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東宮事變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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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年接過仁慧帝手裡的湯藥,葉清淵想要阻攔。

還來不及反應,沈暮年已將手中的湯藥一飲而盡。

旋即將手中的藥碗反扣在空中晃了晃,狹長的眸子泛紅,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父皇現在滿意了嗎?”

親眼看到沈暮年喝光自己親自端來的湯藥,仁慧帝鬆了口氣。

“暮年,你別怪父皇心狠,實在是你的病太重,良藥苦口利於病,你好生休息,父皇有事先走了。”

仁慧帝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暮年一眼,隨即帶著隨從離開了東宮。

“噗!”

仁慧帝前腳剛走,沈暮年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

“殿下!解藥。”槐策趕緊上前,將提前準備好的丹藥,投送到沈暮年嘴裡。

“咳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伴隨著強烈的血腥味。

沈暮年藉著溫水將解藥吞服下去,身體才漸漸恢復正常。

槐策用銀針試毒地上的黑血,整根銀針都變成了黑色。

“劇毒,看來仁慧帝這次是抱著讓殿下必死的心。”

仁慧帝已經迫不及待出手了。

真正是最是無情帝王家,虎毒還不食字,仁慧帝對沈暮年太過殘忍。

槐策一邊服侍沈暮年服藥,一邊看了葉清淵一眼。

“葉將軍,真不是我們主上有心騙你,你與殿下經歷相似,況且你於殿下有救命之恩,殿下只想幫幫你罷了。”

“你知不知道之前你來殿下要藥材......”

“槐策!”沈暮年冷眼呵斥一聲:“多嘴,你要是太閒,去給海東青做吃食。”

“殿下,”槐策雖然不甘,還是閉了嘴:“知道了殿下。”

旋即退了出去。

沈暮年手撐著床沿,緩緩站了起來。

在葉清淵面前又恢復那玩世不恭,雲淡風輕的模樣:“走,出去曬太陽。”

走到葉清淵面前的時候,沈暮年踉蹌一下,差點跌倒,葉清淵伸手扶住了他。

“剛喝了劇毒的毒藥,就算及時喝了解藥,也難免傷身子,你還是少折騰的好。”

說罷,葉清淵將沈暮年扶回床上。

“你還是不信我對嗎?”沈暮年抬眸看向葉清淵,一雙漆黑瀲灩的眸子透著淡淡的憂傷。

加上本就白皙的皮膚,以及剛喝過毒藥的病態,精緻的眉眼透著病嬌的美感。

葉清淵輕咳一聲,替沈暮年蓋好被子:“你好生休息,沈暮年被逼急眼了,隨時可能來找東宮的麻煩。”

葉清淵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沈暮年也不再追問。

他知道,這個看著雲淡風輕的女人,內心早已遍體鱗傷,她的心裡不能再承受多餘的傷痛了。

都怪他不好,讓她再次難過。

葉清淵從沈暮年寢宮出來,看著這晴空萬里的天空。

看似風平浪靜的皇城,實則早已風譎雲詭。

槐策正在院裡餵食天隼,看到葉清淵出來,冷眼瞟了她一眼,一臉不悅。

葉清淵問一旁的雲霄:“為何不給東宮加派人手?萬一發生意外怎麼辦?”

槐策搶話陰陽怪氣道:“喲,葉將軍還有心情關心我們殿下啊。”

“槐策!”沈暮年從屋內出來,正好聽到,冷聲訓斥槐策一聲:“你若不想再追隨本宮,現在便可放你出宮。”

“殿下!”

“撲通”一聲,槐策慌張地跪在地上,他們四個暗衛都是沈暮年從死人堆裡救回來的,誓死跟隨沈暮年。

聽到沈暮年要趕自己走,槐策心裡一顫:“屬下哪也不去,只想跟隨殿下,屬下再也不敢多嘴了。”

“給清淵道歉!清淵原諒你,你便可留,若她不原諒,你今日便出宮吧,東宮留不得你了。”

“殿下你來真的?”一旁的雲霄急了眼:“這可是槐策啊,殿下。”

沈暮年神色冷峻,不笑的時候,僅僅凝視,那壓迫感便如潮水般襲來,令人窒息。

槐策跟了沈暮年這麼久,哪怕是他在外以謝霽雲身份遊歷四方的時候,待人也是外熱心冷。

從未有人走進過他的心,做生意更是寸步不讓,笑裡藏刀,手段乾淨狠辣。

如此才會在短短時間,且環境惡劣的情況下,成為江南首富,手中財富富可敵國。

將那些達官顯貴的命脈暗暗捏在自己手裡。

太子從小見慣了人性的黑暗,從不輕易相信一個人,也不會對一個人施加憐憫,更不會護著誰。

可對葉清淵是偏愛是例外和無可替代。

既然太子偏愛她,自己儘管再不滿,也要絕對服從。

槐策趕緊面向葉清淵:“葉將軍,剛才是在下出言不遜,還望葉將軍不要與在下一般見識,在下以後再也不敢了。”

葉清淵掃了槐策一眼,淡淡開口:“無妨,各為其主罷了,你也是個忠心的。”

葉清淵回答大氣,並未刻意為難他。

槐策為自己方才的小心眼和嘴毒,有些許愧疚。

“謝葉將軍原諒。”槐策心虛地退了下去。

沈暮年將葉清淵帶到院裡的老槐樹下坐下。

“雲霄,將漠北的點心和馬奶酒端些上來。”

“是。”不一會,雲霄便將吃食端了上來。

這些吃食,葉清淵總感到有點眼熟,沈暮年將一塊桂花糕遞到她手邊:“這是專門從漠北買回來的,你嚐嚐。”

葉清淵接過,輕咬了一口,眼前驟然一亮。

她想起來了,這是那日宮宴,湖裡遊船的那個白衣琴師給她的。

“你是那個白衣琴師?”葉清淵放下手裡的糕點,目光如炬地看向沈暮年。

“什麼白衣琴師?”沈暮年一臉的莫名其妙。

“別裝了,太子殿下,那日遊船上的人是你對不對?”葉清淵眼眸微闔,冷嘆一聲:“我們太子殿下,身份可真多,又是商人又是琴師,不知還有什麼身份呢?戲弄我很有意思對嗎?”

說完便準備起身離開。

“清淵!”沈暮年拉住葉清淵胳膊,面露急色:“我真不知道什麼白衣琴師,從此以後我都不會再騙你了。”

“你是吃了這糕點,才懷疑我的對嗎?他也給你吃了同樣的食物?”

沈暮年掃了眼桌上的糕點:“我就算要裝,也不至於蠢到拿一模一樣的食物給你吧,這是侮辱我智商。”

葉清淵聞言,眸色微斂。

雖然她對沈暮年瞭解不算多,但拿著一手爛牌的太子,能做到今天這番天地,說話做事定然謹小慎微。

不至於犯這麼愚蠢的錯誤。

可那白衣琴師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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