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許老頭之死（1 / 1）
“什麼？你們說的是真的？”許恆又忘了手中的方向盤，回過頭來驚道。
“注意安全！”張小石忙道。
江虹旁邊的小青翻翻白眼，懶得搭理他，江虹只得道：“是啊，剛才你不是見到了嗎？嗯，許恆，謝謝你也去看我爸爸。”說到後來，神情黯然下去。
許恆忙道：“小虹，江叔叔的事我也很難過，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一定要想開一些，自己照顧好自己。”
江虹點頭未語。
仍一肚子疑問的許恆又回過頭瞧向小青後問道：“小虹，你旁邊這位姑娘有特異功能是不是？”
江虹見狀只得道：“你先好好開車吧，待會兒我再把事情經過仔細地告訴你。”
許恆應了一聲，只得轉過去專心開車。
不多時已開至市西路，前面不遠就要到禪音寺了。張小石看了下時間，已是十點半鐘了，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到子時了，心下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忽聽得旁邊的吳道有肚子裡傳來咕咕的聲響，吳道有轉過頭來道：“張大哥，我們要不要弄點吃的上山？廟裡今天可是連煮飯的和尚都去唸經了啊！”
張小石聞言，才想起今天從中午吃一頓後，一直到現在還未進下午飯，自己也感覺肚子餓得厲害。
抬頭看見前面路旁有一間糕點店，忙向許恆說道：“許先生，你停一下車好嗎，我和小吳下車去買點吃的。”
許恆應了一聲，停下車來。
張小石忙和吳道有開啟車門，朝糕點店走去。
幾步跑近糕點店，才發現吳道有這時掉在後邊好幾米遠處，躲躲閃閃的，不禁奇怪，待得吳道有走近，問道：“你怎麼了？”
吳道有朝前方一個女子背影指道：“張大哥，你沒看見嗎？剛才和門口店員說話的那個女的，就是那日本黑幫的千惠！”
張小石聞言吃了一驚，朝吳道有指向望去，果然見千惠正坐進路邊一輛橋車，隨即關上門向斜對面的偏街駛去。
張小石心下納悶，千惠跑到這裡幹嘛？
張小石在貨架上隨便選了點吃的，提過來付款，卻聽到吳道有正在向店員打聽千惠的事。
店員說道：“你問剛才那女的嗎？她是來問路的。嗯，也奇怪了。她還向我打聽認不認識一個拾紙板的許老頭。”
張小石聞言心頭一跳，千惠找許老頭幹嘛？
付過款，張小石和吳道有坐進車裡，張小石心中仍對剛才的事不解，忽地想起日間許老頭說過，他拾得天機石的事曾對廢品站的王老二講過，莫非千惠是從那裡得了訊息而來？
想到此，不由得失聲道：“不好了！”
車裡幾人被他嚇了一跳，問道：“什麼事？”
張小石急急說了聲，隨即向開車的許恆道：“許先生，麻煩你停一下車，我要跟去看看。”
許恆聽了道：“既然離這裡不遠，我就先開車送你過去看看，也好放心了。”說罷轉車向偏街駛去。
路邊的那間小店出現在張小石視野裡。
周圍的民房已多半熄了燈，但許小航他們居住那間屋裡還亮著黃濛濛的燈光，路邊不遠處停著一輛轎車，看起來正是先前千惠坐進的那輛。
張小石不禁緊張起來，車一停下，趕緊開啟車門跳下車來。
顧不得看路邊停著的那輛轎車，急步上前敲門道：“許小航！你在家裡沒有？”
木門應手而開，裡面竟沒上鎖，張小石一驚，抬步邁進屋內。
一股血腥氣傳入鼻中，許小航的哭聲從裡間傳來。
抬眼一望，過道里歪倒著的一個老人身影映入眼中，張小石心頭一震，趕緊上前扶起許老頭道：“許大叔！許大叔！”
許老頭胸前一個血洞，汩汩鮮血正從裡淌出，雙目緊閉，也不知是死是活。張小石見狀大驚，聽到裡面許小航的哭聲倏地停止，急忙對跟著跨進屋的吳道有等人道，“我進去看看！”
當下放下許老頭，急忙向裡屋趕去。
還未走到，一個身著黑衣的青年從屋裡疾步走出。
張小石眼望到他肋下挾著一人，正是已被堵住口的許小航，大急下呼道：“小航！你怎麼了？”
對面的黑衣青年臉上閃過一絲狠色，他一隻手忽地抬起，赫然一隻手槍正對向張小石。
張小石一聲驚呼，急忙倒向一側，聽得身後噹的一聲，子彈擊中了牆上的掛秤。
