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打不過就加入(1 / 1)
天剛亮。
陳國和大雍已經開戰,百里無疆顧不上昨晚發生了什麼,便匆匆與沈暮年告別,八百里加急趕往了陳國。
葉清淵便同沈暮年坐上馬車離開了。
蒼海和雲霄跟著。
槐策和金鱗留在長安城注意隨時的變動。
沈暮年的馬車,外面看著簡單低調,實則裡面別有洞天,十分寬敞豪華。
裡面連火爐冰塊都配有。
小巧精緻的臥榻,可以讓葉清淵酣睡。
各種精緻的食格里放著各種點心小吃。
各種棋盤陳立其中。
知道的他們是去漠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去遊山玩水去了。
馬車在平坦的道路上疾馳,窗外的風景不斷倒退。
再次奔赴那個她上輩子拋頭顱灑熱血的地方,葉清淵心裡五味陳雜。
沈暮年將食盒推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都是你愛吃的小食。”
葉清淵伸手捻了塊桂花糕,入口香甜軟糯,和窗外的天氣十分接應。
沈暮年肆意地坐在蒲團上,神色悠閒懶散。
一路上遇到特色的小吃和店,還會拉著葉清淵下來品嚐。
不慌不忙的很。
在他們不知吃完第幾頓飯。
沈暮年和葉清淵在馬車上下棋。
葉清淵忍不住問了他一句:“沈璟聿的兵馬都要到了,你為何如此悠閒,按照這個速度,我們還需五日,才能抵達漠北。”
沈暮年唇角微勾:“五日後到,剛剛好。”
“剛剛好?”葉清淵蹙眉,已經沒有下棋的興致:“五日後,初次交鋒都已結束。”
“以我對沈璟聿的瞭解,他行兵打仗第一戰往往是氣勢最盛的時候,五日後正是他首戰告捷的時候。”
“然後呢?”沈暮年抿了口茶,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清淵一眼:“然後開始後續布打敗仗對嗎?”
葉清淵微微頷首。
“我們正好在他得意的時候到,沈璟聿定然會十分自大,乘勝追擊,最後掉入陳國的圈套。”
葉清淵微微凝眉:“你連陳國的圈套都算好了?萬一沈璟聿不掉入呢?”
沈暮年再次拿起手裡的棋子,眼中晃過一抹狠戾:“那就讓他掉入。”
葉清淵冷笑接話道:“只要沈璟聿陷入危險,他便會想辦法再次聯絡當初給他寫信之人。”
“聰明!”沈暮年挑眉,看向葉清淵的目光帶著些許讚賞。
她總能一眼看出他想做什麼。
五日後,馬車抵達漠北凜霄城。
沈璟聿他們守的城池所在。
一切如葉清淵預料,沈璟聿剛打完勝仗,軍隊士氣高漲。
只是與高漲計程車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中百姓的情緒。
百姓們並沒有打勝仗的喜悅,皆一臉愁容,面如枯槁的走在大街上。
好似對生活和未來失去了信心。
蒼海看著這一切,意識到不對:“公子,打勝仗不是應該聚城同慶的事嗎?這些熱鬧怎麼贏了比輸了還難看。”
“啊!我求求你們還給我!”
蒼海話音未落,不遠處便傳來百姓的哭喊聲。
“這是我們全家的口糧啊!”
沈暮年葉清淵順著聲音望去。
之間一群士兵正在強行徵糧,一個古稀之年的老叟手裡緊緊抱著竹簍,被這些士兵踹倒在地。
寧死也不願撒手:“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就剩這點土豆子了,一家五口指著這點東西。”
“家裡僅剩的白麵都被你們搶走了,連這點土豆子都不放過嗎?”
“老不死的!我們替你們保家衛國,你們才能安享生活,現在軍中缺糧,你這老不死的竟只想著你那一家五口的賤命!”
無數拳頭砸在老叟身上,老叟被打的鼻青臉腫,漸漸失去了力氣。
“拿來把你!”一個士兵從老手乾枯帶血的手裡強行搶走了竹簍。
“這些該死計程車兵,行徑和土匪有何區別?”
