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煉油廠（1 / 1）
剛走至街口，江虹的手機突地響起，趕緊停下接聽，張小石想起她中午說的話，笑道：“又是你爸查崗來了？”
江虹看了下號碼，點頭一笑，開始通話：“……嗯，我知道的。你又要加班嗎？嗯，我待會兒要去禪音寺，順便去見下雅麗絲姐姐，要晚一些才回家了。”
“……什麼資料？……，放在家裡的檔案櫃底層裡？我知道了……”說到這裡皺起了眉頭，有些嬌嗔道：“爸，好好的為什麼說這些啊，你又不是不回來了！不許你再象這樣說……，你又要加班嗎？見朋友？是誰啊？……為什麼不能說，我偏要你說，不然我不掛電話！你要去見誰啊？……嗯，線人麼？好的，哈，沙丁魚，這人名字好怪的。好，好，好！知道了！嗯，你手機要沒電了？好的，再見，老爸！”
接完電話吁了一口氣，道：“我爸今天又有事了，下班也不回家，一個人去見什麼線人！”
旁邊的吳道有聽到江虹的說話，口裡念道：“沙丁魚？……”
正在這時，“嘟”的一聲，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停在路邊。一人從車窗裡向江虹打招呼道：“小虹！你在這做什麼？”
江虹轉眼一望，不由得高興地喊道：“王伯伯！怎麼是你？”
張小石和吳道有聞聲轉過頭來，不由得一呆，原來車裡坐著的正是特勤隊的王偉銘。他這時也望見了江虹身邊的張小石，也不由一徵，隨即開啟車門跨了出來。
王偉銘先笑著向迎上來的江虹道：“我上禪音寺辦點事。”隨後轉向張小石道：“想不到又在這遇上了你！”
話音未落，目光忽被吳道有手中所抱之物吸引，神情忽地激動起來，急切地望向張小石道：“這是……？”
張小石點了點頭，道：“沒錯。這就是天機石！”
聽見張小石的講述，王偉銘不禁感慨莫名道：“真是太湊巧了！今天找它的人差不多把整個城東翻了個轉也未見它的影子，沒想它竟會悄然現身在城西！等這事忙完，可真要好好感謝一下那個揀紙板的老人家了！”
又向張小石道：“你們這會兒準備怎麼做？”
張小石和吳道有對望一眼，道：“我們正準備送它到禪音寺，那是唐龍的師哥臨終前的囑咐。”
王偉銘點點頭，道：“好，我也正要上禪音寺，我們一道上去吧！”
江虹好奇問道：“王伯伯，你幹嗎這麼晚了還去禪音寺。”
王偉銘側身望了一眼東邊天上那片一直未消的黑雲，嘆道：“這些天發生的事件讓一些可怕的事實浮現出來，讓我們不得不努力面對。繼德主持已通知我，今夜禪音寺將面臨一場大劫難，讓我上山共同協助應對。幸好天機石已現身，心裡也可以先放下一塊石頭了。”
張小石几人還在思忖他的話時，車上的一名警衛這時下車走過來向王偉銘道：“王處長，剛才城東刑偵大隊的劉隊長打電話說一間旅社裡剛發現一件命案，死者才剛遇害不久，問我們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王偉銘皺眉道：“回覆他們，如果死亡沒有什麼離奇現象，就不等我們去看了。”
那名警衛應了一聲是，道：“應該不是什麼大事，是一個黑白兩道中間混飯吃的一名綽號叫沙丁魚的線人，我打電話回覆一下劉隊長！”
旁邊的江虹及吳道有幾人耳中再次聽見沙丁魚幾字，不由得一徵，江虹趕緊問那名警衛道：“你剛才說什麼，那名死者的名字叫什麼呢？”
警衛愣了一下，王偉銘也有些奇怪江虹的問話，向江虹道：“小虹，你關心這事幹嘛？”
江虹心頭忽地生起不祥的預感，有些著急道：“我爸剛打電話給我不久，他說要去見一名線人，名字好象也叫什麼沙丁魚！”
王偉銘一徵，尚未說話，一旁的吳道有忽地向江虹說道：“中午我們吃飯時，隔壁的橫四與人商議事情時，不也提到過沙丁魚幾字嗎？”
