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團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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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駝背四爺大笑起,然後他的笑聲驀然而止,冷聲道:“我是你的主人,我是你的人生掌握者,我甚至可是說是你心中至高無上的神……你能明白嗎?”

許桓很不給面子地搖了搖頭。

駝背四爺也不著惱,他淡笑道:“很快你就會明白了。”他揮了揮手,道:“帶走。”說完大步朝外走去。

許桓被兩個崑崙奴架著走路,就像一個木偶一樣,他心中充滿了屈辱,這麼多年來的生活,他重未受到過如此的對等,這股屈辱如同一條毒蛇一樣,在他心頭盤旋,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無力,可是心中的信念卻堅定起來。

這個牢房似乎很大,狹小的通道走了一段時間,來到了一片石室面前,四爺率先走進去,許桓也跟著被推進來。

他定了一下神,看到火盆燒得旺旺的,牆上掛滿了千奇百怪的具器,一種腐臭的味道撲面而來,特別是那些具器上面還有一團團暗紅色的痕跡,許桓明白了,這是一處刑房。

“呯!”地一聲,身後的門被關上了,眼前火盆中跳中的火苗越發邪惡起來。

駝背四爺轉過身,由於戴著墨鏡,看不出喜怒,獨眼漢子卻不懷好意地盯著許桓,那枚獨眼射出了紅色的光芒,就像一頭惡兒狼。

四爺慢吞吞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他依舊操著那尖銳的嗓音問道:“說,你叫什麼名字?”

“許桓。”

“哦。跟毒眼蛟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許桓心中一陣後悔,若是自己不是那麼好奇,也不是那麼自負,也許自己就不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了,不過自怨自哀不是他的性格,很快他就將這個念頭拋在了一邊。

“沒關係……”四爺一陣冷笑,“那為何奇傑家族的人說你是毒眼蛟的手下?”

許桓只好沉默以待。

四爺又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救毒眼蛟的妹妹飛紅音?”

“好奇罷了……”許桓淡淡地說道,他正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起,卻聽發錯了獨眼大漢暴喝道:“小子,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咳!”四爺不滿地咳了一聲,獨眼大漢立刻噤聲。

四爺推了推眼鏡,望著許桓,慢條斯理地說:“許桓是吧,給你一個機會,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身份交待清楚了我不為難你,你可能不知道,放眼整個哈馬臺,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胡四眼言出必行。”

許桓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他疑惑道:“我有點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胡四眼似乎失去了說話的慾望,嘆息道:“年青人啊……哎!”他擺了擺手,指了指許桓。

獨眼大漢似乎利了什麼許口,幾步走到了許桓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抓住了許桓的脖子,拉著他到了火盆前,僅剩的一隻眼睛流露出了噬血的光澤,他獰笑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許桓目瞪口呆,一時沒明白過來。

獨眼大漢揚起拳頭,一下子就打在了許桓的腹部,道:“看來得吃點苦頭才老實。”

許桓感覺到了這一拳打得自己胃都筋攣起來,疼痛襲上心頭,他忍不住吸著口涼氣,望著火苗不住閃爍,他彷彿抓住了某個關鍵點,他叫道:“沒有誰派我來,我只不過是無意中遇到了奇傑家族的船,又好奇地上了船,看到他們欺負那女孩,我這才出手相救的。”

“呸!鬼話連篇。”獨眼大漢可不相信,抓住許桓,又打又踢,嘴中還罵道:“狗才,別以為你是修道人我就手下留情,嘿嘿,如今你功力盡失,說實話,我兒獨兒狼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蹂躪修士,哪怕只是一個曾經的修士……”

獨狼拳腳並用,打在許桓身上,他雖然不是修士,可是一身武藝也非同小可,算是一流的高手,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噼裡啪啦的風聲,打在許桓身上砰砰作響,而且他經過訓練,有意識地避過了人體的要害,卻也專挑最痛的地方下手。

許桓心中暗暗悽苦,若是他一身修為在,哪要吃這種苦頭?

獨狼似乎打累了,將許桓按向了火盆,威脅道:“小子,你再不講實話,我就將你一張小白臉給毀了!”

“你敢!”許桓吐了一口血沫子,寒聲道。

獨狼哈哈大笑道:“我有什麼不敢,我這就毀了你的容……”

胡四眼走了過來,攔下許桓,嘆息道:“許桓,你這是何苦來哉?”

