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女人都是洪水猛獸（1 / 1）
鳳姨是什麼人？在歡場裡混了大半輩子，最會見風使舵。
何思麟這個人她雖然不認得，但錢還能不認得嗎？
她可完全不在乎什麼年齡匹不匹配的問題，臉上皺紋一綻，頓時笑開了花。她一步三搖地上前，對著何思麟諂笑道：
“哎喲，這位少爺，真是承蒙您抬愛我們家翠蝶！今天我們可得把您給招待好了。來來來，”她對前方的幾個舞女搖搖扇子：
“蘭芳、芸香，你們幾個趕緊去翠蝶的房間幫忙佈置，好酒好菜的都上著。這位少爺，您還有什麼想要的？我們這兒什麼都有……”
“不用了。”何思麟見她的手要往自己的胳膊上搭，直接往旁邊挪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手。他冷淡地道：
“不用酒菜，也不要別的小姐來陪我。我只要同翠蝶小姐說說話敘敘舊，你們上壺清茶便是。”
鳳姨頓時一愣，她還從來沒見過有男人到這種風月場所來，只是為了喝壺茶聊聊天的。如果是那樣的話，去茶室不就行了？
但錢是老大，她沒必要跟錢過不去。鳳姨只愣了一秒，便再次將笑容擺到臉上，一邊招呼道：
“好好好。那你們幾個去把三樓所有的人全部都清走，再沏一壺上好的明前龍井來，讓其他人都不要喧譁。翠蝶，”她衝著梁翠珍擠眉弄眼：
“你好好地陪著少爺說話，想說多久都行，絕對沒有人來打擾。”
何思麟微微點頭，跟在梁翠珍的身後朝樓上去了。
他一走，阿昌阿年和老週三人便面面相覷。阿年苦著臉問：
“周叔，咱們仨現在……”
老周看了一眼左右，周圍都是紅粉綠黛，香氣撲鼻，攪得他這顆中年男人的老心臟也跟著蠢蠢欲動。
但沒有何思麟的命令，他又不敢在這兒隨意消費。
鳳姨知道他們幾個是跟班，但她也明白，這些富豪權貴身邊的跟班們也不容小覷，吹起耳旁風來的力量也很強大，所以她從不被對這些人擺臉色。
鳳姨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幾個姑娘立刻又滿臉堆笑地貼了過來。
眼看老周被兩個舞女拉拉扯扯的，阿昌突然拽住了老周的胳膊，說：
“老周，你一會還要開車，可不能去喝花酒啊！”
老周頓時一個激靈——他這老光棍打了好多年，之前一直清心寡慾，許久不沾女色。稍微一入這銷魂窟，被舞女們勾勾手指，差點就迷了心竅，
他連忙將衣袖從舞女手中拽出來，正色道：
“是是是。萬一一會兒少爺叫我們，可不能耽誤了正事！”
阿昌望向門口，閉了閉眼睛，像是在對他們兩個說，更像是在告誡自己：
“咱們還是也跟著上去吧，就守在樓梯口，不要讓其他人來打擾少爺。”
阿年望了一眼四周，目光有一絲遲疑——他很少來這些場所，對一切都很新奇。此刻聽他哥這麼說，他多少有些戀戀不捨。
阿昌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頓時恨鐵不成鋼，在阿年腦袋上又敲了一記爆慄，低斥道：
“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我告訴你，女人都是洪水猛獸。你一旦沾上她們，就完蛋了！”
他聲音雖低，離得近的兩個舞女還是聽見了。其中一個穿桃紅旗袍、嘴邊有一粒痣的舞女立刻掩嘴嬌笑起來，調侃道：
“小弟弟，你沾過女人嗎？我們這兒的姑娘，都是個頂個的溫柔。你都沒試過，怎麼就知道是洪水猛獸？”
舞女們邊說邊咯咯媚笑著，又來抓阿昌阿年兩兄弟的胳膊。
她們都看出來了，阿年不過十六歲上下，阿昌也不過十八歲的樣子。
這樣小的男孩進了她們這種地方，實屬罕見。比起接客，此刻她們更像是調笑，覺得新奇有趣罷了。
阿昌開始還能冷著臉，但推搡了兩下，實在被那些軟綿綿又滑嫩的胳膊腿攪得心煩意亂。他又不好真的使大力，只得左支右絀，狼狽得很。
好不容易才尋了個空檔，他抓住一手抓著阿年、一手抓著老周，匆匆擠過人群，在舞女們的拉扯和調笑間，狼狽地衝上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