一等,罵道:“你又欠抽了,有本事你給我生個讓人家看上的女兒啊。”轉頭看到裡屋沉迷網遊的兒子,恨恨罵道:“也不看看你兒子什麼德行。”
女人心道那還不是你的種,卻是不敢說出來的,只小聲的嘀咕對方沒女兒也算是絕後和獨孤離不會有好下場之類的,被當家的一聽,抄起灶臺旁掃把打過去,:“你這個婆娘是想以後不在這開店了?這些話給嚴幫聽到小心你兒子的小命。”
女人躲過掃把,細思丈夫的話,心頭一突,嘴閉得乾脆。
獨孤離在公寓里正無奈地看著小龍靈,龍靈也一臉無辜地看著他,至今不過二十多天,為她請的家教就換了二十多個,一個個神采飛揚自信滿滿地來,患者精神分裂或間歇性神經質質離開。
林沖苦惱地對著名單:“離哥,加上今天離開的那個,濱海有名的星級幼教正好湊齊。”
“管什麼一等二等,星級不星級的,肯來教就行。”獨孤離道。
王毅苦笑一聲:“那幾個幼教輔導中心的老師聽說是來這裡,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連剛進去的實習生都聽過靈兒的大名了。”
三個大男人互相看了幾眼,目光再落在小龍靈身上,都是心有慼慼焉地嘆了口氣。獨孤離是打算在這幾十天裡讓龍靈先適應下凡人的學習生活,來年開學就把她送到學前班的。罪魁禍首卻絲毫沒有身為罪魁禍首的覺悟,將三個人庸人自擾沉默的男人丟在一邊,藍光一閃,遙控器就到了手上,熟稔地翻到卡通頻道,全然不理臭美苦惱的獨孤離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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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下龍靈的事後,二鍋頭臉色一正,道:“離哥,剛才錢伯傳話來,說九哥想見你。”
獨孤離點了點頭,“我本也是要去的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心中卻在思量,從那日知道楚經河是先天高手後,他就知道對嚴九的目光要變了,試想能讓一個先天高手俯首聽命的人怎會只是一個精修古武的黑道幫主。
李記。
“老闆娘,我們走啦。”
“等一下,你們‘上司’說是叫你們幹到什麼時候?”
“他說幹到你滿意為止?”
“那怎樣算是我滿意了,還是由我來定?”
石越遲疑了一下,道:“他說他來了你不拿掃把趕他就算你滿意了,當然,也是由老闆娘定的,一切老闆娘說了算。”
李琳哼了一聲,道:“那你明天去跟他說,老孃不待見他,他永遠別來才好。”見石越臉色一僵,又好氣又好笑,“不過我挺想見見那孩子的,你叫他把他女兒送過來,他就免了。明天你們也就不要來了。”
石越頓時差點沒跳起來,強抑制心中的喜悅,道:“老幫娘放心,我一定轉告他。”
李琳又從櫃子了取出一疊鈔票,“那把你們這二十多天的工資結算一下。”
“李姐說笑了,為李姐辦事我們是心甘情願,說什麼錢不錢的,以後這片只要有人敢惹事,就報我的名號,我再派兩個人常在這邊盯著。”這一聲李姐叫得心甘情願,轉頭就走,腳步都輕快得多,吼道:“弟兄們,明天再來一天,到時候都加把勁,不許偷懶。”一群人一個個喜笑顏開地離去。
李樣才看著他們的背影,道:“就這樣讓他們走了。”語氣中甚是惋惜。
李琳斜睨了他一眼,看得他老臉一紅,裝模作樣地甩了下胳膊:“累了一天了,明天還要早起,去休息咯。”
雅九閣。
獨孤離從悍馬上下來,看了眼眼前頗具古風的建築,二鍋頭從車子另一邊走到他身旁,也不出聲打擾。李琳刀子嘴卻是豆腐心,說是隻讓獨孤離派人送龍靈過去,卻還是叫李小青親自上門。李小青與人相處雖是害羞,對小孩卻極有一招,循循善誘,龍靈頓時猶豫難決,最後終究沒能抵抗住栗子燉雞的誘惑,破天荒地沒跟獨孤離出來。獨孤離放心不下,就讓五加皮跟了過去。
剎車聲早已驚動了屋內之人,可楚經河親自出門來迎接還是讓獨孤離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不得不說,嚴九是個很會享受也很儒雅的人,這種儒雅似乎連周圍的死物都沾染些,也變得雅緻起來。獨孤離和二鍋頭都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可每次來的感覺都不一樣,這只是單獨對獨孤離而言,在二鍋頭眼裡是沒什麼區別的,桌子還是那個桌子,椅子還是那個椅子。真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他只隱約記得上次廳牆上掛的似乎是一幅雪梅圖,而此時換做了一隻展翅的雄鷹。
獨孤離卻記得清楚,在雪梅圖前,牆上掛的是一幅《潛龍在淵》,之後才是《凌寒雪梅》,至於這他失蹤的這三年換了什麼,他就不得而知了。這幅《雄鷹展翅》他也是第一次見。
嚴九正背對著他們盯著那隻栩栩如生,似乎一不小心就要從畫紙上躍出凌雲九霄的雄鷹,聽見腳步聲也不回頭,只說了句:“是阿離吧,坐。”就沒了下文。
獨孤離答了聲是,就坐了下來。
屋內四個人,一個賞畫,一個坐著,另兩個站著,一時間卻是安靜得很。
過來許久,嚴九將目光從畫像上收回,轉過身來。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道:“倒是沉穩許多。”這才看清,掌管濱海四分之一勢力,屬下數百人的黑道教父竟不過是個三十來歲,面白無鬚的英俊男子。其人身材欣長,跟獨孤離一般都有些偏瘦,文質彬彬,臉上有瑩瑩溫潤之色,不認識的人第一影響十之八九會是象牙塔裡搞研究的像學者吧。
獨孤離強抑制使用望氣之術的衝動,起身恭敬地喊了聲:“九哥。”二鍋頭也叫了一句,卻隨意得多,他天生就是這性格,以前跟在嚴九身邊時差不多就是這樣。難得嚴九竟頗為享受這種感覺,所以說,二鍋頭在嚴幫中地位是有些超然的,連錢磊這樣的第二戰將都跟他關係不錯,頗有些古代東宮近侍的味道。
“後天陪我去趟慶江,有人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