蒼海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教訓這些士兵一頓。
被雲霄攔了下來:“你現在去除了添亂沒有半點用,治標不治本,反而還讓我們暴露。”
蒼海衣袖下的拳頭緊握,咬了咬牙,才將心裡的怨氣勉強壓制下去。
待士兵走後,老叟踉蹌著匍匐在地,鼻青臉腫,蓬頭垢面的臉一下一下磕在地上。
“蒼天啊!大地啊!求求你睜眼看看吧!大雍真的要亡了!”
葉清淵是將士,將士的信念無非是家國天下。
讓國家富強,讓百姓安居樂業。
可現在讓百姓痛苦的,卻正是這些將士。
葉清淵看著眼前的一切,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葉清淵走到老叟面前,沈暮年緊隨其後。
她蹲下身子,從衣袖裡取出一方帕子,替老叟輕輕擦掉了臉上的汙漬。
“老人家,您別難過,我這裡有些銀錢,可讓您和家人安穩過段日子。”
葉清淵看了沈暮年一眼:“給錢。”
蒼海皺了皺眉,替沈暮年打抱不平:“葉將軍,感請你行善積德,我們公子負責買單。”
“我願意。”
沈暮年眉眼彎彎,將隨身攜帶的荷包取下來遞給葉清淵。
葉清淵順手遞給了老叟:“您先拿著吧。”
老叟開啟荷包,大吃一驚:“一百兩!姑娘你們太出手了吧!使不得使不得!”
老叟欲要將荷包還給葉清淵。
葉清淵推了回去:“沒關係,他有錢,您守著,就當為他積攢功德了。”
沈暮年:......
蒼海,雲霄:......
感情葉清淵拿了沈暮年的錢,回頭沈暮年還得感恩她?
他們殿下是什麼很缺德的人嗎?
蒼海,雲霄齊齊看了沈暮年一眼。
沈暮年輕咳一聲,儼然一副,一切尊重葉清淵喜好的模樣。
這是救命錢,老叟不再推辭:“謝謝姑娘,我家就在附近,日後若姑娘有需要幫助,老頭子定當鼎力相助。”
“謝老人家好意。”葉清淵笑著應答。
“那我先走了,家裡還等著吃飯。”老叟眼裡蓄滿淚水,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天色漸晚,葉清淵吃過飯,準備找個客棧落腳。
“我們尋個落腳的地吧。”
雲霄下巴微仰,一臉驕傲:“葉將軍,我們公子可是江南首富,這個稱呼都叫保守了,應該說是大雍首富。”
“全國各地,甚至其他國家皆有公子的宅院。”
“凜霄城自然也不例外。”
葉清淵:......
是她多嘴問了。
沈暮年看出葉清淵臉上的異樣,接話道:“如果你住厭了宅院,想要憶苦思甜住住客棧也可以。”
沈暮年看了雲霄一眼:“雲霄,去定......”
“不必了,”葉清淵打斷他的話:“就住宅院吧。”
“我們去把馬車牽來。”雲霄,蒼海起身道。
“去吧。”
一路上,一向淡定的雲霄忍不住開口:“蒼海,我真沒見過殿下在任何人面前這般唯唯諾諾過。”
蒼海:“是啊!當年在東宮,他們用各種酷刑折磨殿下時,都未見殿下低一下頭,喊一句疼。”
“說話做事向來說一不二,現在卻看葉將軍臉色過活了。”
雲霄:“在葉將軍面前太不一樣了,實在太不一樣。”
“嗐!打不過就加入。”蒼海一副擺爛的模樣:“葉將軍除了靈魂是男的,其他都挺好的。”
“善良帶有鋒芒,聰明機警勇敢,你還別說,除了葉將軍,還有哪個女人配得上我們殿下?”
雲霄想了想:“你這麼說,還真是!”
蒼海提醒他:“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以後咱們一切以葉將軍為先,至於葉將軍欺負殿下的時候,咱就當看不見。”
雲霄皺了皺眉:“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嗎?”
蒼海牽著馬車往回走,攤了攤手:“沒辦法,殿下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