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要記恨他(1 / 1)
當天晚上,何宣誠和安氏都很晚才回家,也各自在外面用過了晚飯,何思韞幸運地逃過了一劫。
但到了第二天,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她受了傷的雙手卻是很快引起了父母的注意。
安氏震驚地拉起她包著紗布的左手,問:“韞兒,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何思韞乾笑著把手往回抽,一邊說出她早就編好的理由:
“就是穿高跟鞋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手蹭在園子裡的沙土地上了,被石頭劃傷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嚴不嚴重?去醫院了嗎?”
安氏說著就想去解紗布的結,檢視何思韞的傷口,何思韞連忙道:
“媽媽,我這手剛換過藥。你現在揭開紗布,會把傷口的痂給撕下來的!”
安氏聽了,頓時不敢動了。但她瞪了一眼侍立在何思韞兩邊的紅鯉和芝月,厲聲道: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看見小姐要摔倒,都不知道扶一下?”
眼看要殃及池魚,何思韞連忙道:
“媽,不是她們倆的錯,是我自己走得太著急了,她們沒來得及抓住我。”
安氏氣呼呼的,但見何思韞這樣說,她也不好發作,只是瞪著兩個丫鬟說:
“也就是小姐為你們求情。不然,我狠狠罰你們!”
“好了,”何宣誠在旁邊說:“女兒已經長大了。她又不是玻璃做的,你也不用天天這麼小心……”
安氏回過頭,嗔怪道:“老爺,韞兒已經到了要嫁人的年紀。她這磕著碰著,稍微疼一下不要緊,但萬一留了疤了,以後可就不好看了。”
何宣誠沒想到這一層,不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安氏又囑咐何思韞說:
“你以後小心點兒,畢竟是個大家閨秀,行走坐臥都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不能毛手毛腳,失了分寸。”
何思韞先是滿口答應,又怕安氏繼續說教,便朝著何宣誠撒嬌道:
“爸爸,你救救我!我畢竟是你的女兒,各方面都像你。你天天在外騎馬打仗,我身為將門之女,怎麼能天天就知道喝茶繡花兒?”
何宣誠就愛聽別人說何思韞像他,此時眉毛抖了抖,露出一抹微笑,對安氏說:
“好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放過她吧!”
安氏撇撇嘴,沒再說話。何思韞知道,這就表示這事兒揭過了,她不會再提。她心裡剛鬆了口氣,就聽何宣誠問:
“對了,思麟呢?他怎麼沒有來吃早飯?”
聽聞此言,管家在旁邊接話道:“少爺今天早上說他沒什麼胃口,所以一早就到軍部上班去了。”
何宣誠看了眼手錶,才七點多鐘。他訝異道:“這麼早就去了?”
管家點頭說:“是。少爺說他最近在跟市政府對接幾個專案,比較忙,可能這幾天都要早出晚歸的。不過他會照顧好自己身體的,請老爺夫人放心。”
何宣誠點頭道:“這幾個專案是我叫他去對接的,他上心是好事,但也不至於披星戴月的,弄得飯都不吃,萬一身體垮了怎麼辦?”
安氏忙道:“思麟是年輕人,身體好,忙幾天不礙事的。再說,他也是想做出些成績來服眾,將來好接老爺的班……”
他們對話的過程中,何思韞一直有些提心吊膽,她就怕關於何思麟的話題會引出昨晚發生的事。
但從何宣誠和安氏的表現來看,他們似乎沒有聽到一絲風聲。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頓早飯,待何宣誠和安氏都走後,她連忙拽住了管家問:
“福伯,昨天晚上的事……”
“小姐放心,”福伯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麼一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昨天晚上您從少爺那裡走後,少爺就派阿昌阿年去找了那些家丁,讓他們一個字也不許往外說。”
“當然,事後我也在所有的下人當中吩咐了一遍,就說一切都是一場誤會,所以沒有人敢到老爺夫人面前亂嚼舌根。”
何思韞頓時鬆了口氣,同時心中也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沒想到昨天她和何思麟又吵又打鬧成那樣了,她不管不顧地走了,但何思麟居然還記得去幫她處理後事。
此刻,何思韞也不由得湧上幾分愧疚之情。她問:
“今天早上少爺走之前,有讓您留什麼話給我嗎?”
福伯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何思韞的手掌上,似乎是看出了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何思韞就像被他的目光燙到一樣,趕緊把兩隻手往身後藏了藏,但這一下卻更坐實了福伯的猜想。福伯嘆息道:
“小姐,你和少爺都還年輕,兄妹之間吵吵嚷嚷是正常的。但您昨天那一下,確實把我們都嚇得不輕。”
“少爺也是為了您好,您可千萬不要記恨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