這時江虹和張小石也想起在隔壁包廂裡橫四與另一人的奇怪對話，莫非橫四他們要對付的人，竟和江虹的父親江劍有關嗎？
江虹的臉色刷地一下子變白，急忙掏出手機撥打。王偉銘見狀趕緊追問，張小石和吳道有一旁趕緊把早上的事大略說出來。
“手機關機了！”江虹放下手機，有些失措道。
王偉銘安慰她道：“不要太著急，也許這事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隨即向警衛道：“你馬上向劉隊長通報一聲，請他務必留意江書記的行蹤！”
張小石想了一想，向江虹道：“早上我們不是還聽見他們提到過‘煉油廠’這個地方嗎，要不，我們去看一下。”
江虹這時惴惴不安，聽了張小石的話，點頭答應。
張小石轉身向吳道有說道：“小吳，你先帶小胖和天機石一道先去禪音寺，我和江虹一道去看一下。”吳道有見狀答應下來。
一旁的王偉銘緊鎖眉頭，叫過車裡另一名警衛，道：“你陪他們一道把天機石安全送上山，我也和小虹一道去看一下。”
警衛聞言微愕，隨即依言而行。
吉普車發動聲中，張小石與江虹跟著王偉銘跳上了車。張小石向窗外的吳道有揮揮手，吳道有隻道得一聲保重，汽車已急急駛去。
B市東郊，一輛汽車正沿著馬路通向前方廢置已久的煉油廠。這一帶比較偏僻，車輛行人稀少，油廠周圍只有些低矮的舊民房。
鏽駁的大鐵門歪倒在廠門邊上，汽車在鐵門前略停一下，繼續向裡面行駛。在汽車駛進片刻，油房不遠處的民房旁閃出一名男子，目注油廠手持手機開始撥打：“老大，目標已抵達！”
車輛在廠房中間的空地停下，車門開啟，前面兩個滿臉警惕的中年人先跨下了車，向四周打量，稍後，車後座門開啟，一個金髮白膚的年輕女子也跨下車來。
“奇怪，大哥，這裡一點動靜也沒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子說。
他旁邊的中年男子點點頭，道：“剛才的電話說是在左方的倉庫裡，我們過去看看。”
進來的三人是董千山與他的弟兄，另一名女子則是早上去城東尋訪天機石的雅麗絲。
三人在城東尋訪一番未獲後，下午時分有個莫名電話打給雅麗絲，聲稱知道天機石下落，要他們靜侯。但直至方才不久才打電話給他們，順著電話指引一路向前，最終到達東郊的這個廢棄煉油廠。
順著廠內道路三人邊向四周仔細打量邊向前行，路上落葉殘枝滿地，顯是許久未有人打理。廠房另一端殘缺的煙囪默默矗立，諾大廠房，寂靜得讓人不安。
終於抵達煉油廠庫房，董千山打量了下庫房，中間大門已被拆毀，左右兩端的小門關閉著，離地幾米高的庫房外牆上開著小小的風窗。從中間的大門走入庫房，四處環顧，巨大的庫房中間空立著幾根巨大的牆柱，殘破的管道和鏽蝕的機器在屋內四周糾結。庫房左端居中延出兩道隔牆，將堆放雜放的空間隔成幾部分。
名叫老六的刀疤男子迅速在雜亂的庫房裡巡視一番後走到董千山面前，道：“大哥，這裡沒人。”
“嗯，”董千山皺眉應道，庫房除了靠牆堆了一些雜物外，確實無人，夕陽從牆上開的高窗灑落進來，照亮一片黃濛濛的浮塵。
“兩位大叔，不如我們回去吧。這裡的氣氛好不舒服。”雅麗絲心下有些不安的感覺。
董千山展開眉頭，笑道：“既來之，則安之，不用太擔心，稍等片刻再看吧。”
老六走至一旁，伸腿踢了下擱置屋中的幾隻舊油桶，道：“嗯，都是些廢油桶，空的，嗯，這隻裡面好象還有一點。”
董千山和雅麗絲或地似有所覺，側耳傾聽，董千山轉首向老六道：“外邊有車進來了。注意了。”
幾人警覺起來，移動了下身形，小心注視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