許桓揚起了頭,他的額頭、眼角、鼻子、口角都流出了鮮血,他慘然地笑道:“我真的好奇啊,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我該說的都告訴過你們了,我救飛紅音只不過是好奇,或者說我當時心中還是有那麼一絲人道主意精神的,可是現在,你們對我卻沒有這精神呀……”

胡四眼不清楚什麼是“人道主義”,他也不需要了解,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問道:“獨狼,你告訴他,不聽話的奴隸下場是什麼?”

“先弄殘,再弄死。”獨狼淡淡地說,可是語氣卻冷然無比。

“那動手吧。”胡四眼站起來,別過頭。

獨狼嘿然一笑,一腳踢在許桓的肋下,可是肋骨斷裂的聲音並沒有如同想象中傳來,他疑惑道:“小子,骨頭挺硬啊。”

“有點……”許桓逼著一股氣,事到如今,他已沒有太多的想法,總不能在這些凶神惡煞面前認慫。

“帶種。”獨狼森然道,他再次一腳踢在許桓同樣的部位,可是依舊沒有將許桓的肋骨給踢斷,他無法,只好再起一腳踢上去。

許桓這個時候開始有點痛恨玄水真解將自己的身體改造得如此結實了,若非如此,自己至少不用接受狡狼這一腳接一腳的吹殘,對方的每一腳踢在自己的肋骨上,沒有修為的護持,痛得都快麻木了。

“咔!”終於肋骨折裂的聲音傳了出來,整整受了二十一腳,許桓感覺到眼前發花,可是劇痛卻又讓他腦子清楚無比,這兩種迥然不同的感覺攪和在一起,怪極了。

此刻的許桓心中終於知道,這些人根本不將人命放在心中,自己落得如此下場難道真的是糾由自取?

“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許桓心中苦笑不已,他臉上皆是鮮血淋漓,看起來可怖萬分,“也許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就像一塊破布一樣,沒有人在意?不!絕不可以!我沒有做錯什麼,憑什麼我要落得如此下場?”

這個念頭就像一團火種在許桓心中升起來,也許某一刻肯定會化成沖天的大火,那炙熱的岩漿便要蓬勃而出!

獨狼卻一屁股坐在了許桓身邊,大口大口喘著氣,哼聲道:“這修士的身體就是不一樣,骨頭真他孃的硬,都快比得上鑌鐵了……”他從懷中掏出一柄鋥亮的小刀,獰笑道:“讓我剖開你的胸,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是不是鑌鐵打造的——”

胡四爺轉過身,沉聲道:“不必了。”

獨兒狼不敢造次,他收好小刀,不屑道:“小子,算你走運。”

胡四眼道:“許桓,你好好反醒一下,交待清醒你的來歷,希望下次過來,你不必再吃這樣的苦頭。”

獨狼狐假虎威地跟著說道:“聽清楚了沒有,小子。否則一會爺再好生修理你。”

胡四眼吩咐道:“看好他。”說完便朝外走去。

胡四眼出了刑房,朝著一旁走去,轉個彎,那兒是一處小暗門,不留意還不會發現,他推開了暗房,裡面卻是別是一番光景,巨大的水晶燈將室裡眏得通明透徹,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紅色的傢俱古色古香,一名穿著黑色紗衣的女子正背對著站在不遠處。

女子面對著石牆,牆上一陣水波般的波動,淡青色的光澤之中,許桓所處的刑房一切景象都露了出來,儘管是虛幻無實的景象,可是卻纖毫畢現,水波之中,許桓掙扎著倚著火盆的支架坐了起來。

“真是一個倔強的人啊。”女子輕聲說,聲音清脆,似乎昭示著其年紀並不大。

胡四眼對於這個女子比較恭敬竟然沒有接話。

“問完話了?”女子問。

“完了。”胡四眼道。

“確定他不是被刻意派過來的?”

“不能完全確定。按照正常情況,他能夠抵擋雷符,實力至少也是煉精顛峰,可是憑炎宋的奇傑家族實力,能夠驅使這樣的修士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可是要讓修士冒著生命危險如此更是功法全毀的下場而故意接近我們的話,應該不太可能,可是凡事不同有絕對。”

女子沉思了一會兒,道:“那就安排我們見面吧。”她抬起頭來,盯著牆上的水波,彷彿可以從那虛幻的景象當中,看透許桓內心一般。

她攏了攏頭髮,別過頭來的時候,若是許桓在這兒,就一眼認出了她正是飛紅音。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不,回來,現在還不是時候……”飛紅音眼神落到了窗外,那兒一束陽光透過縫隙照耀進來,“我們不能這樣輕易就相信一個人——”頓了一下,沉聲道:“把他放了吧,向他陪罪,不能得罪死了他,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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