後面跟進來的許恆見狀急喊：“快讓開，他手裡有槍！”抬眼見黑衣年青人又已揚起槍來，情急之下許恆忙也撲向走道邊上的廢紙堆，眼光瞟處，自己身後的小青竟沒有閃避，許恆心裡咯噔一下，心道，這下壞了。
槍聲響過，小青身形一閃後靜立不動，一隻手靜持空中。
許恆正擔心她是不是中槍了，卻見小青轉回手來向手中一物打量道：“嗯，好快的速度，差點就抓不住了！”
隨手一丟，嗒的一聲，一物落到許恆面前，許恆一看，差點懷疑自己眼花了，面前的竟是一顆黃燦燦的子彈頭。
那黑衣年青人也看呆了，這時方回過神來又欲開槍，小青揚手處青芒一現，黑衣青衣驀地一驚痛呼，啪地一聲丟掉手槍，捂住手臂大叫起來。
張小石急忙爬起，一把抱起落地上的許小航，扯掉他口裡的布條，還未開口，許小航已哇地一聲哭喊起來：“爺爺！張大哥，快去看我爺爺！”
黑衣青年這時已被捆住丟在屋角，許小航仍伏在許老頭的身上慟哭。張小石一手扶著許小航，看著地上的許老頭，只覺心中一股怒意上衝，為什麼人性如此兇殘貪婪，為了利益什麼都會去做？
許恆和吳道有從外邊走進，道：“那輛轎車已經開走了。”
雅麗絲和小青同時長嘆一聲，鬆開各自握住的許老頭的手，道：“他已經去世了。我們也無能為力。”
江虹看著面前嘶聲痛哭的許小航，想起自己剛去世的父親，心頭不由得一酸，也不由掉下淚來。
許恆道：“我已打電話給王處長了，他馬上趕到。”
張小石點點頭，未發一語，只覺心中悲憤難言。
許小航抬起淚眼，哭道：“張大哥，為什麼他們要打死我爺爺？就為了那塊石頭嗎？”
張小石握住許小航雙手，眼眶一熱，不禁也垂下淚來，道：“小航，對不起，張大哥來晚了。爺爺已經過世了，你不要再哭了啊！”
許小航搖頭哭道：“不，我要爺爺，我要爺爺！”哭到這時，竟不禁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張小石大驚，一把抱住他，喊道：“小航，小航！你怎麼呢？”
雅麗絲趕緊一把握住許小航的手，隨即皺眉道：“他怎麼身體虛弱到了這種地步！來，讓我抱他吧！”隨即從張小石手裡接過許小航。
張小石看著雙目緊閉的許小航，這時面上通紅，呼吸急促，顯然是悲痛之下病情惡化，不禁心中又痛又惜，向雅麗絲道：“雅麗絲，請你一定盡力幫助小航，你一定要救他！”
雅麗絲點點頭，道：“我一定會盡力的！”
門外車聲響起，王偉銘已趕至。
坐在許恆的車裡，望著許小航家門前忙碌取證的警察，張小石心中思潮起伏，這些日子發生的諸多事件，和先前江劍的慘死以及眼前許老頭的不幸，讓他心中深深感覺到，僅靠簡單的善良意願並不足以守護每個人內心裡的關心和牽掛，因為這世上，有許多不平與陰暗同明亮的陽光一道並存著，要守護它們，就不應逃避，而應該努力地去改變這世界。
車輪緩緩開啟，幾人向車外的王偉銘告辭，站在道路上的王偉銘揮揮手，道：“你們先去，我馬上也要趕往禪音寺。”
車輛駛往禪音寺，雅麗絲懷中的許小航此刻稍好，轉了一些，但仍發著高燒昏迷不醒。車裡的人一時都沉默無言。
車至雷台山下，眾人匆匆走下許恆的橋車，許恆關上車門一同走出。
江虹轉頭向許恆道：“今天謝你了，你還不回去嗎？”
許恆略有些躊躇道：“一會兒我還有點事想要問你，我送你們上山後再說吧。”
江虹點頭答應。
張小石正掏出通行證拿給山腳戒嚴的警察檢視，馬路上一輛吉普車急駛而來，一個急剎，王偉銘面色匆忙地跳下車來。
“你們怎麼還沒有上山？趕快上去，不然來不及了！”王偉銘見他們還在山下，皺眉催促道。
張小石几人不禁吃了一驚，道：“怎麼，出了什麼變故？”
“沒看見天上已經發生異變了嗎？”王偉銘說完，向山腳下的警察揮揮手，道：“這幾個人不用查了，你們小心守備！”
說完，領先向石梯邁去。
張小石等人聽了他話後吃了一驚，跟在他身後向山上快步而行，一邊抬頭向天空望去。
片刻時間，天上已風雲變幻。
滿天烏雲在天上急速湧動，東天上那片黑雲迅速向四面擴散，黑雲滾滾，先前的一片明朗夜空已快被烏雲遮敝完全，四周驀然變暗，陣陣冷風從山道兩旁刮來，寒意蕭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